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地,又是草地。遍佈灌木雜草的草地。綠樹包圍的草地。蝴蝶飛舞的草地……
“羽婷……”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呼喚,既熟悉,又陌生。聲音來自身後。
羽婷回過身去。
一個女人站在那裡。女人很漂亮,從臉上看不出年紀。長得和羽婷一模一樣。女人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羽婷,慈祥的臉上流露出溫柔的氣息。
也許是心靈感應。羽婷立刻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她輕輕地念叨著:
“媽媽。”
女人點了點頭,向她伸出了雙手。
羽婷動情地喊了一聲:
“媽媽……”
向著女人,撲了過去。
……
“醒了,李小姐醒了。”
女孩子歡快驚喜的聲音傳進羽婷的耳朵,敲擊著她的鼓膜。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白的,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一般純潔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戶,白色的牆。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我這是在哪兒。醫院嗎?”
羽婷努力思索著。
“李小姐醒了。”
隨著女孩子的聲音,一張熟悉的面孔進入了她的視野。
“思宇哥……”羽婷輕輕地叫道。
“你還好吧?”思宇攥著她的手,溫柔地說。
羽婷輕輕地點頭。然後問:“這是哪兒?醫院?”
“這是中國大使館的醫務所。”
羽婷抬起眼皮,原來是一個醫生打扮的男人在說話。
看羽婷抬眼看他,醫生溫和地問:“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羽婷搖搖頭:“我在這裡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護士小姐插嘴道,“是你老公抱你來的。”
“你好好休息。”醫生說,轉臉對護士小姐:“我們走吧。”
醫生和護士出去了。房間裡剩下了思宇和羽婷兩人。
躺在親人身邊,羽婷感到非常的安全和愜意。她含情脈脈地看著老公: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還說呢。”思宇溫情地瞅著她,埋怨的口氣說:“你怎麼掉到那個地方去了?”
“什麼地方?”羽婷回憶著,“跳車以後,我想想也沒地方可去。只認識姐姐的家。就去了那裡。”
“後來呢?”
“伯母對我還不錯。就是聖美那個死丫頭。”羽婷說,“她怪我害死了爸爸。就告了密。結果差點被抓。”
“這該死丫頭,真是是非不分。純粹欠揍。”思宇罵道,“下次見面饒不了她。後來呢?怎麼掉到了那個地方?”
“後來,他們來抓我。逃跑跑到那裡——”羽婷感到奇怪,問:“我到底掉到什麼地方了?”
思宇賣著關子,不去回答。反而問羽婷:“不問問我是怎麼脫險的嗎?一點兒也不關心老公。”
“我哪兒有?”聽見老公這麼說,羽婷只好先不問掉到什麼地方了:“你是怎麼脫險的?”
思宇輕描淡寫地說:“也沒什麼新奇的。你跳車以後,我帶著那幫人走了十幾里路。也沒甩掉。我想跳車。可不把他們甩掉,跳了車也難跑脫。不讓他們相信我死了,他們不會放棄追捕的。”
“你說要死?”羽婷瞪大了眼睛。
“當然不能真死。那就沒意義了。是讓他們相信我死了。”思宇平淡地說著,象在說一段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就把車開進了山。這一帶我來過。我帶著他們繞了幾個彎,假裝不熟悉道路,把車開上了一條死衚衕。這條路的盡頭是個懸崖,兩邊都是樹林。我用繩子棍子固定住方向盤和離合器,然後跳下車,藏到了樹林裡。”
羽婷屏住呼吸:“汽車呢?”
“衝下懸崖去了。”思宇說,“那幫傢伙追到跟前,站到懸崖上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現,就都回去了。”
羽婷看著思宇,半天沒說話。
思宇問:“看著我幹嗎?”
“思宇哥……”羽婷感到後怕,眼淚往往地說:“太危險了。要是沒跳下車怎麼辦?”
“小傻瓜。”思宇疼愛地摸著羽婷的臉蛋,“怎麼會呢?為了我可愛的老婆也不能出事啊。”
羽婷愜意地享受著丈夫的溫柔的愛撫。感覺特別溫馨。
“對了,”羽婷又想起了剛才的問題,“我掉到什麼地方了?”
“你不知道?”
“嗯。”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羽婷認真地說,“當時下著雨。我看見有一間小房,就想過去避雨。剛跑了幾步,腳下一陷就掉了下去。醒來就在這裡了。我到底掉到什麼地方了?”
“這樣啊。”思宇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我甩掉了敵人,就想起找你。因為你在這裡也不認識什麼人,我猜想你一定是去了伯父家。就去了春川。剛到村邊,就看見大隊人馬往回走。我一看就猜到,這是抓你沒抓著收隊的。於是就在村裡村外到處找你。”
羽婷一撇嘴:“我是隱身的,你怎麼找到我的?你帶著探測器?”
“No,No。”思宇搖著頭說:“我不是有控制別人的超能力嗎?每人的控制資訊都不相同。我把你的資訊已經存在我的‘收藏夾’裡了。只要調出你的資訊,在一百米範圍內,就能知道你的位置。結果在一個坑裡發現了你。”
“什麼坑?”
“大坑。”
“成心氣我。”羽婷噘起小嘴,“說了等於沒說。”
“嗨,不說也罷。”思宇繼續賣著關子,逗羽婷,“知道了與你沒什麼好處。”
“說吧,我想知道。”
“還是不說吧。”
羽婷搖著被思宇攥著的手,央求道:“說啦。”
“不說。”
羽婷生氣地把頭一扭:“不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