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大東不會有事的。”羅安邦肯定的回道。
“邦哥,真心的感謝你。”曹小川一臉感激。
黔中市湯豪斯頂級半山別墅區中,一戶門口蹲坐著一對張牙舞爪的巨型石獅子的別墅中,裝點得金碧輝煌的奢華客廳裡面,幾個年輕男女正在吸食著錫箔紙上白色粉末烘烤起的縷縷青煙,一臉享受飄飄欲仙。
“怎麼,咱們的小武哥也有被虐菜的時候?”楊子爍半邊腮幫子還腫得老高,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好不快活。
“草,要不是亮點突然有人鬧事,老子非把那貨弄死。”一個留著莫西幹頭式的小年輕,也是左擁右抱。
“咣……鐺!”
突然,一聲巨響後,客廳的防盜門一下子被踹開了,一身肥膘橫肉的楊山豹鐵青著臉走了進來。
一進門,那畫面頓時映入眼簾,自家那不爭氣的敗家玩意兒竟然在家裡亂搞起來,還有那團團青煙,分明就是吸食過毒品,楊山豹的火氣騰一下就竄了起來。
門被踹開的瞬間,楊子爍和莫西幹兩人統一的愣住了,當看向來人竟然是自己老爸的時候,更是將他頓時就嚇了個激靈,不爭氣的洩了。
“爸,我,我……”楊子爍慌忙從女人的身上爬起來,拿著衣服胡亂的就往身上套。
“表叔,你回來了?”莫西幹臉都給被嚇白了。
幾個女人反應也挺快的,趕忙著扯過沙發上的毯子將自己包裹起來,低著腦袋根本就不敢和東山大名鼎鼎的楊山豹對視。
楊山豹是真的給氣炸了,後腦勺的槽子肉一抖一抖的,上來就是一耳光,直接把楊子爍打翻個跟斗,順勢一腳踹在一邊的莫西幹身上,一腳就將他給踹飛。
暴怒的楊山豹,著實將幾個風塵女人嚇得不輕,統一的向後蜷縮著身子。但楊山豹才沒有心思跟她們置氣,眼神一瞪,吼了一聲滾,幾個女人甚至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抱起衣物赤腳就往別墅外奪命而去。
楊子爍和莫西幹已經徹底的被暴怒的楊山豹給嚇著了,兩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後統一的站到楊山豹面前,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等待著老爹教訓。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楊山豹衣袖一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道:“還有小武也是,跟你爹一個慫蛋樣,你們兩個一天除了胡吃海喝找女人日還能幹點正事不?狗日的些,現在居然,居然還給老子碰上白粉了,這個東西是你們能碰的嗎?”
楊子爍和莫西幹馬小武兩個被楊山豹罵得狗血淋頭腔都不敢開,跟兩尊門神似的杵在那兒,也不說話,完全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
看著一聲不吭毫無悔改之意的敗家子,楊山豹火氣更大了,抬手又是兩耳光:“狗日的,吭聲氣你們會死啊?”
“豹爺,算了,少爺還小,不懂事。”一邊的胡二狗開始當起和事佬,道:“少爺,給豹爺服個軟認個錯。”
“爸,對不起,我們錯了,以
後再也不敢了。”楊子爍脖子一梗,順坡下驢道。
“表叔,您消消氣,我們都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馬小武也低聲附和著。
“哎,老子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們這些狗日的氣死的。”楊山豹嘆息著,道:“二狗,開電視看新聞,瞧瞧這個事情官方的口徑是怎麼樣的。”
說著,胡二狗忙不迭的跑過去將那臺62英寸的液晶電視開啟,調到黔中新聞快訊,電視畫面中還在滾動播放著今晚發生在亮點的突然事件,這件事儼然已經成為各路媒體爭相追逐報道的焦點,電視畫面定格在兩個被特警押著的男人身上。
“我草,那人不是那個鄉巴佬麼?”
“我日,怎麼會是那個鄉下貨?”
看著電視螢幕上面被兩個特警抓著的陳衛東,楊子爍和馬小武不約而同的吼了出來。
吼完之後,兩人才猛然發現一個問題,電視畫面中不正是自己家的亮點會所麼?怎麼突然會出現警察,還有那個鄉下貨咋個會讓警察給抓了起來?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接下來請跟隨本臺記者,繼續關於東山變態黑車司機殺人案的最新進展:這次變態司機劫持人質試圖將十五公斤烈性炸藥引爆事件的處置過程中,警方反應迅速,出擊果斷,將人民群眾的財產和生命安全損失降到最低,避免了更大災害的發生;相關涉案人員已被警方控制,烈性炸藥也已經在市局拆彈專家的幫助下,安全解除隱患……”
這個時候,楊子爍和馬小武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出老爹為什麼突然一下子就火冒三丈的原因,他們倆的事情僅僅是個爆發點罷了,真正的原因應該是晚上發生在亮點的事情。
“電視上這個被警方控制的人你們認識?”楊山豹問道。
“爸,就是這個鄉巴佬把我打傷的,也是他一手把我送進公安局的。”楊子爍眼神中閃爍著暴戾的氣息,咬牙切齒道。
“我晚上在亮點門前也被他給打了。”馬小武弱弱的說道,然後將今天晚上在亮點門前遇到陳衛東的相關事情統統盤托出來。
聽完馬小武的話後,楊山豹冷冷的點了點頭,聯想著自己今天晚上在安邦汽修廠受的窩囊氣,他似乎看出了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哼,羅安邦你個小人鱉孫,和老子楊山豹玩陰招,你他媽還嫩了點。”
聞言,楊子爍和馬小武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二狗,馬上安排一下,我要和省委的張祕書見面。”楊山豹吩咐道。
“爸,這次不能放過這鄉下佬,我要他死!”楊子爍哭訴著央求他老爹,一想著自己三番五次都被陳衛東完虐羞辱,他就恨得牙癢癢,必須得要他的命,才能讓他洗刷恥辱。
“兒子,放心,這次爸一定讓你滿意。”楊山豹突然間恢復了慈父相,道:“不過,這個事情現在很複雜,你最近不要在外面惹事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聽見沒?”
“知道了
。”楊子爍極不情願的答應著。
黔中市公安局的會議大廳中,煙霧繚繞烏煙瘴氣,十幾個中年警察分坐在會議桌的兩端,眼前的菸灰缸裡滿滿的全是菸蒂。
正前方的位置上,一身警服的李鶴齡主持會議:“臨時把大家召集過來開會,主要是針對今天晚上發生在亮點娛樂會所的命案,下面的影片資料是從亮點監控室裡面調出來的,大家先看。”
說著,正前方的投影儀上出現了一段經過剪下的畫面,完整的記錄了整個案件的經過。透過投影儀,眾人將這個案件的起因經過都瞭解了一遍。
率先出現在影片中的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進去的時候雙手插在褲兜裡面,揹著個巨大的帆布包。
跟著,見他在大廳左顧右盼環視一圈後,徑直向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技師衝過去,二話不說掏出匕首對著女人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刀,然後將褲兜裡面的槍也掏了出來,大聲的衝著周邊的咆哮著什麼。
緊接著,整個亮點都亂了,許許多多的人從裡面擠出來,甚至還發生小規模的踩踏事件,值得慶幸的是並沒有造成什麼傷亡。
很快,亮點裡面便空蕩蕩的,男子笑容猙獰,近乎癲狂,三個來不及逃出去的技師被他用槍頂住劫持下來,反綁在一起。
隨後,他將那具被他一刀扎死的女技師的屍體拋了出去,一個人藏在巨型大理石圓柱後面,開始擺弄起帆布包裡面那十五公斤的烈性炸藥。
這個影片的重點出現在劉銘和犯罪分子談判,繼而導致後者情緒波動,就要按動炸藥引爆器的瞬間。
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一個從天而降的黑影,徑直從四五米高的地方跳了下來,僅僅是從地上打了兩個滾便穩住身形,並且迅速的將犯罪分子制服。
當神祕人發現犯罪分子鐵了心想要玉石俱焚的剎那,更是果斷的扣動扳機,槍法更是精湛,四枚子彈均勻的分佈在犯罪分子兩隻手的腕關節和肘關節。
然後便是特警衝進去的畫面,整個影片接近尾聲。
“各位,談談你們的看法。”李鶴齡也點燃一根菸夾在手指間,卻沒有抽。
在座的都是些公安系統的老刑警,自然明白李鶴齡放這個影片給他們看的用意。很顯然,那個變態司機儼然已經不是整個案件的中心,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突然出現並且在千鈞一髮之際挺身而出的神祕男人身上。
整個影片是透過亮點的中央攝像頭拍攝的,影片反覆慢放好幾遍,愣是沒人發現男子是何時進入亮點,又是潛伏在什麼位置的,甚至至始至終攝像頭都沒能拍攝到他的正面相貌,唯一關於他的畫面,就是在其飛身凌空躍下的瞬間。
更讓眾人感到驚詫是,黑影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從四五米的高臺上跳下來,竟然屁事兒沒有。這著實讓在座的包括特大高層都難以置信,即使是他手下最優秀的轉業特種兵警員,在那種情況下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