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和他們拼了,他們是少爺的仇人,替少爺報仇!”
其中一個領頭的保鏢倒也光棍,拎著手中的消防斧頭直接殺入人群中,但更多的保鏢卻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
結果不言而喻,這一個不知死活的保鏢壓根就不夠鬼狐小組的小夥子塞牙縫,甚至連一個回合都沒抗住便被他們繳銷按倒在地上狠狠的收拾,沒幾分鐘就跟死狗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見出氣不見呼氣。
眾人意猶未盡,紛紛將目光投向那些放下武器投降的保鏢,不由分說的衝上去逮出來就是一陣拳腳相加,鬼哭狼嚎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是那個狗日的不開眼,連老子劉胖子的親侄兒都敢打,活膩歪了啊!”
說話間,門口飄來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言語中絲毫不掩飾那怒火沖天的火爆憤恨,緊跟著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噠噠噠的從二樓跑了進來。
來人正是劉胖子和疤子一行,身後還有十來個手持鍍鋅鋼管大砍刀的彪形大漢,一個個凶神惡煞面露凶光。
劉胖子一接到陳衛東的電話求救聽說是狗娃被抓之後,頓時將手下的所有兄弟全部調集過來支援,跟著他衝上來這些都是他的貼身衛士,其餘人正在外圍接受雷遠和趙二蛋的指揮,封鎖了進山的路,開始地毯式的搜尋私人會所的所有人。
“大東子,我狗娃侄子呢?”劉胖子喘著粗氣急切的問道。
陳衛東衝著劉胖子點了點頭,對著書房裡面吼了一句:“狗娃,出來了,沒事兒了。”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打開了,狗娃雙手依舊握著螺絲刀,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叔,我,我殺人了,兩個。”
“沒事,叔來了,一切都結束了。”陳衛東很輕鬆的笑著說道,伸手輕輕摸了摸狗娃的腦袋,急切的問道:“你小小阿姨呢?”
狗娃沒有說話,伸手指了指書房。
陳衛東轉身對著劉胖子點了點頭,示意然後徑直走進書房。
這個時候,劉胖子才猛的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死人,死相慘不忍睹。定睛一看,這不是省廳廳長李罡的兒子李琪民李大少麼,心頭頓時咯噔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劉叔。”狗娃怯生生的走到劉胖子的身邊,又看著旁邊的疤子,恭敬道:“疤子叔。”
劉胖子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指著地上的屍體道:“狗娃,這人是你殺的?”
狗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胖子心頭震驚不已,暗道這小子果然是羅安邦從小培養起來的苗子,在修煉二十年,絕對是響噹噹的一號巨擘大梟。
“狗娃,好樣的。”劉胖子抬手呼啦了一下狗娃的腦袋,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的和疤子交匯至一處,後者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狗娃下手實在是太狠了。
陳衛東走進書房後,一眼便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孫小小,面色蒼白美眸緊閉,白皙的小臉蛋兒上有幾道明顯的抓痕,身上蓋著一床白色的被子。
見狀,陳衛東只覺得一股熊熊怒火直衝腦門心,強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轉身一言不發折返至外面的房間隨手抓起一件浴袍重新走進書房,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浴袍給孫小小披上,又用被子
包裹好之後這才起身將她抱在懷裡往外走去。
“東哥,這些狗東西已經收拾完了,鬼狐小組的兄弟正在那邊審訊錄影。”曹小川也陰沉著,伸手遞給陳衛東一個DV攝像機,道:“還有,這個東西是我們在壁櫥角落上找到的,上面還錄著像。另外,我們還在門板下面找到了這個婆娘,嫂子的事情十有八九和她有關。”
說著,曹小川從他身後一把拽出來一個赤身**的女人,鼻青臉腫不省人事。
陳衛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將孫小小抱到**躺好,伸手拉過被子替她蓋好,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抬手替她捋了捋凌亂的劉海,輕聲溫柔道:“小小,你先躺一會兒,我先處理善後事宜。”
放下孫小小後,他接過曹小川遞過來的DV按下播放鍵,又重新吩咐道:“小川子,找件衣服給她披上,然後把她弄醒,我要親自審問她。”
曹小川轉身領命而且,站在一旁的劉胖子牽著狗娃,看了看神色凝重一言不發的陳衛東,欲言又止。
“飛哥,有什麼事你招呼。”陳衛東道。
“疤子,你先帶狗娃下去,回車上等我們。”劉胖子轉身把狗娃交給疤子,後者心領神會的帶著狗娃走出房間,這才繼續道:“大東子,死的這人是省廳李罡的獨子李琪民,這事兒,估計不好收場。”
“我知道。”陳衛東雲淡風輕道。
“那你的意思是?”劉胖子追問道。
“先把狗娃送走,最好送去找邦哥,剩下善後的事情我來處理,等這邊安定下來後我親自去接他回來,順便向邦哥負荊請罪。”陳衛東一邊看影片一邊說道。
“嗯,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劉胖子點了點頭,繼續道:“這樣,送狗娃走的事情交給我,我馬上安排。”
“飛哥,謝了。”陳衛東抬起頭苦笑一聲。
“你是我兄弟,邦哥對我有大恩,狗娃是我看著長大的親侄兒,這事兒就是我劉胖子的事兒。”劉胖子正色道。
聞言,陳衛東心中有些感動,抬眼投給劉胖子一個感激的眼神,道:“飛哥,處理完這事兒我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劉胖爽快的應承下來,繼續道:“這樣,我先去安排送狗娃回漠河的事情,然後再去北京請最好的律師回來。”
“飛哥,辛苦了。”陳衛東點了點頭。
“行,這邊你先擔著點。”說著,劉胖子走到陳衛東身邊,抬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頓道:“大東子你放心,只要我劉胖子還有一口氣在,這事兒咱們兄弟一起扛。”
言畢,劉胖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目送劉胖子離開後,陳衛東深呼吸一口氣,又目不轉睛的將目光集中到手裡的DV錄影機螢幕上。
看著,看著,陳衛東的拳頭漸漸捏得咔嚓作響,指甲隱隱間已經嵌進了手掌中,血珠子順著拳頭緩緩滴落,雙眼變得越發腥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攝像機的畫面完整的記錄了從孫小小被李琪民和另外那個臭婆娘合計騙進房間後的一切景象,特別是當他看到畫面中李琪民衝他咆哮以及那個女人用皮鞭抽打孫小小的時候,差一點就
讓他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
最終,他還是強忍著想要殺人鞭屍的衝動看完了整部錄影,事實已經在明顯不過了,李琪民因為他三番五次的欺凌羞辱而懷恨在心,繼而謀劃出了這一處慘絕人寰的齷蹉勾當,試圖利用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孫小小來報復陳衛東。
不幸中的萬幸是因為狗娃的突然出現,這才徹底的粉碎了李琪民的罪惡計劃。同時,也正是狗娃,結束了李琪民罪惡的一生。
此刻,陳衛東心裡除去仇恨的怒火之外,還有一股深深的愧疚自責之情,他根本沒想到因為自己平日裡的所作所為,竟然險些給孫小小帶去滅頂之災。
他真的無法想象,如果不是狗娃豁出命來保護孫小小,阻止了這一出罪惡的報復計劃,他該如何面對孫小小,即便是殺了李琪民全家也無法彌補給她心靈上帶去的創傷和陰影。
“東哥,這臭婆娘弄醒過來了。”
說話間,曹小川伸手抓著女人的頭髮,粗暴的將其從衛生間裡面拖了出來,女人渾身上下溼漉漉的,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臭婆娘,你他媽給老子安靜點,再給老子吼一句,老子一刀剁了你。”說話間,曹小川舉起一把寒光閃閃的消防斧重重的砸在女人的面前。
這一招果然好用,女人頓時就閉上了嘴,眼中閃爍著恐懼的目光,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的說出來。”陳衛東冷冷道:“小川子,那手機錄影。”
曹小川點了點頭,抬腳狠狠的踹了女人一腳,冷笑著道:“臭婆娘,聽見沒,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老子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來餵狗!”
女人早已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敢隱瞞什麼,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的將李琪民的罪惡復仇計劃全盤托出,大體上與DV錄影上的內容基本吻合。
“小川子,打電話報警,直接打市局的。”陳衛東一臉平靜,想了想補充道:“算了,還是我自己打吧。”
黔中市中華北路上本乃寸土寸金之地,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很有現代化大都市的範兒。但此處卻有一處鬧中取靜的院子,佔地頗廣。鬱鬱蔥蔥的桂花林中有一幢坐北朝南的三層磚木結構建築,青磚白瓦紅牆,頗具古韻古風,與四下裡高樓林立的現代化摩登都市顯得格格不入。
據悉,此處曾經乃民國時期黔軍二十五師師長的私人官邸。
解放後,徵用為黔中市巖雲區區委辦公場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被一個蟄伏的北方大佬以天價收購據為私宅。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竟然在黔中市數十次城區規劃建設的過程中“倖免於難”,完好無損的儲存至今,並且被省政府相關部門列入了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也是迄今為止黔中省唯一一處被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私人住宅。
由此可見這處宅子的主人能量之大,可謂是手眼通天。
此時,灰濛濛的天空大雪紛飛。
院中,青石板路上已經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幾個穿得厚實臃腫的保姆正拿著鏟子剷雪,四下隱蔽的角落中,隱約有黑影晃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