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思宇找到了集訓隊。
子君和受了囑託的許教官都說羽婷沒來報到。
思宇當然不信,找到宿舍挨個辨認。
羽婷變成了沒來報到的那個學員的模樣,躲過了思宇的眼睛。
今天,思宇又一次來到了學員宿舍。
面對因焦慮而憔悴的思宇,羽婷非常心疼。
看到他因為自己變成這般模樣,非常不忍心。
心裡充滿了羞愧和內疚。
疲憊的思宇又一次承受了失望的打擊。
當他象喝醉了酒的醉漢,跌跌撞撞地走了以後,羽婷不放心,換了衣服悄悄跟出門去。
一直跟到了後海邊。
躲在不遠的一棵大樹後看著他。
觀察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異常。
羽婷就想離開。
因為集訓隊不準隨便離隊,她是偷著出來的。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聽到背後傳來“咕咚”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
羽婷回頭一看:思宇摔倒在地上了。
羽婷再也顧不上許多了,幾步就奔了過去:“思宇哥!”醫院急診室,年輕的丁醫生訊問了病史,做了檢查。
然後,卷著聽診器問羽婷:“患者家屬嗎?”“是。”
羽婷急切地問:“要緊嗎?”“目前病人的生命體徵很平穩。”
丁醫生說,“患者主要是過度疲勞加上精神受了刺激才會突然暈倒的。
幸虧救治及時。
輸液後,休息幾天就可以痊癒了。
你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羽婷給思宇辦理了住院手續,和護士一起把思宇送進了內科病房。
丁醫生重新做了檢查,很快就打上了吊針。
看看思宇的臉色逐漸緩和,已經沒什麼大礙。
羽婷悄悄給思航打了個電話:“思宇他病了,住在朝陽醫院內科18號病房。”
“你是誰呀?羽婷嗎?”思航的聲音,“我哥哥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醫院裡?對了,你這幾天鑽哪兒去了?我哥哥找你找慘了。
你……”羽婷沒聽完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要遵守承諾,為了思宇的名譽和前途,她不能見他。
羽婷把手機放回手提包裡,回到病床前,看了看吊瓶,又看了看熟睡的思宇。
戀戀不捨地朝門外走去。
就在她走到門前,伸手拉門的時候,背後傳來了思宇的聲音。
“羽婷,”先是驚喜,接著變得很激動:“羽婷!快過來。”
羽婷愣了一下,握住把手的手有些猶豫。
“羽婷,我知道是你。
你來看我了。
你愛我。
忘不了我。”
羽婷真想跑回去,撲到思宇床前,對他一吐衷腸。
可是她不能。
她狠了狠心,拉開了門。
思宇的聲音急切起來:“你不要走。”
羽婷終於出了病房。
思宇沒有追出來,他的體力還沒有恢復。
羽婷隔著玻璃望裡看去:思宇仍然躺在**。
羽婷離開病房,慢慢朝外走去。
離開思宇,她的心如同刀絞一般。
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透不過氣來。
只覺得頭昏眼暈,頭重腳輕,趕緊坐到住院部大廳的椅子上。
她坐在醫院的排椅上,背靠著椅背,微微合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幾天來的心裡矛盾,使她疲憊不堪。
她太累了,太難了。
剛剛閉上眼睛,忽然耳邊有人叫:“羽婷……”羽婷睜眼一看,又驚又喜,一下跳了起來:“師父。”
眼前站著一個人,仙風道骨,正是仙人湖旁拜過的師父山中子。
山中子問道:“徒兒,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啊?莫非碰上什麼煩心的事了?說給師父聽聽。”
“沒,沒什麼事。”
羽婷不好意思把男女心事說給師父。
“妙齡青春,少男少女。
正是無憂無慮之時。”
山中子手捋長髯,微笑著說,“此時煩惱,不為事業,必為情慾。
你是為夫君之事煩惱,是也不是啊?”羽婷羞澀地說:“什麼夫君啊,沒那麼嚴重。”
“呵呵……”山中子說,“姻緣自有命中註定。
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
你和思宇千里迢迢能走到一起,緣分不淺哪。
還等什麼,趕快成親吧。”
“可是,子君姐怎麼辦?思宇哥的家人也不歡迎我。”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山中子說,“那張子君雖然先你一步認識思宇,但是他們有緣無份。
終不能成事。
家人的阻攔也只是一時之氣。”
“可是,如果那樣,思宇哥就會失去遺產繼承權,還會背上不孝的罵名。
我這不是害他嗎?我不能那麼做。”
“非也,非也。”
山中子意味深長地說,“真正愛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讓他幸福。
只要他感到幸福,什麼名呀,利啊,都不過是身外之物。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有何慮哉!”“您的意思是說?……”“挺聰明的人,怎麼象個傻丫頭。”
山中子嘆息著搖頭。
“請師父明示。”
“真是愚鈍。”
山中子著急了,也不再咬文嚼字:“你們兩個,彼此相愛,只有你和他在一起,他才會感到幸福。
所以你應該拋開一切雜念,堅定地和他站在一起,勇敢地面對一起困難。
這才是為他著想,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明白了嗎?”師父的一番教導,使羽婷茅塞頓開:“明白了。”
說到這裡,羽婷突然渾身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師父不見了。
回憶剛才,好象是南柯一夢。
剛才的情景,似夢非夢,還歷歷在目,山中子的話還回響在耳邊。
“對呀,愛一個人就是為了他幸福。
思宇哥最需要的就是和我在一起。
只有我們在一起才會幸福。
為了思宇哥著想,就應該和他在一起,一起面對未來,這才是我應該做的。”
想著,羽婷站了起來,頭也不暈了,腿也有勁了。
“對,就這麼辦。”
想著,羽婷邁步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