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思宇和羽婷匆匆起了床。
他們要乘上午的火車去深圳,開始他們的蜜月旅行。
父母和小蓮由思佳姐弟陪著留在北京度黃金週。
羽婷跟著思宇告別了家人上了南下的火車。
車廂里人很多。
可是由於是始發車,全都有座位。
他們的座位是11號車廂75、76號。
為了坐著舒服和便於觀光,思宇讓羽婷坐在了靠窗的75號座位上。
蜜月的旅行日程都是思宇安排的。
事先也沒跟羽婷說,為的是給她一個驚喜。
直到婚禮前一天才告訴羽婷。
別說,羽婷聽說還確實驚喜了一場。
他們這次要去國外旅行度蜜月。
先到深圳,再到香港。
從香港開始日韓十日遊。
大部分旅館機票都預訂好了。
只有北京到深圳的機票,由於正值黃金週,運力緊張,沒有買到。
只買到了這趟後半夜到站的特快車票。
還是普通硬席。
不過,這並沒影響他們的心情。
正好來一次穿越祖國南北的火車旅遊。
一路飽覽祖國大好河山。
列車開了。
羽婷坐在舒適的座位上。
要去國外蜜月旅行,她的心裡特別高興。
感覺特別幸福。
她偷眼看看身邊的丈夫,心想:真是嫁對人了。
去年還在看守所裡煎熬的她,如今卻如此幸福,這是真的嗎?不會是在做夢吧。
想著她悄悄掐了一下大腿。
好疼。
“哎呀。”
她叫出了聲音。
“怎麼了?”思宇關心地問。
“沒,沒什麼?”羽婷說。
“想什麼呢?”“沒想什麼。”
“讓我猜猜。
是不是在想:我的老公怎麼這麼好。”
思宇打趣地說,“我真是嫁對人了。”
“美的你。”
羽婷嘴裡這麼說,可表情卻是充滿了喜悅和幸福。
列車飛奔,過了一站又一站。
每到一站都有人下去,又有人上來。
車過了鄭州站,上來了一男一女坐在了羽婷對面。
靠窗坐的男人三十來歲,面似圓盆,長的挺富態。
腰裡挎著老闆包。
旁邊的女人看起來比他年輕許多。
一頭的頭髮卷卷的,象頂著一棵捲心菜。
她傍著男人,好象很親密。
開車不久。
富態男人看著羽婷二人笑著點了點頭。
衝羽婷說:“小姐真漂亮。
去哪兒啊?”羽婷剛要回答,思宇搶先說:“廣州。”
“哦。”
富態男人又問羽婷,“去旅遊?”羽婷剛一張嘴,思宇又回答了:“探親。”
“嗯。”
富態男人接著問:“你們是?”羽婷還沒張嘴,思宇馬上說:“夫妻。
她是我媳婦。”
羽婷用胳膊拱了思宇一下,不滿地低聲說:“幹嗎呀?不讓我說話。”
思宇也低聲說:“跟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可說的?”“什麼?”思宇改口道:“我是怕你累著。”
“說句話能累到哪兒去?”羽婷恍然笑道:“你了嫉妒了,對吧?真是,小氣扒拉的。”
思宇沒理她,對富態男人說:“老哥是做生意的?”“是。
有個小公司。
去廣州進點兒貨。”
富態男人說著拿出香菸遞給思宇。
思宇擺擺手,富態男人自己點上煙,吸了一口。
“兄弟是做哪一行的?”羽婷剛一動彈,思宇又攔住了她:“老哥看呢?”“看你文質彬彬的,象個老師。”
“老哥真有眼力。”
思宇順竿爬著。
“大嫂是幹什麼工作的?”“她不是我媳婦。”
富態男人看了捲心菜女人一眼說,“我們在車站認識的。
她也去廣州進貨。”
“哦,同行?”思宇打量著女人,女人好象有些不自在地把臉扭開了。
“不是,她做的是服裝。”
“大哥經常去廣州進貨?”思宇又問。
“啊。
一個月好幾次。”
“都是大哥出去?”“不,俺有個夥計,一般都是他去。
我管技術的。”
富態男人爽快地說,“這次他在廣州等著呢。
有點兒技術問題讓我過去看看。
順便帶點兒錢過去。”
“哦。”
談話到此結束。
大家都不再說話。
思宇無意間看見車廂盡頭人影一閃,好象有人向這邊窺視。
等他定睛去看,人影不見了。
“看著行李。”
思宇囑咐羽婷。
“你上哪兒去?”羽婷問。
思宇沒回答,起身朝車廂門走去。
到了車廂門口,發現那個可疑的人影就在前面。
那人好象發現思宇跟來,徑直往前走。
思宇在後面緊緊跟著。
一連穿過幾節車廂,前面的人一邊回頭張望,一邊急急忙忙往前走,猛然間被一道門檔住了去路。
門上赫然寫著:旅客止步。
那人無路可逃,只好回過身來。
思宇到了跟前。
“你跑什麼?”思宇問。
“你,你跟著我幹嗎?”那人反問。
“我問你為什麼跟蹤我們?”思宇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威脅。
“我,什麼跟蹤?”那人抵賴著。
“大叔?”後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兩人扭頭看去,羽婷出現在跟前。
原來,剛才,羽婷看思宇臉色神祕,覺得蹊蹺,就一路跟來了。
到這兒一眼就認出來那人原來是文若書。
“大叔,你怎麼在這裡?”羽婷說著走到近前。
“我,我去廣州旅遊。”
文若書說,“去旅遊。”
“這是我姐姐的朋友。”
羽婷拉著思宇的胳膊介紹說。
“姐姐?”“尹聖蘭啊。”
“對。”
文若書點頭哈腰地說,“我叫文若書。
是她姐姐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思宇也不好再說什麼。
和羽婷一起往回走。
後面,文若書悄悄開啟手機。
原來,他是奉命跟蹤思宇夫婦的。
現在暴露了。
只好向遠在香港的上司彙報。
“主任,不好了。
我被他們發現了。”
接電話的是外號哈巴狗的東亞部苟主任:“什麼?你個笨蛋。”
哈巴狗的聲音突然斷了。
因為他旁邊坐著未來世界的總裁莫雷諾,還有幾個保鏢。
“什麼情況?”莫雷諾問苟主任。
“四眼蚊子說他被發現了。”
“這個笨蛋,蠢貨。”
莫雷諾罵道。
“這個笨蛋,蠢貨。”
苟主任鸚鵡學舌地把話傳給了文若書。
“是。”
文若書嘴上畢恭畢敬,“現在怎麼辦呢?”“將錯就錯。”
莫雷諾說,“改跟蹤為陪伴,繼續跟著他們。
隨時彙報。”
苟主任鸚鵡學舌似的把命令傳達過來:“將錯就錯,改跟蹤為陪伴,繼續跟著他們。
隨時彙報。”
“是。”
文若書對著關閉的手機發著牢騷:“笨蛋?瘸子打擂,就知道坐著喊。
你來跟蹤試試,還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