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你來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林馨予發現陳衛東後,臉上旋即綻放出笑容,跟著開心的走到他身邊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這,這,我沒打擾你們吧?”陳衛東一頭霧水的看了林馨予一眼,又將目光落到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很顯然也發現了陳衛東,先是一愣,繼而起身笑眯眯的衝著陳衛東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熊楷。”
“你好,陳衛東。”陳衛東也大大方方的和他握手自我介紹著。
“呵呵,你們倆倒挺自來熟的嘛,也好,省得我給你介紹。”林馨予笑眯眯的說著,一邊伸手很隨意的替陳衛東整理了一下衣領,略帶嬌嗔的口吻埋怨道:“你看你,每次出門的時候都不注意整理衣領。”
陳衛東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來現在這是怎麼個情況了,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十有八九是林馨予的追求者,而後者明顯對他不來電,當即泯笑配合著林馨予溫柔無限的說道“這不是有你的嘛,每次不都是你幫我整理的麼?”
果然,熊楷在見到林馨予竟然如此親密自然的挽著陳衛東的手臂,又悉心的替他整理衣領的動作之後,面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原本和風細雨風度翩翩的微笑也變得有些僵硬,訕訕的笑道:“馨予,我剛剛回國,時差還沒能倒過來,就不打擾你了,禮拜三的慈善晚會你可一定要來哦!”
“你這就走了啊,我還準備安排晚宴讓我們家衛東好好陪你喝兩杯呢。”林馨予故意將我們家衛東幾個字咬得特別的清晰,明顯就是故意在氣熊楷。
“呵呵,下次吧,下次一定和陳先生痛飲三百杯,今天就算了。”熊楷笑得很假,衝著林馨予欠了欠身子,道:“我先告辭了,週三慈善晚會,我等你。”
“這就走了?在坐會兒喝杯水唄。”陳衛東擺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故作挽留。
轉身的瞬間,熊楷那張有些僵硬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拉長一張馬臉跟誰都欠他二五八萬似的,在兩個保鏢一前一後的護衛之下離開成黔天驕集團。
“撲哧!”
關上辦公室門的瞬間,林馨予當即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花枝亂顫煞是可愛,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平時不苟言笑的職場冰山美人居然還能有如此小女生的一面。
“你笑什麼啊你,吃蜜蜂屎了啊?”陳衛東笑著問道。
“去,你才只蜜蜂屎了。”林馨予朝著陳衛東翻了一個白眼,開心道:“呵呵,你剛才最後那句話太損了,你看熊楷轉身時的表情就知道被你氣得多慘。”
“嚯,你還好意思說我啊,你沒看你剛剛給我整理衣領的時候,那人的眼神中恨不得噴出火來把我焚了。”陳衛東反駁道。
緊跟著,兩人回想起剛才熊楷的表情,禁不住又是一陣憨笑,可陳衛東沒高興兩分鐘便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林馨予直到現在這一刻依舊挽著他的胳膊,胸前那絕對有料的兩團軟肉摩擦著陳衛東的雙臂,瞬間讓他心猿意馬起來,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林馨予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慌忙鬆開雙手,一張白皙的臉蛋兒瞬間浮現起兩抹嬌羞的緋
紅,偷偷的用眼角的目光瞄向陳衛東,待到四目相對之時又慌忙的躲閃開,一顆小心肝更是沒來由的一陣小鹿亂撞。
陳衛東干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岔開話題道:“剛剛那人是誰啊?瞧著那架勢不簡單啊,走到哪兒都還帶著兩個貼身保鏢。”
“熊楷家和我家是世交,不過他們家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就已經舉家移民去了美國,現在他好像是某個財團亞洲區的執行總裁。”林馨予一邊用咖啡機給陳衛東衝咖啡,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他這次回黔中市好像是要投資什麼大專案,據說是省政府親自牽頭立項的。”
“呵呵,這麼說還是個青年才俊啊。”陳衛東笑道:“不過,我看這個熊楷好像對你有意思。”
“去你的。”林馨予白了陳衛東一眼,把咖啡遞給他。
“別不承認,明明就是嘛。”陳衛東說著輕輕泯了一口咖啡,眼神立馬放出異樣的光彩來,讚口不絕道:“嗯,這咖啡不錯,味道很正點。”
“這是進口的藍山咖啡豆,我親自研磨沖泡的,味道能不正點麼。”林馨予笑著回道。
“我就說嘛,國內肯定是沒有這種成色口感的咖啡。”陳衛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樣子,繼而開口問道:“對了,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召喚回來不會就是為氣氣剛才那個華裔青年才俊,順帶著請我喝一杯正宗藍山吧?”
“肯定不是嘛,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林馨予一臉幽怨的白了陳衛東一眼,似乎是在埋怨這個榆木疙瘩一點都不解風情,跟著拿出一張蓋著集團公司公章的任命書遞到陳衛東的面前,道:“你先看看這個。”
“什麼東西?”陳衛東將信將疑的接過檔案,快速的瀏覽一番之後差點沒把他嚇跳起來,指著檔案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林馨予乾咳兩聲,擺出一副領導範兒,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道:“陳總監,鑑於你在公司的表現,經董事會和人事部相關領導一致同意,決定加重你肩上的擔子,把新成立的計程車公司交給你管理。”
沒錯,林馨予遞給陳衛東的那一份檔案正是關於集團公司成立新出租車公司的人事任命決議,總經理的位置上赫然寫下了陳衛東三個大字,這是昨天晚上林馨予連夜召開董事會作出的決定,原本應該等到週一的時候在宣佈這個決議的,可她忍不住現在就想要和陳衛東分享這一好訊息。
不過,林馨予預料之中那陳衛東在見到這份人事任命之後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甚至是平靜得跟個局外人似的,只是淡淡的迴應了一句:“馨予,我覺得你這個決定有些欠妥,我請求公司收回成命。”
其實,當陳衛東看到這份任命書的時候當即就明白過來了,這肯定是林馨予一手促成的,意圖在明顯不過,自從上次在辦公室她大膽的表白,而陳衛東本人又未明確的拒絕之後,林馨予便打定決心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這才想到透過這種辦法來增加自己和陳衛東獨處的時間。
“為什麼?”林馨予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陳衛東深呼吸一口氣,伸出雙手輕輕的按住林
馨予的雙肩,一臉誠懇的說道:“馨予,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真的不適合當什麼總經理,我自己是什麼水平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你讓我揍個人開車當司機都沒問題,可你這讓我當總經理不是趕鴨子上架麼?吃不消,我完全吃不消,所以,你還是收回成命另請高明吧?”
最終,在陳衛東的再三堅持之下,林馨予總算是做出讓步,讓陳衛東兼任新成立公司的總經理,但只是名譽上的總經理而已,公司的相關運營業務由集團公司抽調原計程車公司的業務骨幹負責,也算是她的緩兵之計。
“對了,下週三的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參加熊楷組織的那個慈善晚會吧,屆時黔中市政商兩界的權貴應該都會參加,順便也能拓寬一下交際圈。”林馨予以一種毋庸置疑的口吻半開玩笑道:“不要找任何藉口,難道你不認為接連兩次拒絕一個女人的懇求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嗎?”
果然,話已至此,陳衛東事先幾乎脫口而出的婉拒詞瞬間被憋回肚子裡面去,只得訕訕的笑道:“好吧,不過我敢肯定,我要是陪你去參加晚會的話,那個對你一片痴心的華裔青年才俊肯定會恨死我的,說不定已經把我劃歸到潛在情敵的範疇了。”
“你難道不是嗎?”林馨予敏銳的捕捉到陳衛東的措辭漏洞,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陳衛東頓時語塞,乾咳兩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給我說說新成立公司的細節吧,雖然我是個甩手掌櫃,可多少也還是得了解一二吧!”
“為什麼你總是在逃避這個問題?難道你不知道一昧的逃避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嗎?”林馨予一針見血的道出了陳衛東的心思,繼而揮舞著一雙粉拳堅定的說道:“不過,你逃避也沒關係,反正我林馨予認準的人,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此刻,陳衛東那叫一個囧吶,不得不以沉默作答,隨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雜誌胡亂的翻閱起來,藉以轉移注意力。
林馨予是個有大智慧女人懂得見好就收,見到達自己預期的目的之後,適時的跳過這個話題,開始拿起辦公桌上的一大疊檔案和陳衛東細細的詳談起來。談笑間,不經意輕輕撩開遮住臉頰的青絲,分明有久違的笑容流露。
市公安局五樓走廊的盡頭,有一個穿著警服的幹練女子,本應青春飛揚風華正茂的臉上卻是流轉著絲絲縷縷無言的惆悵,似是三月天懷春的豆蔻少女,倚欄憑眺盼情郎,歸期幾何?
女警正是原東山派出所實習女警,現市局刑偵二隊在編警員李芮,那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制服穿在她的身上倒也顯得英姿颯爽風貌畢露。
時至此刻,李芮的心中依舊糾結萬分,今天已經是她以臥底警員的身份潛伏在陳衛東身邊的第一百天。過往的整整三個月零一週的時間,她已經由一名警校的應屆畢業生成長為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一名合格刑警,並如願以償的破獲了變態黑車司機殺人案。
本來,這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沒有辜負黨和國家賦予的責任和使命,沒有給警察世家的家風抹黑,更沒有違背自己當初從警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