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馨予早已被嚇得面色蒼白尖叫不已,她剛剛就在熊楷的身邊,親眼看到了那枚罪惡的子彈頭射進熊楷的胸膛並綻放出一朵噬魂奪魄詭異血蓮花,整個人直接被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陳衛東一把將林馨予撲到拖到酒店的牆體拐角,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勁的搖晃了兩下,待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便衝著她吼道:“馨予,你在這兒待著不要動,等警察來!”
話音未落,陳衛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出酒店,瞬間消失在車來車往川流不息的馬路中。
喜來登對街邊上負責監視陳衛東的熊大和阿燦兩人透過夜視望遠鏡將剛剛發生在喜來登門口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熊大當即扔掉望遠鏡低吼一句:“坐好了!”
一旁的阿燦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感到一股強大的背推感,這輛被改裝成四驅的哈弗H6早已如同一匹脫韁的困獸,咆哮著騰昇起兩行青煙直奔陳衛東消失的路口而去。
城市方舟天台頂上,完成一擊必殺的神祕男子透過十字鏡看到了倒下的熊楷,以及緊隨其後被另外一枚彈頭射穿的保鏢之後,嘴角輕輕上揚。
下一秒,他飛快的起身從容不迫的拆裝巴特雷,三下五除二的時間便將一堆零件的巴特雷重新裝進黑色的大匣子裡面,這才把地上那枚還帶著餘熱的子彈殼撿起來揣進兜裡,然後抄起匣子背在身後順著事先選定的逃生路線消失在滾滾夜幕中。
與此同時,在離城市方舟不遠處的另外一幢已經建成的現代化摩天大樓的天台上,兩個身穿城市偽裝吉利服的神祕男子也在從容不迫的清掃著現場的痕跡,兩人配合相當默契,一看就知道是長期搭檔的一對狙擊手和觀察手。
“喬,剛才是怎麼回事?”身披吉利服的觀察手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一邊拆裝相關裝置一邊問道。他們倆的任務是狙殺熊楷,可剛才的時候分明卻射出了兩枚子彈,暗中還有一組狙擊手存在。
“I don't know!”狙擊手喬是個不折不扣的外國佬,一口流利的英語,說話間還不忘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OK,GO!”觀察手沒有過多的糾結這個問題,也許是客戶為了保險起見而同時僱傭了兩組殺手吧。
緊跟著,兩個身披吉利服的男子快速的移動到天台邊上,將自己身上的保險繩釦扣在天台上的鋼筋上,毫不猶豫的直接從78層的大樓樓頂藉助保險繩如同蜘蛛人一般由上而下滑行而去。
陳衛東從喜來登酒店衝出來之後向著剛剛遠距離狙殺熊楷的狙擊陣地一路狂奔,在第一枚子彈射穿熊楷胸膛的瞬間,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條件反射的在第一時間敏銳的捕捉到了第二枚子彈高速出膛摩擦彈道時冒起的火星,當即便鎖定了千米之外的犯罪現場。
一時間,車輛川流不息的馬路上突然劃過一道人影一路左突右撞上躥下跳,宛如夜幕下馳騁在非洲大草原上的獵豹。
這個時候
,筆挺的道路上迎面飛馳過一輛鮮紅色的法拉利跑車,跑車上坐著一男一女,駕駛室上的年輕男子竟然是官二代李琪民,這孫子自從被陳衛東在市一小完虐之後,在家閉關修煉三天總算是謀劃出一個天衣無縫的復仇計劃。
這不,復仇計劃剛剛新鮮出爐,李大公子頓感心情豁然開朗爽到爆,當即打電話把上次那個豹紋妹重新攬入懷抱準備前往據點。
一路上,李琪民仗著自己車好號牌夠特殊竟然當街飈車,油門跟不要錢似的一腳踩死都不帶松腿的,更是視紅綠燈斑馬線如無物,佔道超車闖紅燈各項違章統統佔盡,透過眼角的餘光撇向副駕駛室上豹紋妹那一臉崇拜花痴的表情,讓他頓感久違多時的普天之下老子最大的優越感總算又回來了。
突然,當李琪民以137碼的時速飈過喜來登對街的道路時眼前突然劃過一道殘影,法拉利的車頭甚至只需要零點幾秒的時間便能將黑影撞飛到天上去。李琪民整個人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完全不知所措,甚至連踩死油門的右腳都還依然踩得死死的,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座駕和黑影親密接觸。
電光火石間,但見黑影竟然迎著法拉利的車頭縱身一躍凌空轉體三百六十度直接飛了過去,落地的瞬間發出轟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整個人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後翻身而起再度消失在濃濃夜幕中。
咔吱!
下一秒,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法拉利跑車被李琪民一腳踩死剎車急停甩尾,若非車上的兩人提前繫好安全帶的話,十有八九已經被直接從車頭甩飛出來了。
即便如此,巨大的慣性還是驚得副駕駛室上的豹紋女失聲尖叫花容失色,李琪民的額頭上早已滲出層層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剛才分明感覺到那凌空躍起的黑影是被他撞飛的,照著剛才那速度被撞飛的那人不死才有鬼叫。
這在天朝的介面上,撞死個人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可一個不小心被所謂五毛黨捅到網上的話可就倒黴大發了,想必明天一早的百度新聞頭條就將是“某廳長之子深夜飆車撞死無辜路人”,到時候社會輿論的唾沫保準能把爺倆兒都衝到太平洋去。
不過,到底是廳長家的崽兒,短暫的慌亂過後他立馬跳下車去四下張望搜尋著剛剛被他撞飛的那人,可他前看後看左看右看鑽到車屁股底下去看都愣是沒有發現什麼地方躺著人,轉到車頭仔細檢查一番發現引擎蓋完好無損根本就沒有絲毫被撞擊過的痕跡。
“你剛剛看見沒?”李琪民衝著副駕駛室上的豹紋女問道。
“看見了啊,好帥的跑酷型男啊!”豹紋女已經緩過氣來,一臉花痴的說道。
“帥個毛,草!”李琪民當即怒氣沖天,重重的一拳砸在法拉利的引擎蓋上,破口大罵道:“靠,會跑酷牛逼得很啊,狗日的敢在老子面前顯擺,撞死你,草!”
這個時候,又一陣跑車加速時的轟鳴聲傳來,熊大和阿燦兩人駕駛的那輛改裝成四驅的哈弗H6一溜煙兒的飄
過李琪民的身邊。
這一下,更是把李大少氣慘了,這尼瑪什麼世道,一輛國產的哈弗H6都敢在小爺這全進口的跑車面前耍威風了?丫的老虎不發威,你當真以為老子是病貓啊!
“草,雜種你有種別跑啊!”李琪民指著早已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車屁股怒氣衝衝的叫罵著。
一通謾罵過後,李琪民陰沉著臉跳上車,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豹紋女的頭扯過來。
疾馳的哈弗H6車上,坐在副駕駛室的阿燦剛剛可是透過望遠鏡親眼所見陳衛東那凌空一躍轉體一週避開汽車的絕招,驚得他猛拍大腿,忍不住感嘆道:“臥槽,你小子當這是在好萊塢拍動作大片啊,太騷包太拉風了。”
咯吱!
迴應阿燦的是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險些沒把望遠鏡的鏡筒戳進他的眼眶裡面,但眼眶子卻被狠狠的咯了一下,差點沒把他眼淚疼出來,當即衝著熊大吼了一句:“熊大,咱不帶這樣的,望遠鏡差點沒戳到眼珠子裡面去,很疼的!”
“戳進去正好,以後你就是千里眼了。”熊大一邊利索的解開安全帶,一邊抄起後腰處的手槍熟練的上膛開保險,頭也不回的吼道:“速度,再慢湯都沒咱們喝的了。”
話音未落,熊大整個已經推開車門跳下車直奔陳衛東消失的巷道而去,還在輕揉著眼眶的阿燦這才反應過來,也不顧上眼眶的疼痛了,直接跳下車去邊追邊喊:“熊大,等等我啊,熊大!”
陳衛東一刻也沒敢停留,即便是在剛才他險些被飛馳而來的汽車送上了天堂也僅僅只是稍稍放緩了速度。他很清楚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就是線索,從喜來登衝過來的幾分鐘足矣讓一個優秀的槍手從容不迫的將狙擊陣地清掃完畢並安全撤離,現在的每一秒鐘都顯得彌足珍貴。
此刻,他已經以一種超乎常人極限的速度衝刺完了這將近一千三米的距離,僅用了四分五十六秒。等他衝到這幢現目前黔中市貴高樓層的現代化摩天大樓樓下的時候,兩個從天台上靠保險繩滑翔而下的神祕槍手已經著陸並且解開了腰上的保險繩釦。
這組神祕狙擊手格外專業,滑翔著陸解開保險繩的瞬間,當即用打火機將那兩根凌空的滑行繩點燃,火苗蹭蹭蹭往上竄,那被浸溼過汽油的繩子當即燃燒起熊熊大火在光滑反光的大樓牆體顯得格外顯眼。
緊跟著兩人舉槍四下警戒,在確定四周並無安全隱患之後這才急衝衝的向著不遠處的巷子口衝去,那裡事先準備好了逃離現場用的車輛。
陳衛東一動不動的趴在大樓外圍的花臺裡面,剛剛當他看到渾身專業裝備手持突擊步槍的狙擊小組之後頓時打消了他想要悄悄摸上去一擊必殺的念頭,特別是當他看到兩個狙擊手燃燒滑翔繩索的專業動作後更是讓他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行事,這種任務後燃燒滑翔繩索不留絲毫蛛絲馬跡的標準狙殺戰術來源於他的死對頭外籍兵團,剛才那兩個身披吉利服的身影更是讓他有種久違的熟悉感,或許真的是“他”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