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剛剛警察上去逮捕的兩人麼,他們怎麼跑出來了啊?”前臺接待美眉晃眼間似乎看見了剛才那兩人正是剛剛七哥口中的拐賣婦女的男子和那個被拐賣的女孩子。
“哪裡啊?我怎麼沒有看見啊?”剛才給陳衛東等人開房的服務員也從前臺的轉椅上騰身起來四下張望,卻沒有發現兩人的蹤影。
“咦,這也不對啊,那女孩子不是被拐賣的麼?剛剛我怎麼看是她主動拉著那個男子在躲避什麼呀,反倒像是男子被她拐賣了。”
“是不是噢,你沒看錯吧?”
在兩個前臺服務員的八卦聲中,陳衛東和孫小小兩人早已逃之夭夭,甚至都沒顧得上那一千塊錢的押金,直接駕駛著賓利車跑路了。
與此同時,酒店房間裡面被電昏的馬力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酥麻,像似連最後一絲力氣也被人活生生抽走了一般,艱難的睜開眼睛從**爬起來。
“七哥,醒醒,醒醒,你別嚇我啊,七哥!”
馬力醒過來的瞬間,頓時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住了,躺在他邊上的七哥鼻青臉腫還留著血,兩個跟著他一塊兒過來幫忙的年輕協勤癱軟如死狗一動不動,房間裡哪裡還有自家寶貝侄女的身影,連根毛兒都沒瞅見。
交巡警七哥和兩個年輕協勤在馬力的拼命搖晃之下總算是有了一絲絲反應,開始慢慢的活動著自己的身子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但奈何他們被電流擊中的時候電力十足,導致剛剛掙扎起來馬上又蔫下去了,跟被霜打過似的。
看著幾人都甦醒過後,馬力懸在嗓子眼兒的石頭總算重新落地,這才開始搖晃著腦袋努力的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是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努力的想要交織出一副完整的畫面。
貌似他們剛剛衝進房間的時候的確是看見了自家侄女的,但卻沒有見著那個膽大包天的毛頭小子,而後只見一個赤條條的身影從衛生間裡面衝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七個率先陣亡,接著兩三秒的時間中幾人相繼倒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媽的,玩了一輩子的鷹,到頭來卻他媽被雛兒琢了眼,真他媽晦氣。”七哥拿著紙巾塞住血流不止的鼻孔,一邊狠狠的唸叨著。
“不行,不能這麼便宜他了,必須得追出去。”
馬力當即拍板,幾人馬不停蹄的從房間裡面直奔大堂前臺,從酒店負責人哪兒瞭解到了兩人竟然是乘坐一輛掛本地車牌的賓利跑車前來的,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離開酒店。
“七哥,今兒個這事兒算我的,改天登門謝罪,我現在先去處理這個事情。”馬力沒敢在麻煩七哥了,而是關切的說道:“你先去趟醫院吧,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那行,小力,你自己也小心著點,這狗日的有兩把刷子,麻痺的,得有多少年被這麼狼狽過了,真他媽丟人。”七哥吐了口唾沫,盡是血汙。
告別七哥後,馬力當即駕駛著自己的賓士600朝著門童指引的方向追去,一邊還不忘拿出電話打給自己道上的朋友詢問這黔中市的賓利跑車,在這座三線城市蘭博基尼法拉利可能很氾濫,但像賓利這種高階超豪華的跑車,連他都是
第一次聽說。
不得不說道上混的人都是眼觀四方耳聽八面的厲害角色,很快便把資訊反饋到馬力這邊來,整個黔中市掛本地車牌的賓利跑車只有一輛,是黔中市豪享來西餐廳老闆的座駕,道上傳言此子背景極其深厚,人稱齊少,最近一兩年才在黔中市發跡起來的,很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賣他的面子。
可馬力才沒管什麼齊少八少的,這些所謂的大少在他眼裡無非都是些土鱉暴發戶家的公子哥,哪裡能和李琪民那種根紅苗正的官二代相提並論,這天朝的地面上,有錢的始終還是抵不過掌權的。
不多時,又有訊息反饋過來這輛賓利跑車現在正在黔中市品豪國際會所的停車場上,馬力當即方向盤一打,直奔品豪國際會所而去。
但這一次他卻是學聰明瞭,直接一個電話打給孫乾毅,準備動用官方的關係去將兩人抓回去接受三堂會審。
品豪國際會所門口,陳衛東,孫小小還有一個帶金項鍊的小光頭正在一塊兒噓寒問暖。
“齊少,不好意思啊,那麼晚了才把車給你送回來。”陳衛東衝著齊大揚笑了笑,遞給他一根菸,自己也點燃一根叼著嘴裡。
“這都不叫事兒。”齊大揚眉頭一揚異常豪爽,繼而衝著陳衛東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壞笑著道:“真的不進去喝杯酒玩玩兒?”
“還是算了吧,你懂的,改天請你喝酒。”陳衛東何嘗不瞭解齊大揚的意思,卻也只得苦笑著拒絕。
“行,今兒個也不留你,改天不醉不歸。”齊大揚爽快的答應著,繼而湊到陳衛東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句什麼話,這才一手一揮揚長而去。
聽完齊大揚的悄悄話後,陳衛東原本愁雲滿布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笑,而且笑得很牽強,右手裡面還緊緊的握著幾個前者悄悄塞給他的小禮物。
“東東,剛才那小光頭和你說的什麼悄悄話啊?”孫小小踮起腳尖伸手捧起陳衛東的臉頰,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道:“瞧著那個小光頭就不像什麼好人,剛才就一直色迷迷的盯著我看來著,就差沒把我是色狼我怕誰幾個大字印臉上了。”
“撲……哧!”
陳衛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心道這小妮子可也真是敢想敢說,這要是響噹噹的齊大少聽到她這番評價該作何感想?
一想到那個鋥光瓦亮的小光頭意味深長的笑,陳衛東不自覺的緊了緊手裡的那幾個寶貝,腦海裡卻是盤旋起剛才齊大揚的那番話:哥們兒,這可是我私藏的存貨啊,印度進口的好東西,熒光色螺旋狀,保管你從未體驗過。
“東東,你笑得好蕩,跟剛才那色迷迷的小光頭如出一轍。”孫小小第一時間發現了陳衛東異樣的笑容,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有麼?我很嚴肅的好不。”陳衛東旋即擺出一個異常嚴肅的表情對著孫小小道:“你有見過如此嚴肅的表情麼?”
“這個還真沒有。”孫小小神祕一笑,繼而笑嘻嘻道:“我倒是見過比這還不要臉的人,色狼,嘻嘻。”
說著,孫小小邁著歡快的步伐扭動腰肢向著前面跑遠了,陳衛東無奈的聳了聳肩,舉起手中
那三個光鮮亮麗的套子苦笑一聲:“看來這得變成我的私藏存貨了。”
馬力駕駛著賓士600火速前往品豪國際會所,一路上不停的扭著自己的脖子,老是有種僵硬的感覺,十有八九是剛才被電擊慘了,現在身上的肌肉還沒緩過氣來,他已經電話通知了姐夫一家人,約定大家一塊兒從品豪的門口集合,然後好生的教育侄女一番,至於那膽敢用電棍伺候他的愣頭青,非得送去給他開開光不可,要不還真難消其心頭之恨。
原本在火車站蹲守的孫乾毅夫婦,在接到自家小舅子的電話後頓時感到一陣晴天霹靂,沒想到自家那從小就是三好學生的乖乖女竟然跟著一個鄉下進城的土鱉暴發戶混到一塊兒了,順帶著還讓人怪帶著離家出走,馬力可是沒少添鹽加醋把臆想中的陳衛東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老兩口簡單的商議一番後,最終還是決定了把這個事情通知李罡,畢竟他們都是教育系統的人,現在自家女兒卻是在夜總會這類場所裡面,單憑自己家人這點力量想要從裡面撈人的話肯定沒人買賬,但這個話該怎麼組織語言和李罡講,在既能保證女兒清白又能讓李罡不起疑心確實得好生的琢磨一番。
最後,他們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儘管偏離了事實很多,但這個理由卻是相對來說較為合理,能讓雙方都接受的。
孫乾毅組織一番語言過後,打通了李罡的私人電話,接連響鈴三遍以後電話那端才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喂,乾毅啊,什麼事情啊,大晚上的還打電話過來。”
“哎,老李,那麼大晚上的真不好意思,但這個事情吧確實又不得不麻煩你才能做。”孫乾毅的言語中充滿謙遜,儘管兩人都已經是幾十年的老關係了,但在這種情況下必要的客套話還是必須得有的。
“嗯?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電話那端李罡也清醒了許多,拿起電話輕輕從**翻下來走到客廳,他很瞭解自己這個老哥們兒,像這種深更半夜打電話給自己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本來吧,我準備和我們家那口子自己去解決的,可思來想去還是得把這個事情說給你聽。”孫乾毅頓了頓,然後按照事先編撰好的理由娓娓而談:“今天原定不是小小和琪民一塊兒吃飯慶生嘛,結果不是琪民有事沒來麼?然後回家我那丫頭就不對勁了,嚷著吵著要去找琪民,我們倆口子當時也沒在意這個問題,可哪料到我們一愣神,丫頭就自己跑出去了,然後多方打聽之下才知道她竟然去那個什麼品豪國際會所找琪民去了,然後我們老兩口都是教育系統的人,也不瞭解社會上這些道道,這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得打電話半夜的叨擾你啊。”
這個一眼就看出漏洞百出的謊言不用想都知道是馬力編撰出來的嘛,這廝經常在社會上廝混,定然是知道李琪民是什麼貨色的,但是為了自己以後事業能更上一層樓,犧牲侄女的幸福又有何妨。
於是乎,情急之下他便編撰了這個謊言,按理來說都能坐到省廳廳長位子的李罡必定是心思縝密之人,卻又為何會被如此劣質的謊言矇蔽?這主要就歸功於知子莫若父了,他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這當爹的會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