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衛東心裡早就知道了眼前這兩個人來這兒的意圖,早在湯臣一品他活撕藏獒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雖然這上海灘是藏龍臥虎之地,但想要找到他這個級別的人估計還是有點難,即便是有人想要替光頭七強出頭也不得不權衡一番。
很顯然,這所謂的青幫洪堂黎老闆並沒有打算全面開戰,極有可能是想在酒桌上劃拉開道道講和一番,否則的話也不會是這兩個毛躁小子上門來找自己了,所以他這麼做僅僅是為了殺一殺小四的威風銳氣而已。
小四被劈頭蓋臉的一陣訓斥弄得面紅耳赤卻也不敢反駁半分,只得陪著笑臉道:“陳爺,真的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個小角色置氣,剛才有什麼對不住您的地方,還望海涵,海涵!”
說著,小四很懂事的從自己的兜裡掏出軟中華給陳衛東遞過去。
這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陳衛東也點到為止並沒有過分的為難這個傳令兵,伸手接過煙後小四立馬掏出打火機給他點燃,整個人就是孫子似的,和剛才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說吧,你們家大老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陳衛東慢條斯理道。
“陳爺,我們家大老闆聽說您來上海後有一些不開眼的蠅頭小蛆叨擾了您的正常休息,他老人家覺得心裡很是愧疚沒有盡到地主之誼,特地設宴賠禮道歉,還望陳爺賞光。”小四沒敢在端著架子,而是低著腦袋畢恭畢敬的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們現在樓下去等我。”陳衛東點了點頭回應道。
小四是何其精明之人,當即揣摸出陳衛東的心思,欲言又止道:“陳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衛東眯著眼睛打量著小四,開口道:“什麼事請?”
“陳爺,來之前我們大老闆就已經交代過了,貴公司的領導在上海期間絕對沒有那些小癟三敢過來騷擾,我們青幫洪堂在上海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安全問題請陳爺放心。”小四回道。
陳衛東笑了笑,重新揮了揮手,道:“好,知道了!”
小四和蠻牛兩人這才重新乘坐電梯回到停車場去,整個五樓的樓道上就只剩下安保部的幾個小夥子。
“陳總監,我跟您一塊兒去。”雷遠自告奮勇道。
“不用了,這個事情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我走之後你負責集團公司的安保工作讓兄弟們都激靈點。”陳衛東拒絕了雷遠的好意,吩咐其後續工作。
“陳總監,您一個人?”雷遠有些擔憂道。
“放心吧,沒事!”
陳衛東又交代了一些關於警戒安保的問題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障集團公司全體員工的安全,更是特別囑咐他們一定要時刻注意林總的房間的動態必須得杜絕一切可能威脅她安全的隱患。
安排完工作之後陳衛東直接乘坐電梯來到停車場上,小四和蠻牛兩人正靠在車邊抽菸,見到陳衛東過來後立馬迎上去拉開後座的車門用手扶著車頂,態度十分恭敬:“陳爺,請!”
陳衛東毫不客氣的鑽進寶馬車上,小四和
蠻牛兩人則快速鑽進車裡打火發動,銀灰色的寶馬740載著一位重要的客人直奔燦爛星光俱樂部。
燦爛星光俱樂部頂樓的帝王包廂已經是高朋滿座,稍微在上海有點眼力勁的人要是在見到這幅陣仗,十有八九會被嚇尿,青幫幾個堂口的大佬全部齊聚於此,都是些跺跺腳上海灘都得抖三抖的巨頭人物,瞧著那陣容,嘖嘖嘖,華麗得無法無天。
除此之外,在看那一個個穿著旗袍開襟很低的軟妹子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面容身材都是一流的棒,其中還不乏一兩個在某些電視劇電影中出鏡的二三號女演員,此刻卻是分列成兩排站在包廂的門口,恭迎神祕嘉賓的降臨。
“耀祖,我說你大晚上的整那麼大的排場幹嘛啊?”包廂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禿頂大胖子,脖子上戴著一根拇指粗的金項鍊,項鍊上還吊著一顆碩大的玉佛,偶爾抬起手抽菸的動作,更是露出那令人咂舌的天價戒指祖母綠,一看就知道是土豪暴發戶的標準打扮。
“對啊,這老頭子開會都沒你整的這個排場大,你看咱們四個堂口的負責人都聚齊了,你是不是打算要金盆洗手把地盤劃給我們啊?”說話的是一個白麵奶油小生,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陰邪氣息,據說當初是透過勾搭某位大佬的小情人而上位的小白臉。
“媽了個逼的,你到底找的是那個龜兒子啊?比老子的架子還大,這都等了五分鐘了!”沙發正中央一個上身**的男子,胸前紋著兩條栩栩如生的真龍。
“幾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人馬上就來了。”黎耀祖一身黑色的唐裝,站在門邊安撫著眾人的情緒,剛剛他已經接到小四的訊息已經接到陳衛東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媽了個逼的,老子等下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紋著龍的男子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一臉囂張跋扈樣,此人也是上海灘的一號人物,青幫龍堂的堂主。
緊跟著包廂內變得喧雜起來,幾個大佬左擁右抱的摟著身邊穿旗袍的女人上下其手的揩油,忙得不亦說乎。
黎耀祖一個人站在角落上冷眼打量著幾個明面上和睦如兄弟,背地裡卻是時刻算計著何時能捅對方黑刀子的青幫龍、虎堂堂主以及那個和青幫關係說不清道不明的白麵奶油小生,眼神中有一抹一縱即逝的狡黠隱藏極佳。
這個時候,一輛銀灰色寶馬740直接駛進燦爛星光俱樂部的預留貴賓車位上,小四立馬鑽下車去給陳衛東拉開車門,一路上態度都很恭敬。
在小四的指引之下,陳衛東幾人直接乘坐VIP電梯直接通向頂樓,期間不斷有看場子的人見到小四後都恭敬的喊一聲四哥,陳衛東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這小子剛才為什麼能如此的驕縱囂張,原來在這所謂的青幫洪堂的地位還不低。
“陳爺,這兒就是了,大老闆他們已經恭候多時。”小四指著那帝王包廂的門說道,一邊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陳衛東沒有說話只是泯著笑點頭示意,心底大概有了個底,然後跟著在小四推開包廂的門之後昂首挺胸大步跨進包廂裡面。
原本包廂中除去被幾個大佬摟住卿卿我
我之外,還有七八個穿著旗袍的侍女正分列在包廂門口的兩邊,看到小四恭敬的指引著陳衛東進來之後,當即異口同聲的歡迎道:“恭迎陳爺!”
這一下,原本喧囂吵雜的包廂裡面頃刻安靜下來,餘下幾個原本正左擁右抱上下其手的大佬們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動作,帶著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出現在門口的年輕人,揣摩這能讓洪堂黎耀祖擺出如此大陣仗恭候的大人物到底會是何方神聖。
不過,出現在門口只穿著背心西褲皮鞋的陳衛東明顯讓在場的各位大佬失望了,除去那鎮定自若的神態之外,全身上下似乎再也找不出令各位大佬眼前一亮的東西,失去興趣的大佬們直接將陳衛東涼在一邊,自顧自的重新和身邊的女伴娛樂起來。
陳衛東從進入包廂開始,也是帶著狐疑的目光在打量著包廂沙發上的幾人,光瞧著那身外形打扮就能看出來這幾人背景都不簡單,瞧著一個個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樣子就差沒把我是黑老大幾個字寫在臉上。
同時,他心裡也在揣摩著這黎耀祖為何會深更半夜的把自己請到這種地方來,而且還是和那麼多江湖大佬在一起?
黎耀祖在見到陳衛東的這份打扮之後明顯也是一愣,但還好他事先透過手下智囊算盤掌握了一些關於陳衛東的資訊,知道眼前這人就是當初縱橫南美北歐的猛人赤狐,對其曾經供職的集團更是有隻言片語的瞭解,這才沒戴著有色眼鏡去看他。
“陳老弟,你可算是來了啊,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這幫老哥們可都得把我活撕來吃了。”黎耀祖很自來熟的伸出雙手滿臉堆笑的衝著陳衛東迎上去,一副憨態可掬的老大哥模樣,握著陳衛東的手介紹道:“各位,這就是今晚的神祕嘉賓陳衛東,我陳老弟!”
“陳爺,這就是我們大老闆黎耀祖。”小四很有眼力勁兒的湊到陳衛東的耳根邊介紹著自來熟的黎耀祖。
餘下的三個大佬根本就沒給黎耀祖面子,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有把陳衛東放在眼裡,眼神中充滿不屑。
“我說耀祖啊,你這是幾個意思啊?拿我們幾個逗樂子不是?隨便整個小赤佬來逗我們玩?”
開口說話的是胸口紋雙龍的龍堂老大丘永健,綽號丘八,曾經是上海警備司令部的中尉軍官,後期因為種種原因被勒令專業退伍,03年開始糾結起一幫地痞流氓涉黑,而後憑藉著過人的膽識和陰狠歹毒的手段迅速崛起上位,最終得到青幫老頭子的賞識破格將其提拔其為龍堂堂主,算起來輩分比黎耀祖要小一輩。但這人生性囂張跋扈我行我素,從來不將黎耀祖這個輩分的人放在眼裡,在青幫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丘老八,怎麼說話的你,陳老弟在怎麼說也是我的座上賓。”黎耀祖面露不悅之色,繼而又轉過頭對陳衛東陪著笑臉,道:“陳老弟你別介意啊,我這兄弟就是愛開玩笑,我提議咱們乾一杯,一來是丘老八賠禮道歉,二來也是給陳老弟接風洗塵。”
黎耀祖話音剛落,早已有穿著露點風韻的服務員倒好酒端到幾人面前,丘八和另外兩個大佬坐在沙發上沒動,冷眼打量著陳衛東和黎耀祖兩人,似乎像是在思考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