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兩個小子是被陳衛東一人賞了一記板栗一踹腳才灰溜溜跑開的,你說你大庭廣眾之下講葷段子也就算了,可非得當著孫小小的面講,羞得人家小姑娘小臉蛋兒緋紅一片,這不是活該找抽的節奏麼?
“東東,你這兩個小弟真流氓。”孫小小紅著臉小聲的說道。
“那可不,這倆渾小子成天沒個正形,所以我才把狗娃和五福交給你嘛,跟著這哥倆兒不定得給我教成什麼樣兒。”陳衛東笑著回道。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雷遠給他打過來的:“喂,雷遠,什麼事兒?”
“東哥,那個啥,前兩天你給說的那真人CS俱樂部招的事情還算數不?”雷遠在電話那端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陳衛東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對著電話道:“算數啊,必須算數,我還正準備著週一上班的時候好好和你談談這個問題呢。”
“嘿嘿,東哥,不用等到週一了,今天就成。”雷遠激動道:“東哥,我一回來就把這事兒和我的戰友們說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現在全部擱我這兒待著探聽訊息呢。”
“那行,下午三點你帶著他們到黔林東路的紅紅火火大排檔,我會提前在那兒等你們。”陳衛東當即拍板把這事兒定了下來,掛掉電話後衝著身邊的孫小小苦笑不已,語氣中略帶抱歉道:“小小,對不起,這本來說好陪你的,現在這……”
“沒事兒,你去忙你的吧,我正好下午的時候約了市一小的校長,還得和她具體的聊聊狗娃和五福的情況呢,順便把兩個孩子帶過去先和校長見面,熟悉熟悉環境。”孫小小表現得很大度,只是那有些失落的表情出賣了她真實的想法。
陳衛東顯然也能感受到孫小小悵然若失的心情,但卻沒能給她承諾什麼,只是輕輕的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小小,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一定好好陪你。”
“嗯,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孫小小微微輕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很美,很漂亮。
“你去哪兒我先送你?”陳衛東溫柔的說道。
“我家東東日理萬機,我可不敢耽擱你的正事兒哦,嘻嘻!”孫小小俏皮一笑,竟然和陳衛東開起玩笑來。
“呵呵,你個小丫頭,鬼精鬼精的。”陳衛東也被逗笑了,揮手衝著不遠處的白超招呼道:“白超,小川子,你們兩個過來。”
“東哥,啥事啊?”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現在有事情必須馬上離開,你們倆負責照顧小小,她下午點會帶狗娃和五福去市一小,你們倆開車送她們去。”陳衛東吩咐道。
“東哥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保護好嫂子,我們在嫂子在,我們不在了嫂子也得在。”曹小川當即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
“呵,這可是你小子說的啊。”陳衛東咧嘴笑了笑,看著曹小川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川子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可還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熟起來。
告別眾人後,陳衛東直接開著那輛還沒有上牌照的猛士直奔市區,卡宴的鑰匙丟給了白超,讓他們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把車給劉胖子送回去。從會展中心出發的時候,
陳衛東和二鬼通了一個電話,後者依舊住在當初那幢筒子樓裡面,有些讓他不解的是二鬼在聽到他要組建隊伍的時候表現得很平靜。
半個小時後,一輛風塵僕僕的軍綠色猛士駛到筒子樓下,理所當然的吸引住一大批人的眼球,甚至有幾個戴著老花鏡下象棋的老人在見到猛士後竟然驚撥出來:乖乖,這不是抗美援朝時期美國佬的裝備麼?
“老大爺,這車不是美國貨,是咱們國家自主研發生產的越野車,效能並不比美國佬的悍馬差。”陳衛東跳下車後笑著給眾人解釋著。
二鬼租住在筒子樓的五樓,陳衛東三兩下就竄到五樓上,想了想他還是沒有敲門,而是從皮鞋鞋底裡面掏出一根細鐵絲,小心翼翼的捅進鑰匙孔輕輕一扭,伴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動,陳衛東整個人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開房門突擊進入,隨即抬腳一踹,將房門重重鎖上。
電光火石間,一杆黑洞洞的槍管已經頂到了陳衛東的腦門兒上,舉槍的人正是長髮披肩眼神陰兀的二鬼。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陳衛東的右手掌中驚現一點寒芒,那把隨身攜帶的軍刀不偏不倚的正中二鬼舉槍那隻手的腋下三寸處,從哪兒刺進去能瞬間捅破人的脾臟,一擊致命。
“好小子,警惕性不錯。”陳衛東讚許道。
“彼此彼此,半斤八兩。”二鬼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得有些陰森的牙齒,手腕一翻轉手槍便在他的手掌中三百六十度翻轉一週,玩出一個花式收槍動作,聳了聳肩道:“我敢保證,若是在實戰中,剛才我開槍之前你肯定會低頭,而且我腋下的那把軍刀百分之百會刺穿我的脾臟。”
陳衛東爽朗一笑,也將右手中那頂著二鬼腋下的軍刀收回手中,道:“那麼多年了,你是第二個能在我破門突擊的時候還能反應過來用槍頂住我腦袋的人。”
“我猜第一個肯定已經被你幹掉了。”二鬼笑道。
“哈哈,真聰明。”陳衛東也笑出聲來。
“赤狐,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二鬼一邊將槍插回後腰,一邊丟擲根菸給陳衛東。
“說說看。”陳衛東叼著煙點燃,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連串的菸圈。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才能把你訓練成現在這個樣子?”二鬼咂了一口煙,繼續道:“遇到你之前,我黃二鬼也自認為算是有些本事見過世面的人,至少當年我在梁贊傘兵學校的時候,能連續兩屆蟬聯單兵擂臺賽的冠軍,凡是和我同臺競技的所謂兵王,沒有一個能站著走下擂臺。”
說到這兒,二鬼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些許無奈和不甘,繼續道:“可是,自從上次在國安局的羈押場裡面第一次和你交手,我連一個回合都沒能抗住,即便是在第二次咱們倆切磋的時候我拼盡全力也只能抵擋不到三個回合,這樣的結果讓我感到沮喪,挫敗,更多的卻是震驚,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陳衛東淡然一笑,狠狠的猛吸了兩口煙,塵封的往事如同一張張老舊的幻燈片在腦海中瀏覽播放,定格的黑白畫面中,始終有那麼一個瘦弱佝僂的模糊身影。
十年前,英國克萊德河畔的某個小鎮酒吧,昏暗的燈光,喧囂的低沉
重金屬音樂,酒櫃上琳琅滿目的黑啤、威士忌還有白蘭地,吧檯前的椅子上有一張青澀的東方人面孔,角落上有一個獨自斟酌的神祕男人,穿一件軍綠色衝鋒衣,看不清面容。
“Korean?”幾個白人流氓帶著玩味的笑容出現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冷笑一聲,卻並沒有理會這幾個不懷好意的不速之客,將腦袋扭到另外一邊,手裡抓著一瓶黑啤自顧自品嚐。
“Japanese or中國?”領頭的白人流氓一手掐住少年的腦袋,用生硬蹩腳的普通話說出那個侮辱性的詞彙,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杯白酒,幾個白人輪流朝裡面吐了一口唾沫。
少年面色一沉突然爆發,抬手狠狠的將啤酒瓶敲碎在那個掐住他的白人腦袋上,一字一句頓道:“I'm Chinese!”
結局不言而喻,瘦弱的中國少年被人高馬大的白人流氓狠狠的揍了一頓,在他的腦袋上足足敲碎了五個啤酒瓶,少年卻忍著劇痛一聲不吭,默默的將幾個那張罪惡醜陋的臉刻在腦海中,發誓有一天一定要親手宰了這幫畜生。
最後,幾個白人流氓揍夠了,打累了,嘰嘰喳喳一陣後正準備脫開褲子給少年加一點開胃飲品的時候,角落上那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突然動了,僅兩三秒鐘的時間就將幾個白人流氓撂趴下了,然後拖起死狗一樣的少年走出了酒吧。
就這樣,少年稀裡糊塗的成了男人的徒弟,歷經兩年煉獄般的浴火重生之後,轟動世界傭兵王朝的赤狐橫空出世,以雷霆萬鈞之勢夾雜著血雨腥風強硬崛起。
那曾經的少年,褪去稚嫩青澀,成長為一代鐵血傭兵王;那曾經佝僂的中年男人,終以父之名兌現一生的承諾。
回憶往事歷歷在目,時至今日陳衛東心中始終有個心結沒開啟,整整兩年的時間他甚至都沒能見著那個男人真實的面容。
兩年以來,男人只對他說過三個字:跟我做!直到兩年後他離開男人獨自闖蕩江湖的時候,男人也僅僅說了一句:別丟臉!
不知不覺間,夾在手指中的煙已經變成了菸頭,直到手指被燙傷的瞬間,陳衛東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將手中的菸蒂扔到地上踩滅。
“赤狐,你有心事?”二鬼皺著眉頭問道。
“呵,都過去了,我不想提那些陳年舊事。”陳衛東苦笑一聲,避開了剛才那個話題,道:“二鬼,我前段時間在上海的時候和青幫的一個堂主達成了協議,他給我們提供場地和裝備訓練隊伍,我準備把這支隊伍的訓練和指揮權交給你。”
“嗯!”二鬼微微點頭表示瞭解,思前想後之後繼續開口道:“赤狐,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是同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了,那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向你坦白。”
“算盤的事情?”陳衛東笑著問道。
“怎麼?你都知道了?”二鬼有些吃驚的看著陳衛東。
“當他們請我過去赴宴,把我曾經在北極狐的資料擺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說著,陳衛東重新點燃一根菸叼在嘴裡,緩緩道:“說實話,我當時也挺震驚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殺機,可當我看到戴著金絲眼鏡出現在我面前的算盤時,一切都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