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羽婷從喧鬧的人群的縫隙中看見遠處開來一輛巡邏的警車,發現警車,羽婷不由得一陣心慌。
要是驚動了警察來調查就糟糕了。
當務之急趕快離開這裡。
先答應下來,以後再見機行事吧。
於是,羽婷趕緊說:“那就算了,不拿東西了。
我這就跟你們回去。”
圍觀的人好象做了什麼天大好事一樣,都鬆了口氣。
有個老太太還說:“這就對了。”
有福他們一聽都象死刑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臉上多雲轉晴。
馬上帶著羽婷上了那輛雙排座汽車。
小叔子開車,有福坐在副駕駛位子上。
後排座,大嫂和小姑子一左一右把羽婷夾在中間。
好象怕她飛了似的。
雙排座開了。
警車漸漸地遠了。
羽婷這才鬆了口氣。
汽車穿過繁華的街道,很快出了市區。
前面是一個臨時檢查站。
他們的車被攔了下來。
兩名警察走到車旁,其中一名敬了一個禮。
等車窗搖下以後說:“請把身份證拿出來看一下。”
車裡的人一個挨一個掏出了身份證。
輪到羽婷,她儘量鎮靜,不讓自己的手發抖,把楊夢雲的身份證拿出來,遞過去。
警察拿著身份證看看,又看看羽婷,沒有發現破綻。
把身份證還給了她。
“這位小姐,你的身份證。”
警察問夢雲的小姑子。
“出來的忙,忘了帶了。”
小姑子在身上找了一會兒說。
大嫂連忙證明:“她是我的小姑子,我們是一家人。”
警察說:“請你下來一下。”
小姑子遲疑地下了車,警察把她帶到警車旁,讓她在一個檢測指紋的儀器上做了測試。
有福也跟了過去。
看到這種情況,羽婷暗暗慶幸自己帶了“身份證”,不然,一檢測指紋就糟糕了。
這種指紋檢測儀利用的不是光學原理,所以能檢測出羽婷的真正指紋。
指紋測試沒有發現問題。
警察擺手讓他們走。
他倆上車後,汽車繼續向前開去。
這時汽車已經離開市區,行駛在鄉間的馬路上了。
從被迫上車的時候起,羽婷就不停地尋找著時機,隨時準備逃跑。
她現在的情形很微妙,別人遇到了誤會糾紛,不是努力說明情況,就是找警察幫助。
可是她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既不敢說明情況,也無法尋求幫助。
還必須時刻提防警察。
能幫助她的,只能是思宇和小蓮,再就是她自己的智慧了。
羽婷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車窗外,是廣闊的田野。
遠處的房屋建築好象在轉著***,很久才在視線裡消失。
一片片的莊稼,和路邊的樹木,不停地在眼前閃過。
車輛行人比城裡少很多。
不時有拖拉機和牛車經過。
羽婷從小生長在城市,從沒近距離接觸過農村,感覺很新鮮。
田裡的莊稼除了玉米她一種也不認識。
如今早熟的玉米已經有一人多高了,還有些較高的莊稼,如果鑽進去,應該就找不著她了吧?正想著,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羽婷旁邊的小姑子打開了手提包,是羽婷的手機。
原來,思宇“下班”回到家裡,沒看見羽婷,而且飯也沒做。
他不放心起來,就打了羽婷的手機。
手機不停地響著,羽停想去接,小姑子躲開了她,把手機放到了自己臉旁。
手機裡,思宇著急的聲音:“你在哪兒?怎麼不在家做飯?”沒有回答。
“喂,喂。”
思宇對著話筒喊,“你在幹什麼,怎麼不說話?”夢雲的小姑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羽婷質問:“為什麼結束通話我的電話。”
夢雲的小姑子陰沉著臉問:“二嫂,這個思宇是什麼人?”羽婷假裝糊塗說:“什麼,什麼人啊?”“你在外面又有男人了?”小姑子很厲害的表情逼問。
“我們……”羽婷正要解釋,手機又響了。
夢雲的小姑子開啟手機,對著話筒厲聲喝道:“打什麼打?她不能給你做飯了,你們的關係結束了。”
手機“砰”地一聲,狠狠地合上了。
思宇嚇了一跳,拿著手機心想:羽婷出事了?被抓了?還是……他不敢遲疑,馬上打電話給王磊馬蘭,叫他們馬上去公安局瞭解情況。
一邊,他又撥通了移動公司的電話,查一下羽婷現在的位置。
思宇在那裡著急忙碌暫且不表,接著說羽婷。
小姑子攥著手機,正兒八經地對羽婷說:“二嫂,你這麼做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雖然我哥哥打了你,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他呀?”羽婷好象真的犯了什麼錯誤似的:“你誤會了,我們之間沒什麼的。”
話說出口,又後悔:我和她解釋這個幹嗎呀?我又不是這個有福的老婆。
用的著嗎?大嫂也說話了:“弟妹,你這麼做就不對了。
咱們女人,貞潔是最重要的。
動不動就在外面找男人,那不成妓女了嗎?你給有福戴了綠帽子,自己名聲也不好聽不是?有福要是因為這個打你,怎麼打,打多重也沒人同情。”
前排的有福突然一拳打在車身上,挺大的聲音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大嫂接著說:“快不要和他來往了。
跟有福認個錯,以後好好過日子。
有福他人老實,會原諒你的。”
羽婷都給氣樂了。
心說:“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大嫂還在追問:“是不是不再來往了?”羽婷低下頭,決心不再說話。
大嫂一見,就說:“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跟有福認錯了吧?”羽婷眼睛看著自己的短褲下面光溜溜的大腿,閉著嘴不吭氣。
大嫂又說了:“有福啊,弟妹知道錯了,她以後不敢了。
你就原諒她吧。
啊?”有福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羽婷差點笑出聲來。
看著這些質樸單純的鄉下人,她的淘氣勁兒又上來了。
心裡想:看他們認真的樣子。
把我說成什麼人了,拿我和妓女相提並論。
我不能就這麼被欺負。
我得耍耍脾氣。
氣氣你們。
讓你們知道知道我李羽婷的厲害。
說不定他們一生氣就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