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響起一陣跑車轟鳴時的引擎聲,一輛藍色的法拉利跑車由遠及近呼嘯而至,在孫小小邊上的馬路上漂移甩尾原地急停,緊跟著一個身穿貂皮的年輕小夥子從跑車裡鑽了出來。
來人正是李琪民,他是按照約定過來接孫小小的,儘管孫小小沒有給他答覆,但他還是來了,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要帶走孫小小,否則難消其心頭對陳衛東恨之入骨的仇恨。
李琪民一眼就認出了蹲在地上大哭的女孩正是孫小小,快步迎了上去,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小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給我說,我打斷他三條腿去。”
孫小小抬頭看著李琪民,淚眼朦朧梨花帶雨,卻有種另類的美,禁不住讓李琪民心頭一顫,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走吧,小小,我是來接你的。”李琪民道出來意。
本以為孫小小會直接拒絕的,但卻沒想到這丫頭非但沒有拒絕,反而直接起身鑽進了跑車的副駕駛室,對於狗娃和五福兩個小孩的勸住置若罔聞。
李琪民竊喜不已,慌忙鑽機駕駛室。
“五福,拿著這個去找陳叔,讓他快點來救小小阿姨。”狗娃說著將一個紙條塞給了五福,趕在李琪開車前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狗娃鑽進跑車副駕駛室後,直接撲進了孫小小的懷裡。別看狗娃13歲了,可由於先天營養不良的原因,導致他比同齡兒童看起來要瘦小很多,面黃肌瘦跟猴子似的,鑽進狹窄逼仄的兩座跑車內也並不顯擁擠。
副駕上的孫小小和駕駛室上的李琪民,兩人顯然都被震驚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狗娃。
李琪民最先反應過來,抬手就賞給狗娃一個大耳巴子,卻被後者靈巧的避開了,緊跟著破口大罵道:“他媽的哪兒來的叫花子呀,馬上給老子滾下車去,要不然老子抽死你小逼養的。”
孫小小這才看清楚擠在自己懷中的小孩竟然是狗娃,心頭有些感動,轉過頭對李琪民道:“他是我侄子,就讓他和我一起去吧!這孩子從小吃苦受累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就當去開開眼。”
說話間,孫小小這才猛的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鬼迷身了麼?竟然會鬼使神差的上了李琪民的車。下一秒腦海中卻又情不自禁的浮現起陳衛東和馮小丫交織纏綿在一起的畫面,頓時又讓她感到頭昏眼花一陣眩暈,心頭添堵得不得了,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李琪民心頭微微不悅,顯然是很不待見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小陳咬金,狠狠的剜了狗娃一眼,這才故作大度的說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無所謂。”
這廝心裡早就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就狗娃這瘦小的身板,量他也翻不起什麼滔天大浪,雖然他對付陳衛東不行,可要說是收拾狗娃的話,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而且,他也不願意因為這件小事而讓孫小小有所察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的。
說著,李琪民重新打火發動,法拉利轟鳴著咆哮而去。副駕駛室上的狗娃趴在車窗邊,衝著馬路邊上的五福比劃著脣語,讓他火速去找陳衛東。
小五福雖然只有7歲,但從小浪跡市井討飯賣花的
經歷,讓他的心智比同齡的小孩要高出很多,雖然他並不知道李琪民到底會對乾媽做什麼,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情。他時至今日依然清晰的記得,當初李琪民在機場打他時的場景,這樣的人典型的就是個大壞蛋。
目送跑車離開後,小五福背起書包撒腿就跑。剛跑出沒幾米的距離,腳下一滑當場摔了個狗啃屎,額頭上都擦出血珠子了,但他卻顧不上額頭的疼痛,又邁開步子往前跑去。
恰巧這個時候,一輛印著“衛東汽車租賃公司”字樣的老式捷達車,咯吱一腳剎車停在五福的面前,車窗放下探出一顆腦袋,關切的問道:“小五福,你去哪兒啊?你乾媽和狗娃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啊?”
五福頓下腳步,認出了開車的中年人正是乾爹公司的司機胡愛民,當即氣喘吁吁的求助道:“胡伯伯,幹,乾媽被壞人帶走了,我,我回家,乾爹,乾爹。”
五福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斷斷續續的,但胡愛民卻敏銳的捕捉到幾條有用的資訊,他乾媽被人抓走了,現在要去通知陳衛東。
“五福,上車,叔叔送你回去。”胡愛民當即拉開車門讓五福坐到副駕駛室上,緊跟著一腳油門踩死,老捷達吭吭赫赫一陣怪叫,嗖一下竄了出去。
一路上胡愛民也沒敢在扣扣索索的省油,全程照著八十一百猛轟,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也絲毫不在意,拼命的打陳衛東的電話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李琪民駕車載著孫小小和狗娃一路風馳電掣,漸漸駛離了繁華喧鬧的中心市區向外環郊區駛去,根本不是回省委家屬大院的路。
“李琪民,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這不是回家的路啊?”儘管孫小小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可基本的防範意識還是沒有丟失,見到行徑的道路偏離了回去的線路後,當即提高了警惕:“這馬上都要出城區了,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哦,是這樣的,我們家阿姨這幾天請假回家了,家裡沒人做飯。而且吧,我爸媽就覺得這事兒挺嚴肅的,也就沒有安排家宴,而是在近郊的一傢俬人會所定了個大包房。”李琪民胡編亂造忽悠著孫小小,繼續道:“我媽知道你喜歡是日本料理三文魚,這傢俬人會所的日本料理是整個西南地區最正宗最好吃的,所以就頂在這兒了。”
“哦,那替我謝謝李阿姨了。”孫小小輕信了李琪民的話,因為這廝一直在強調他爸媽都在這個地方,也便沒有過度的深究下去。
“這馬上就要見到他們了,你待會兒自己和她說吧。”李琪民繼續扯慌,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絲陰森貪婪的目光,但是掩飾得很好,依舊專注的駕駛著跑車。
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被孫小小抱在懷中的狗娃目光變得冷峻嚴厲,一雙長滿凍瘡的小手緊緊的攥在書包裡,裡面那把從汽修廠帶出來的螺絲刀刀柄都被捏出汗來了。
半個小時後,跑車在黔中市西郊的一處莊園式會所前停了下來。
這裡地處黔中市西郊大山深處,若干年前國家還處於備戰備荒的時期,為了響應中央號召,當時的黔中市革委會在這裡修建了一座戰時指揮所性質的別墅,有防空洞,有別墅,有游泳池和球場。
近些年,被李罡利用手中的職權,將其轉租給了一個北方的大老闆,裝修成了黔中市數一數二的高檔會所,專門為黔中市的權貴階層服務,實行會員制度,進山的道路只有一條,崗哨林立,警衛森嚴,為前來消費度假的人們保駕護航。
這傢俬人會所沒有名字,而且不對外營業,甚至黔中市娛樂圈大部分人只是耳聞,從沒親眼見識過這裡的奢華。畢竟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只有處於官場、商界最頂端的那個小圈子裡的人才有資格。
所以,即便是在全國上下如火如荼的反腐倡廉大環境下,這個地方的生意依然火爆,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孫小小下車後眉頭緊皺,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狗娃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拉著她一隻手,依然緊緊的攥著書包裡面那把被打磨得鋒利無比的螺絲刀,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將四下的地貌環境警衛佈置牢牢的記在心底。
“小小,走啊,還愣著幹嘛呢?”李琪民走到她的身邊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衣服,卻被後者給躲開了。
“李琪民,你老實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孫小小瞪大眼睛警惕的問道。
“就是一傢俬人性質的會所。”李琪民笑了笑,道:“怎麼,你那麼大個人還害怕我把你賣了啊?再說我爸媽都在呢,你腦袋裡想些什麼呢,就是簡單的吃個飯,然後大家開誠佈公的談談,再然後把兒時定下的娃娃親退了。”
“好吧。”
孫小小最終還是妥協了,心裡有些懊悔,埋怨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單獨跟李琪民來這種地方,即便是要退親事,也應該讓爸媽和自己一起來。
不過,只得慶幸的是還好狗娃陪在自己身邊,相信李琪民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再說了,他不是說李叔叔和李阿姨也在麼,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很快,在李琪民的帶領下她拉著狗娃亦步亦趨的跟在李琪民的身後,進入了眼前這幢修得跟中古世紀的城堡一般的私人會所中。
“李大少來了?快請快請。”
幾人剛剛出現在大廳中,立馬便又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應了上來,滿臉堆笑燦爛如**,忙不迭的掏出煙畢恭畢敬的遞到李琪民的身邊,目光在落到孫小小的身上時,明顯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芒,笑眯著眼道:“李大少,還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我已經提前打電話和成哥說過了。”李琪民接過煙回道。
“好嘞。”胖子打了一個響指,吩咐道:“來兩個人帶李大少去北海道。”
一路上,李琪民都在喋喋不休的,向孫小小介紹著這家會所的一些特色餐飲和獨具匠心的特色服務,無所不知侃侃而談,看來應該是這家會所的常客。
“他們現在帶咱們去北海道?”孫小小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啊,你不是喜歡吃日本料理和三文魚麼,當然是去北海道了啊!”李琪民笑著解釋道:“這是這家會所的特色之一,根據顧客的喜好,不光有北海道,還有普吉島,夏威夷,香格里拉這些特色的餐廳,從裝修材料到服務員以及菜品的配飾,都是那些地方地道的特色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