如此一來,答案顯而易見。
見狀,陳衛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一番話有些急於求成,跟著笑了笑,繼續道:“當然了,我也就這麼一說,並沒有一定要強迫你們加入察爾欽,關於未來的路,你們自己選擇。”
“東哥,你的好意我們兄弟幾人心領了。”狍子訕訕的笑著回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主動找你的。”
“嗯。”
陳衛東點了點頭,道:“就先這麼著吧,一切的事情都得等咱們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完後在從長計議。”
說話間,兩輛路虎已經穿過了前面的十字街口順著中央大街方向駛去,路虎剛行駛過去,立馬有幾輛警車將後面的車隊給堵住了,一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出現在街道上。
適時,耳麥裡面傳來了大鬍子的聲音:“赤狐,一切順利,正在接近人質。不過,據線人的訊息,保爾正在轉移人質,所有我們需要你們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完畢。”
“受到,完畢!”
結束通話後,陳衛東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車內餘下幾人的空氣耳麥都在同一個頻率,顯然也都聽見了察爾欽剛傳來的訊息。
“邦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陳衛東眯著眼問道。
“不惜一切代價拖延時間,為他們爭取足夠的營救時間,然後發動總攻。”羅安邦一臉平靜的說著,只是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咱倆想的一樣,就這麼辦吧。”陳衛東雲淡風輕道:“大熊,不要在市區兜圈子了,直接往保爾的別墅開。”
“東哥,這……”大熊不解,欲言又止。
“是啊,東哥,這不行啊,現在過去的話保爾肯定會發現你是假冒的,到時候你就危險了。”狍子也急切的說著。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只有這一條路了,剛才的警察肯定是保爾通知的,目的就是替咱們攔住追兵,好讓咱們順利的前往他的老巢,要是在這個時候刻意的繞道拖延時間,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陳衛東平靜的分析道:“大熊,聽我的,速度點往別墅開。”
“大東子。”羅安邦的眼中閃爍著愧疚不安之色,就在剛才陳衛東詢問他意見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一切都分析透徹了,這樣的行動,將大大增加陳衛東這個冒牌察爾欽的危險係數。
但是,這卻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唯一能夠拖延時間替察爾欽他們贏得營救時間的方案,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瞧你這是什麼表情?”陳衛東有些哭笑不得,道:“這又不是我一個人將要面臨這樣的危險,咱們在座的七個人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大家生死與共。你們想想,要是保爾發現了我是個冒牌貨,你們幾人又豈能逃脫干係?”
說著,陳衛東伸出了拳頭,低吼一聲:“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餘下的幾人在短暫的愣神過後,俱是伸出拳頭重重的碰到一起,沙啞著嗓子低聲的咆哮著。
說話間,兩輛路虎攬勝已經一前一後的駛進了位於中央大街89號的別墅,別墅內此時警衛森嚴,三步一兵,五步一崗,全都是裹著厚棉衣手持AK47突擊步槍的彪形大漢。
別墅大門口,有一個身穿貂皮的大光頭,金
發碧眼鷹鉤鼻,手裡還把玩著一枚孟加拉虎牙,身邊站著兩個身材火辣的洋妞,一左一右服侍著他。
咯吱!
大熊一腳剎車踩死,路虎穩穩當當的停下,後面駕駛室上的螳螂也將車停好,下車前幾人俱是深呼吸一口氣,竭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
打頭這輛路虎後座的車門率先推開,一身吉利服的羅安邦第一個跳下車,他剛下車保爾立馬熱情的張開雙臂迎了上來,和羅安邦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跟著滿臉堆笑的討好著說道:“親愛的阿邦,我就知道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硬漢,不愧為最強的兵王,哈哈哈,生擒察爾欽,你讓我怎麼感謝你才好啊。”
說著,保爾大手一揮,走廊的所有保鏢就跟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手拉式禮花筒,隨著保爾手落下的瞬間,全部拉響。
剎那間,漫天飛舞著禮花的碎屑,夾雜著飄落的鵝毛大雪,畫面極強。
緊跟著,只見保爾驚呼一聲:“兄弟們,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阿邦榮耀歸來!”
一時間,整個別墅院子裡掌聲雷動,聲勢之大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聲浪一浪賽過一浪,還別說,這保爾還是個挺會整景兒的傢伙。
不過,他這些小把戲對於早就是視名利如過眼雲煙的羅安邦來說,完全就是擺設。更何況,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並非真正的上下級關係,而是真真切切的仇敵關係。
保爾顯然也察覺了羅安邦的漠然無動於衷,但他卻絲毫不在意,這生擒察爾欽一事,已經讓他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壓根也沒時間和羅安邦置氣,急忙問道:“察爾欽那個混蛋呢?快把這個混蛋拖下來。”
見狀,羅安邦打了一個響指,坐在另外一邊的猴子一把就將陳衛東拖了下來,拽到地上之後更是不忘狠狠的踹上兩腳,陳衛東也配合著嘟囔叫罵,幾人都挺入戲的。
當看到“察爾欽”被拽下車後,保爾怎一個心花怒放了得,恨不得手舞足蹈起來才痛快,轉身繞到車的那邊,接著雪白的探照燈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傢伙。
不得不說,陳衛東的偽裝術堪稱業界一流水平,加之他本來就身材高大與察爾欽的體型相差不多,從保爾這個方向居高臨下乍一看,根本就無法辨別真假,特別是後者剜射他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個敗軍之將該有的怨恨陰狠。
不過,這樣的陳衛東到底還是引起了保爾的疑惑,因為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即便是被猴子和大熊兩人用腳狠狠踩在臉上,他也僅僅只是在拼命的掙扎嗚咽,卻愣是沒有發出任何一句叫罵的話語。
“阿邦,這是怎麼回事?察爾欽怎麼變成啞巴了?”保爾警惕的問道,跟著反揹著的手悄悄比劃了一個收勢,走廊上的保鏢們頓時也變得警惕起來,拉動槍栓的聲音此起彼伏。
“怎麼?你懷疑我?”羅安邦轉身眼神冰冷陌生的打量著保爾,冷笑著說道:“放心吧,我們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要不然也不可能順利脫險,這混蛋一路上嘰嘰喳喳沒完沒了,把我吵煩了,給他嘴裡塞了點東西。”
“哦?是嗎?”保爾也冷笑著和羅安邦四目相對。
緊跟著,只見他大跨一步作勢就要蹲下去掰開陳衛東的嘴巴,似
乎想要親自驗證一眼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察爾欽。
“慢著!”
羅安邦突然大吼一身,猴子和大熊俱是往前大跨一步將陳衛東拖到身後保護起來,這邊走廊上的保鏢們一個個頓時將手中的武器舉起來對準幾人,只待保爾一聲令下就能將眼前這幫黃皮猴子掃射成篩子。
羅安邦的一聲爆喝,保爾也條件反射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中閃爍過一絲不悅,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怒氣,起身走到羅安邦的面前,冷冷道:“阿邦,你這是什麼意思?馬上讓他們閃開,我要親自檢查一下此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察爾欽。”
“保爾,我想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羅安邦針鋒相對,氣勢上一段也不輸給保爾,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質問道:“保爾,事前你答應過我們的,等待做完這個事情之後,你就放了我未婚妻,還有狍子的母親和小妹。現在,她們人在什麼地方?見到她們之後,我們自然會把察爾欽交給你。”
保爾眉毛一挑,眼珠子滴溜溜轉,跟著便大笑起來打著哈哈,道:“阿邦啊,瞧你這話說得,我保爾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嗎?咱們倆這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答應過你們的事情肯定會兌現的,你的未婚妻還有他的母親和小妹,現在都安全得很,我已經通知人去接她們了,馬上就能到。”
說著,保爾走到猴子和大熊面前,想要推開兩人去檢查一下那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察爾欽,那料卻沒能推動,大熊猴子兩個就跟兩尊門神似的一動不動的擋在保爾面前。
“阿邦,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保爾轉身直勾勾的盯著羅安邦,冷冰冰的說道:“阿邦,讓他們兩個讓開,我要先看看察爾欽。”
“保爾,你不是說我妻子她們正在來的路上嗎?等到我見到她們之後,自然就會把察爾欽交給你。”羅安邦從容應對。
“哼,羅安邦,你以為你這麼做有用嗎?”保爾突然換了一個凶狠殘暴的表情,卸下面具露出真實的面目,獰笑著道:“羅安邦,現在可由不得你們,給我讓開!要不然,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從這兒走出去,你們都得死。”
話音剛落,別墅內的所有保鏢俱是舉起武器瞄準了院中的幾人,手指搭在扳機上,處於隨時摟火擊發的狀態。
“保爾,那你就試試看!”
羅安邦剛一說完,緊跟著抬手就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吉利服撐開,裡面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手雷,最起碼得有二三十顆。不光是他,以狍子為首的五虎將也在同一時間撐開了自己的衝鋒衣,裡面也掛著數量龐大的手雷。
剎那間,保爾只覺得腦袋裡面嗡的一聲,腦海中一片空白,天知道他們幾個身上這數量龐大的軍火是從什麼地方搞來的。
但有一點保爾比誰都清楚,若是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拉響一枚手雷的話,能不能轟踏他這幢別墅他不清楚,但這別墅院子內的活物絕逼是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被炸成肉餅。
走廊的保鏢們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俱是條件反射的想要縮身尋找掩體,但卻被保爾凌厲的眼神給活生生的逼了回來,紛紛保持著持槍瞄準的姿勢,只是那舉槍的手和雙腿開始有些情不自禁的抖動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