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羅安邦以專業的眼光指點之下,一行人很快就在原有的行動方案之上重新制定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主要圍繞在一擊得手之後如何替狍子等人贏得更多逃命時間的細節上做修改,羅安邦的這一舉動,更是徹徹底底的令外人眼中這幾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悍匪感動不已。
很快,幾人已經將空氣耳麥步話機等專業裝備佩戴除錯完畢,路虎在中途停車羅安邦拎著狙擊步槍提前下車前往狙擊陣地,餘下狍子五人繼續向察爾欽城堡進發,遵照事前制定的行動方案有條不紊的執行。
此刻,在察爾欽城堡的餐廳中,那一隊金髮碧眼的舞女已經散去,傭人女僕也被察爾欽打發下去了,就只剩下陳衛東一行人。
壁爐裡的柴火依舊熊熊燃燒著,餐桌上的美食也被幾人風捲殘雲的掃蕩了一番,幾瓶伏特加下肚之後,疤子和白超都有些把持不住了,臉紅得跟關公似的,說話也是哆哆嗦嗦含糊不清,若非殘存的意志力強撐著,恐怕在就已經躺下挺屍了。
陳衛東和大鬍子察爾欽兩人屁事兒沒有,有說有笑的相談甚歡。
“大鬍子,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我還有諾夫,卡帕,帕尼,咱們在西伯利亞冰原上的時候,也是像今天這樣的整瓶整瓶的吹伏特加,這種感覺真是暢快,酣暢淋漓啊。”
此時此景,禁不住讓陳衛東回想起了當初還在北極狐僱傭兵組織時的一幕幕,忍不住大發感嘆:“當時是咱們五個,只可惜今晚只有咱們兩個,也不知道那三個小子最近過得怎麼樣了。”
察爾欽砸了一大口伏特加,呼著氣道:“還能咋樣啊,一個比一個瀟灑,上次和帕尼通電話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滾回非洲大草原當種豬去了;黑鬼卡帕還在北極狐混飯吃,據說已經混到了分隊長的職務;至於諾夫,每次和他們通話狗日的都趴在不同女人的肚皮上,遲早得死在女人身上的。”
言畢,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眼,心照不宣的開懷大笑。
這個時候,眼瞅就要趴桌子底下的疤子在聽到這話後,騰一下揚起腦袋,雙眼通紅的看著陳衛東嘟囔著道:“東,東哥,你,你以前是僱傭兵?難,難怪呢,牛,牛逼!”
話還沒說完,咚的一聲就鑽桌子底下去了,頓時有引得幾人一陣發笑。
與此同時,一身防寒吉利服的羅安邦已經抵達預定的狙擊陣地,飛快的將狙擊槍組裝完畢,瞄準鏡中已經能清晰的看到察爾欽城堡的一草一木。
“狍子,狙擊手到位,完畢。”羅安邦透過空氣耳麥將訊息傳給狍子。
“收到,完畢!”狍子回道。
緊跟著,得到訊息的狍子低吼一聲:“大熊,打雙閃,示意螳螂他們跟上。”
兩輛路虎一前一後的駛入察爾欽城堡的對街邊上停下,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兩輛路虎先後停在路邊,目標還是挺大的,立即就引起了察爾欽城堡守衛人員的注意力。
沒幾分鐘,立馬有幾個裹著厚厚棉衣的金髮大漢冒著暴風雪迎了上來,敲開了第一輛路虎的車窗,開始和狍子等人交談起來。
羅安邦趴在狙擊陣地上一動不動,食指置於扳機外側,處於金手指擊發狀態,透過瞄準鏡專注的注視著狍子等人
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為他們提供遠端火力掩護。
很快,不知道狍子和守衛的幾人說了些什麼,他竟然單槍匹馬的一個人和一隊保鏢一起走向城堡,餘下的四人和另外的一隊保鏢呆在車邊目送狍子離去。
糟糕,情況發生了變化!
羅安邦暗道不好,跟著事前的安排,是由狍子幾人佯裝在城堡附近酗酒鬧事,假裝的酒醉者伺機突入城堡想辦法讓裡面的人將察爾欽騙出來。
但是,現在狍子一個人就被他們帶走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果然,狍子剛走進城堡,立馬被身後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打倒在地,緊跟著把他的武器和避彈衣全部脫了下來,在拽走他通訊裝置的瞬間,羅安邦聽見了狍子的喊話:“不要啊!”
正是這一句話,打消了羅安邦準備扣動扳機的念頭,甚至都已經觸及到扳機的食指又重新縮了回來,迴歸到金手指狀態。
多年的職業生涯,讓他明顯在分析戰場態勢的時候更多的趨向於理性,狍子最後一句話肯定是喊給自己聽的,讓自己不要開槍,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一想到這兒,羅安邦再度將瞄準鏡鎖定在城堡窗前,只可惜那厚厚的窗簾遮蓋住了屋內的一切,視線受阻。
這邊,正在城堡餐廳裡一邊烤火喝酒一邊暢談往事的察爾欽和陳衛東兩人,依舊聊得開心,動情之處手舞足蹈聲淚俱下,共同回憶起曾經那段崢嶸的熱血歲月。
這個時候,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餐廳中,神色嚴肅的走到察爾欽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察爾欽的臉色也漸漸變得陰沉下來。
“赤狐,我的兄弟,請原諒我不能繼續陪著你喝酒了,我現在必須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察爾欽當即站起身子對陳衛東彎腰欠身報以歉意。
“出什麼事情了?”陳衛東也意識到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跟著起身:“我和你一起,多少還能幫上點忙。”
察爾欽遲疑了一下,道:“行,就這樣,咱們走吧。”
兩人剛要邁步離開的時候,桌子底下突然騰的一下冒出一個人影,緊跟著是拉動槍栓推彈上膛的聲音,跟著便聽見疤子嘟嘟囔囔的說道:“什麼,什麼情況?東,東哥,有,有情況?”
陳衛東哭笑不得,順勢一把將疤子按下坐在椅子上,道:“疤子,你和阿超好好在這兒休息,我和大鬍子去辦點事情。”
跟著,陳衛東繼續道:“大鬍子,見諒啊,我這兩個小兄弟酒量不行酒膽卻不小,這不還沒堅持住半場就倒下了,你找兩個人把他們扶下去休息,咱們倆去處理事情。”
察爾欽聳了聳肩,對身邊的男人用俄羅斯語吩咐了一通,跟著帶領陳衛東一道走出餐廳,向著一處地下室走去。
城堡的地下室和倉庫挨在一塊兒,並未在城堡的主題建築中,必須得從城堡裡面走出來,然後穿越一個長長的迴廊才能到達地下室。
當察爾欽前腳剛踏出城堡大門的時候,遠在三千米以外的羅安邦就已經用狙擊槍的十字鏡鎖定其眉心,食指順勢搭在扳機上。
“倒計時三秒,準備行動!”
適時,耳麥中傳來了大熊的聲音,羅安邦也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了狍
子為何臨時改變計劃,原來他是把自己當成了誘餌深入敵營,從而替自己創造開槍的機會。
“三!”
“二!”
電光火石間,羅安邦的十字鏡裡面居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衛東!
“停止行動,停止行動,停止行動!”
羅安邦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幾句話,跟著將十字鏡挪到大熊等人的身邊,原本都已經伸進後腰掏槍的幾人,在聽到羅安邦的命令之後,俱是愣在了原地,掏槍的手也僵硬在半空中。
“停止行動,陳衛東在那邊,陳衛東在城堡裡面。”羅安邦重複著說道。
緊跟著,他再度將十字鏡挪回城堡,定格在陳衛東的身上。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陳衛東也憑藉著自覺將目光望向羅安邦狙擊陣地所在的位子,儘管在暴雪之夜他什麼也看不見,可多年養成的職業素養讓他堅定不移的深信此時正有狙擊手在埋伏在哪兒。
“怎麼了?”察爾欽察覺到了陳衛東的異樣,頓時也變得警惕起來,道:“是不是有什麼情況?難道是狙擊手?”
話音未落,察爾欽已經條件反射的藏進了就近的柱子後面,四周的保鏢也變得警惕萬分,紛紛掏出武器四下警戒。
“抓緊時間離開!”陳衛東深吸一口氣,催促著道:“儘可能的貼著牆走,不要暴露自己。”
很快,在一大幫保鏢的簇擁保護之下,察爾欽和陳衛東兩人順利的穿過了那一道長長的迴廊來到地下室中。
一進門,便見著一個渾身被剝光的男人被赤條條的吊在半空中,零下三十多度的室內溫度凍得他瑟瑟發抖,整個人都在打顫。
定睛一看,陳衛東一眼便認出來被吊在半空中的那人竟然是當初在黔中市被他放走的五虎將之首狍子。
“狍子?怎麼會是你?”陳衛東驚呼道。
這個時候,半空中冷得一顫一顫的狍子顯然也認出來了此人正是當初饒了他們一命的陳衛東,眼前一亮,難以置信的盯著他,道:“陳,陳衛東,怎麼會是你?”
“怎麼?你們認識?”察爾欽面帶狐疑之色,剛才手下的人報告他這人可是保爾派過來刺殺他的殺手,怎麼又會和陳衛東認識呢?
陳衛東點了點頭,道:“以前在黔中市的時候打過交道。”
短暫的驚訝過後,陳衛東很快便趨於平靜,他已經猜出了狍子的身份,如若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被察爾欽的吊在這個地方,照現在的架勢這是要打算刑訊逼供的節奏啊。
雖然兩人認識,但是還沒有熟悉到那種能夠讓陳衛東不顧一切的相信他的地步,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察爾欽的地頭上,他也不好越俎代庖的發號施令。
“東哥,邦哥,邦哥,他,他也來了。”狍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按照預期的話,察爾欽早應該在剛出門的時候就被羅安邦狙殺,然後大熊他們便會殺進來救自己。
但現在察爾欽還活得好好並未中彈,那就說明羅安邦肯定也發現了陳衛東的存在才沒有開槍,事情或許會有新的轉機。
“什麼,你說邦哥也在?他人在哪兒呢?他不是被光頭黨的人囚禁了嗎?”陳衛東也激動不已,忙不迭的追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