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婷正在說話,突然被思宇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他的手上一定粘上了什麼東西,一股刺鼻的怪味直衝羽婷的鼻孔,好象是某種洗手霜的味兒。
又嗆又悶,憋的羽婷喘不過氣來。
她想掙脫,可是他的力氣那麼大,弄的她動也動不了。
直到外面的嘈雜聲遠去了,思宇才鬆開手。
“走了嗎?”羽婷透過氣來,問。
“沒事了。”
思宇摘下了面具。
“你的手上什麼東西這麼味兒?薰死我了。”
聽說沒事了,羽婷鬆了口氣。
一邊抱怨著,吐掉嘴裡的沙土。
一邊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思宇的臉時,又吃了一驚。
睜大了眼睛說:“怎麼是……思宇哥?”思宇做個手勢制止了她。
四周看了看:“走。”
思宇領著羽婷拐彎抹角回到了街上。
看看確實安全了。
才放慢了速度。
“拿那麼髒的手捂人家的嘴,噁心死了。”
羽婷嘟囔著。
“早上吃的臭豆腐,而且沒洗手。”
思宇故意說,羽婷一聽立刻乾嘔起來。
“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女孩子。”
思宇教訓起來,“救你一命不知道感謝,還抱怨這,抱怨那的。
真不懂規矩。”
羽婷聽了,噘起嘴說:“謝謝你啦。”
“不用了。”
“思宇哥是怎麼到這裡來了?”“我是你的保護神,你在哪裡有危險,我就會在哪裡出現。”
思宇打趣地說。
連他自己都奇怪,平常不苟言笑的他,怎麼會開起玩笑來。
羽婷看了思宇一眼,抿起嘴笑了笑。
思宇專注地看著她,她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現在女孩子身上已經很少見的純真無邪的光芒。
略帶羞赧的臉上流露出的渴望依戀的神情,很能激起男人保護的慾望。
看著她,不知是憐憫還是疼愛,雖然年輕卻見多識廣的思宇竟然心裡一陣顫動。
羽婷張嘴剛要說話,發現思宇注視她的目光。
不安地叫了一聲:“思宇哥?”思宇回過神來,問道:“你做了什麼壞事,為什麼那些人要抓你?吃霸王餐還是偷東西被發現了?”“沒有啦。”
羽婷底氣不足地說,“是……碰上了壞人。”
“別撒謊了。
看的出來,那些人是警察。”
思宇揭穿了她,明知故問:“你做了什麼壞事,警察要抓你?”羽婷默不做聲。
“不想說就算了。
反正不是做的好事。”
思宇說,“你住在哪裡?到你住的地方去吧?”“我沒有住的地方。
我說過是來玩的。”
“撒謊也要找個象樣點兒的理由。”
思宇慢條斯理地說,“有你這樣出來旅遊的嗎?自己的東西讓別人拿著,連身份證也不帶在身上。
而且這麼多天了還不想辦法回去。
有困難找警察。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你遇上了困難為什麼不去找警察?不對,你是怕見警察。
因為你是個做了壞事的女孩兒。”
沉默了一會兒,羽婷突然說:“你走吧。”
“不走。”
思宇說,“我得和你在一起。”
“既然我是個做壞事的女孩,你幹嗎還要和我在一起?”“我說過我是你的保護神。
所以我必須和你在一起啊。”
思宇仰臉看著天空說。
“你會後悔的。”
“我從來不後悔。”
羽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怎麼一下就認出我的?”思宇奇怪地反問:“你也沒化裝,怎麼認不出來。”
羽婷著急地摸摸臉蛋,“我沒有什麼變化嗎?”“你就是你呀?哪裡變了?”“糟糕,太大意了。”
羽婷心想,“忘了變身就出來了。
怪不得警察一下就盯上了我。”
幸虧碰上思宇,救她脫離險境。
要不然,這會兒又回看守所去了。
想到這兒,心存感激的她問思宇:“真的要到我家去嗎?”“什麼話。”
思宇說,“不是我要去,應該是你主動請我去才對。
不是嗎?”“那好,一會兒看到什麼,你可別害怕。”
思宇笑了:“我害怕什麼?”“我,不是普通的女孩。”
羽婷說,“我有超能力。
我會變身。”
“是嗎?”思宇不以為然地說,“那好啊。”
“我說的是真的。”
羽婷認真地說,“你真的不害怕?”“我有那麼膽小嗎?”思宇說。
“不就是變個身嘛,有什麼害怕的?”“那好,”羽婷看了看思宇:“你等我一下。”
“要變身嗎?好。”
羽婷轉過臉去,默默唸著咒語。
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思宇。
“這麼快就變好了?”思宇轉臉看去。
雖然已經知道她的超能力,還是很吃驚:“變的還真好,完全看不出是你了。”
“你真的不覺得驚訝?”“不驚訝。”
思宇說,“這年頭,公雞都會下蛋了。
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不會拿我當怪物吧?”羽婷擔心地瞧著思宇。
“其實,我很正常。
除了能變身隱身以外,和普通女孩沒什麼不同。”
“你可真羅嗦。
不會。”
思宇嘴上說著,心裡卻想:要不是事先了解了情況,還真說不定呢。
聽思宇這麼說,羽婷總算放了心。
“我們走吧。”
“不過,你是怎麼變化的?掐訣唸咒嗎?”“這個,保密。”
羽婷帶思宇前往自己的租住屋。
路邊有個穿開襠褲的小男孩,思宇走過去蹲下來:“小朋友,幹什麼呢?”“玩兒呢。”
“看,這是什麼?”思宇拿出面具,“好玩兒不好玩兒?”“好玩兒。”
“送給你好不好?”“不好。
媽媽說,不要壞人的東西。”
小孩兒一口拒絕,給思宇來了個燒雞大窩脖。
逗得羽婷直想笑,趕緊用手捂住嘴。
思宇一點兒也不感到難為情,繼續哄著小孩兒說:“叔叔不是壞人,所以,可以要叔叔的東西。”
“真的嗎?”“是。”
“那就給我吧。”
“真乖。”
思宇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把面具給了他。
“臉皮真厚。”
羽婷心想。
離開男孩,又走了一會兒,他們進了興隆小區,拐過彎,就到樓前了。
思宇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樓房和周圍的環境。
快走到單元門口了,從門洞裡出來的兩個人把羽婷嚇了一跳,她本能地停住腳步,轉身想跑。
被思宇不動聲色地一把拉住。
“別跑,一跑就死定了。”
思宇悄悄對她說。
樓梯口出來的兩個人是誰呢,一個是何文英,旁邊是身穿制服的民警。
俗話說,做賊心虛,羽婷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看見警察就害怕,以為是抓她的。
所以本能地想跑。
被思宇拉住以後,象闖了禍怕見大人的孩子似的,緊緊抓住思宇的胳膊。
這樣一來,還真象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了。
思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迎著何文英他們走過去。
何文英一眼看見了羽婷,對身邊的民警說:“正好她回來了。”
四個人走了個對面。
“這位是派出所的張警官,這就是房客小姐。”
何文英做著介紹,她看著思宇問:“這位是……小姐的男朋友吧?”羽婷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思宇自若地微笑著回答:“我叫劉思宇,她是我女朋友。”
張警官問羽婷:“您就是201的房客?”羽婷點點頭。
“請把身份證拿來看看。”
羽婷拿出了“身份證”。
“您的呢?”張警官問思宇。
思宇也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張警官仔細地看著身份證。
一邊嘴裡問羽婷:“小姐,您男朋友多大了?是哪裡人?”“嗯,”羽婷回答,“二十七歲,北京市人。”
張警官又問思宇:“您女朋友是哪裡人,幾歲了?”思宇好象在思索,羽婷可著急了,早知道應該先把身份證拿給“老公”看啊。
她著急地想說話,思宇拍拍她的手,不慌不忙地說:“我女朋友叫楊夢雲,四川理縣楊家坪人,1989年7月23日出生。
是這樣的吧?警官?”張警官在本子上記了一些東西,把身份證還給他們,又遞給思宇一張協查通報:“發現這個人請馬上通知我或者刑警隊。
打擾了。”
思宇說:“哪裡,應該的。”
張警官給他們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何文英臨走還又打量了思宇一番。
羽婷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們上樓來到門前,思宇動了動胳膊:“開門吧。”
羽婷這才發現自己還一直抱著思宇的胳膊呢。
不禁羞的一陣臉紅,趕緊鬆開手。
侷促地拿出鑰匙開啟門。
兩人一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