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所,瞧你這話說得,合著我天生就只有開黑車的命啊,就不興我鹹魚翻身麼?”說著,陳衛東拿出煙散給車內的三個警察,道:“不好意思啊,給大傢伙添亂了,抽根菸。”
“哎呦喂,小陳,國酒香啊,還是特供的,你小子現在混得可以嘛,不愧是享受副總待遇的人。”劉銘一眼就認出了陳衛東遞給他的煙正是有價無市的特供國酒香,絕對算得上是上等佳品。
噗!
陳衛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道:“劉所兒,你就別埋汰我了成不,就這煙還是我從熊總哪兒順手牽羊來的。”
說著,陳衛東的自顧自的點燃一根叼在嘴裡,美滋滋的吸了一口一臉享受愜意,道:“還別說啊,這煙抽著還真不錯,每次抽都讓我有種砸了一口陳年茅臺酒的感覺,夠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貨源緊缺,這熊楷拍拍屁股一走,我還真不知道從哪兒弄這東西。”
“裝,你小子就繼續裝吧,堂堂鄭黔天驕集團的副總還想擱我們這兒哭窮呢?你讓我們這些拿著死工資的情何以堪啊。”劉銘也美滋滋的抽著煙。
很快,車隊便駛進了市局停車場,被陳衛東揍成死狗的蔡瑜已經被刑警隊的同志和紀委的同志送去省醫了,接下來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們操心,自是有紀委的同志會跟進調查的,他現在主要就是過來錄一份口供,配合警方調查。
劉銘親自跟進這個案子,很快便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最終以陳衛東被罰款一千的決議將整個案子完美落幕,理由是他損壞公共財物。
這樣的結果陳衛東幾人來說都是皆大歡喜,唯一在整件事情中倒黴透頂的傢伙就數蔡瑜了,紀委的同志插手調查後,這貨果然是一屁股的屎,這些年沒少利用職權之便收受賄賂,理所當然的被執行了雙規,房管局局長一職暫由副局長羅朝文代理,一上任便對陳衛東投桃報李,一直卡住成黔天驕集團發展的瓶頸迎刃而解。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等到陳衛東在市局忙完所有事情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多的樣子了,劉銘親自送他到樓下,再一次開口挽留道:“小陳,要不你就在食堂吃完中飯再走吧,現在都一點多了,是不是嫌棄我們市局食堂的伙食不好啊?”
“劉所兒,謝了,真謝了,我這的確有事兒呢。下次,下次肯定品嚐一下市局食堂的伙食。”陳衛東笑著婉拒道:“劉所,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真有事兒啊,趕明兒,紅紅火火我做東,請兄弟們一起不醉不歸。”
聞言,劉銘瞪了他一眼,道:“還不醉不歸呢,你這是公然的賄賂警務人員知道不。”
陳衛東一愣,尷尬的笑了笑,道:“劉所兒,瞧你這話說得,我這就簡單的想請大家吃個飯而已,哪能整出那麼多道道來啊,你這就不要上綱上線了嘛。”
“請吃也不是不可以,你抓緊時間和芮芮那丫頭把婚事落實下來,到時候我肯定把我們全域性沒人任務的兄弟都帶過去喝你們的喜酒,到時候你想不醉不歸都不行。”劉銘正色道。
這一下,陳衛東笑得更尷尬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心道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你們一個個咋就那麼捉急呢?
不過,他卻不能當場駁了劉銘的面子,訕訕的笑著回道:“劉所兒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吧,到時候肯定讓你們喝舒服吃舒服。”
“那行,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可得抓緊時間啊,傳宗接代可是民族大事。”劉銘輕輕的點了點頭。
聞言,陳衛東心頭那個瀑布汗吶,心道這老劉也太扯了吧,隨便一個問題都能和民族大事聯絡到一塊兒,這我要是不和李芮結婚,難不成還得給我安上一個背叛民族大義的罪名麼?
陳衛東笑而不語,不置可否。
說話間,劉銘換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輕輕拉過陳衛東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小陳啊,芮芮是個好女孩子,她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這一下,陳衛東更加無語了,腦海裡面沒來由的又想起了上午他在交通局時的遭遇。他那個腆著臉倒貼上來的半個準岳父朱局長,也是這麼和他說的,說什麼不要辜負了李芮,連口氣都和劉銘的一模一樣,禁不住讓他在心底一遍遍的腹謗道:這尼瑪什麼情況,難道你們一個個都是火眼金睛麼?吃準了我這輩子會辜負李芮?
當然了,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面上他卻不得不擺出一副受教的表情,道:“劉所兒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嗯,那就這樣吧,我等著你們結婚那天的喜酒。”劉銘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吩咐道:“小吳,你負責把小陳送去房管局,他的車還停那個地方呢。”
言畢,兩人握手告別,陳衛東和這個叫小吳的駕駛員坐上了一輛三菱越野警車徑直向房管局駛去。
期間,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林馨予彙報了工作,交通局這邊關於新成立計程車公司營運證手續已經審批下來了。至於房管局這邊的事情嘛,他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林馨予,並承諾後續的事情他將親自跟進,就在這一兩天一定把這個事情落實下來。
很快,小吳將陳衛東送到了房管局停車場上,陳衛東邀請小吳一起吃個飯,但是這個看上去有些靦腆害羞的小警員謝絕了陳衛東的好意,將他放下後便開著車返回市局去了。
說來也巧,正當陳衛東走到車邊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那個守門老大爺的聲音:“小,小夥子,你出來了啊?”
陳衛東一愣,緊跟著反應過來老爺子的言外之意,笑著回道:“出來了呀,我又沒有犯法,不過是去協助警察配合調查而已,現在調查完了我肯定就回來了啊。”
“那,那我們蔡局長呢?”老爺子的眼中滿是驚詫之色。
“呵呵,他作惡多端,已經被紀委的同志帶走了。”陳衛東笑著說道,跟著掏出煙遞給老爺子,道:“老爺子,抽根菸。”
最後,在老爺子驚訝的眼神中,陳衛東鑽上馬六一溜煙兒的消失在房管局門口的街道上,直奔省醫而去。
一路上,陳衛東想了挺多,大抵都是自己和李芮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讓他記憶猶新的是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鬧出的笑話,估計他這一輩子也無法忘記那一天那一幕。還有就是當初李芮生拉硬拽的拖著他去參加劉飛的婚禮時發生的一幕幕,
也都漸漸湧上心頭。
最終,他腦海中的畫面卻是定格在了極樂島那一夜,李芮奮不顧身的替自己擋子彈時的那一幕,眼眶漸漸變得有些溼潤,嘴角微微抽搐。
半個小時後,他拎著一個保溫桶出現在省醫三樓的特護病房前,保溫桶裡面裝著他從餐廳打包的雞湯。
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這才發現李鶴齡也在病房裡面,躺在病**的李芮一眼便看到了他,有些開心的激動道:“衛東,你來了?”
說話間,李鶴齡也看見了陳衛東,衝他點了點頭,道:“小陳過來了。”
陳衛東泯著笑回道:“李廳好,我給芮芮帶了點雞湯過來。”
“嗯。”
李鶴齡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看時間,轉身一臉慈祥的對李芮說道:“芮芮,時間不早了,爸爸要去上班了,你好好養傷。”
說著,李鶴齡起身走向陳衛東,在他面前頓住腳步後輕聲道:“小陳,你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多陪芮芮說說話吧。”
“爸,你說什麼呀,這……”李芮到底是臉皮薄的女孩子,在聽到父親這麼說之後,頓時感到小臉兒一陣滾燙,火辣辣的燥熱得不得了,根本不敢去看陳衛東的表情,但有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去瞄他。
陳衛東點了點頭,應承下來:“李廳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聞言,李鶴齡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道:“小陳啊,以後私下裡你也別叫我李廳了,就叫我李叔叔吧。”
陳衛東也不矯情,笑道:“是,李叔。”
“嗯,那我就把芮芮交給你了,你們兩個年輕人慢慢聊。”說著,李鶴齡轉身看了眼李芮,一臉慈祥,緊跟著頭也不回的邁步走出了病房,臨了還不忘把房門關上,給兩人留出足夠的私人空間共享二人世界。
目送李鶴齡走後,李芮俏臉一紅,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晃,一雙小手不安的扯著床單低聲道:“衛東,剛才,剛才我爸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他就是這樣樣子的。”
陳衛東兩手一攤,訕訕的笑道:“呵呵,芮芮,這以前沒發覺,你爸還挺開明的嘛。”
聞言,李芮的俏臉更紅潤了,心裡緊張得不得了,更是有些隱隱埋怨老爺子這也太不講究了吧,哪有這一上來就把自家女兒往外推的,這不是讓自己的在陳衛東面前難堪麼?
其實,儘管李芮心裡已經將陳衛東當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個男人,從她當初在病**看到陳衛東不顧生死的為自己獻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打定了決心將陳衛東列入了她今生最重要的那個男人的行列。
但是,說到底李芮還是個沒有談過戀愛,猶如一張白紙一般純潔天真的女孩子,別看平時的時候一副大大咧咧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可臉皮比誰都薄。特別還是當著自己父親的面,更是讓她害羞得不得了,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被窩裡。
很顯然,陳衛東也察覺了李芮細微的變化,但卻沒有太在意,拎著保溫桶裡面的雞湯走到病床邊坐了下來,一邊擰開保溫桶的蓋子一邊溫柔的對著李芮說道:“芮芮,這是我從餐廳打包來的烏雞湯,補身子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