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就在羽婷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思宇又接到孫處長的電話,催促他趕快執行任務。
他考慮了半天,覺得不得不說了。
羽婷見他不說話,就要站起來:“我做飯去了。”
“等一下。”
思宇一把拉住了她,“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羽婷看他嚴肅的樣子,也重視起來:“這麼正經,什麼事啊?”“我,對不起你。”
思宇說。
“怎麼了?不就是陪了你幾天嗎?至於說對不起嗎?”“不是這個。”
羽婷笑了:“難道思宇哥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沒錯。”
思宇沉重地說,“我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思宇哥……”思宇難過地說:“我欺騙了你。”
羽婷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看著她的思宇哥。
“我是國家安全部的一名特工。”
思宇說,“這次來是執行特殊任務。”
“特工?”羽婷忽然想起了從前有一次談論“特務,間諜”的時候,思宇為特務間諜辯護的事情。
“難道思宇哥接近我,幫助我是另有目的的?”思宇把自己的身份,此行的目的簡單地告訴了羽婷。
為了證實自己的說法,他還拿出了自己的證件,一把微型手槍,和持槍證等東西。
本來他是打算慢慢做羽婷的工作,說服她的。
可現在他不打算這麼做了,他要把事情全部告訴羽婷,由她自己做選擇。
是過現在的生活,還是做“特務”。
可是,羽婷現在想的重點卻不是這個。
她首先感到不能接受的是,她所信任的好男人思宇哥竟然欺騙了她。
“思宇哥,你怎麼能這麼做呢?怎麼能欺騙我。
既然有目的,一開始就應該跟我說明白。
怎麼能欺騙我呢?”“對不起。”
“這麼說,思宇哥並不是誠心誠意幫助我。
而是為了完成任務。
是嗎?”羽婷生氣地說,“我真的很失望,沒想到思宇哥也這麼卑鄙。”
“不是。
雖然接近你是有目的,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思宇說。
“自從認識你以後,我就看出你是無辜的。
你那麼純潔,那麼善良。
我是真心實意要幫你洗清冤屈。
並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才這麼做的。”
羽婷剛要說話,突然手機響了。
是表哥肖建峰打來的。
他在外面等她,說要請她吃飯。
羽婷正在生思宇的氣,就答應了。
“思宇哥,我先走了。”
羽婷拿起手提包,冷冷地說:“我,再也不想理睬思宇哥了。”
思宇看羽婷要走,想起孫處長的電話和自己的任務,就跟在後邊大聲囑咐:“做特工的事,你考慮一下,給我一個回答。”
羽婷沒回答,賭氣離開了租住屋,走了。
屋裡面冷冷清清地只剩下了思宇一個人。
雖然,眼前的情景是在他預料之中的,可還是感到失落。
也許,從此羽婷都不會理他了,他會永遠失去這個朋友。
這是他最難過的。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這麼做。
也許他應該保持沉默,讓這些永遠成為祕密。
可他還是說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他只有象犯罪嫌疑人等待判決一樣,耐心地等待羽婷的回答。
羽婷沒有去見表哥,而是回到了家。
“回來了?”梅瑩問她。
“是。”
“思宇怎麼樣了?”“已經出院了。”
“那房子什麼時候到期,他什麼時候搬過來?”“不知道。”
梅瑩還想問什麼。
“媽,我很累。
想休息一下。”
羽婷說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扔,一下躺到了**。
心裡還在對思宇欺騙她的事情生氣。
自從相識以來,思宇哥以他的成熟穩重和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打動著羽婷,在他的羽翼下,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彷彿有了這個思宇哥,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因此,她對他,就象對待大哥哥一樣的充滿了信任。
可是沒想到,她最最信任的思宇哥竟然一直在欺騙自己,辜負了自己對他一片的真心。
這怎麼能不讓她感到生氣和失望呢?她生氣得頭暈腦脹,簡直快要瘋掉了。
可能是因為太生氣了,也可能是因為幾天來陪在醫院裡,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羽婷翻了個身,覺得腦袋昏沉沉的,眼睛發睏,不知不覺打起盹來。
剛合上眼睛。
隱隱約約地就聽見有人說話,漸漸地能聽清楚了:“羽婷。”
是在叫她。
羽婷不想睜眼睛,沒有回答。
沒想到,那個聲音罵上了:“羽婷,臭丫頭。
客人來了竟然不理不睬的。
太不象話了。
快睜開眼睛。”
羽婷沒辦法,只好睜開了眼睛。
迷迷糊糊地看見面前站著一個人:“你是誰?”“什麼叫我是誰。
臭丫頭,竟然連我都不認識了。”
來人忿忿地說,“我就是你。”
“什麼?”羽婷撲哧一樂,“你就是我?怎麼可能?”“怎麼不可能?”來人理直氣壯地說,“我是你的上輩子。”
一聽這話,羽婷睡意全無。
她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人:模樣個頭有幾分象自己。
只是穿的太寒酸,臉上也不光滑,灰頭土臉的。
這怎麼可能是自己呢?“我就穿成這個樣子嗎?”羽婷不屑地說。
“你說我要穿成什麼樣子?”上輩子反問道,“我生活的那個年代,正趕上**,除了中山裝就是綠軍裝。
穿個連衣裙也是資本主義復辟。
你讓我穿什麼?”“那也不對。”
羽婷說,“你的臉上怎麼這麼多褶子?你看看我的臉,是這個樣子嗎?”“你活到八十四歲試試。
沒褶子才怪。”
上輩子傷感地說,“人留下的就是去世時候的樣子。
我年輕的時候也漂亮著呢。”
“你是說,我上輩子活到了八十四歲?”“當然。”
上輩子自豪地說,“俗話說的七十三,八十四是人生的兩道坎兒,就是說的我。”
“不對吧。”
羽婷說,“那好象說的是孔子和孟子。”
“管他孔子孟子的,反正我就是你的上輩子。”
上輩子不耐煩了,“臭丫頭,上輩子來了,不說磕頭迎接,反倒問東問西的。
真不象話。”
“好了,好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吧。”
羽婷也不想和她繼續爭執,就說,“你到這兒來幹什麼?”“我是來教訓你這個臭丫頭的。
快把屁股撅過來。”
上輩子拉過羽婷就要打屁股。
羽婷趕緊躲開:“等一下,要打也得有個理由啊?”“理由,還要什麼理由?”上輩子說,“你剛才才和誰生氣?”“思宇哥。
怎麼了?”“因為什麼生氣?”“因為他欺騙了我。”
羽婷理直氣壯地說,“本以為他是真心幫助我,沒想到是另有企圖。”
“臭丫頭,你還理直氣壯的。”
上輩子罵道,“你有什麼資格生氣?不是思宇哥竭盡全力的幫助,你能有今天?不說感恩報答,還居然生氣。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後輩子。
臉都讓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