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思宇一把抓住子君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外走。
子君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一邊掙扎一邊說:“放手,你要帶我上哪兒去?”思宇也不說話,悶著頭,一直拉著子君下了樓,來到客廳。
一家人都坐在那裡聊天看電視。
思佳今天也沒出去,看見思宇拉著子君下來,就嚷嚷:“大哥大嫂,快過來看電視,今天的電視不錯。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思宇沒理她,把子君拉到大家面前,鄭重地宣佈:“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你們倆。
我有重要事情宣佈。”
看著思宇的樣子,思佳笑了:“幹什麼呀?一本正經的。”
思宇拿起遙控器,給電視靜了音。
思佳想說什麼,被她媽攔住了。
“什麼事情啊?”“我們不結婚了。”
思宇一語一出,驚的大家目瞪口呆。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裡鴉雀無聲。
空氣好象凝固了一樣。
蚊子飛過也能聽到聲音。
過了好半天,劉夫人才回過神來。
不相信似的問道:“你說什麼?”“我們不結婚了。”
思宇重複道,“我和子君要分手。”
劉夫人蒙了:“你們這是……子君這是怎麼回事?”子君一甩手:“您問他。”
劉夫人起身拉住思宇的手:“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思宇說:“我們兩個不結婚了。
我們分手了。”
“胡鬧。”
劉文才罵了起來,“臭小子,你胡說些什麼?婚禮都定好了,請貼也發出去了,你說什麼,不結婚了?你讓我和親戚朋友怎麼交代?我們家的臉面往哪兒擱?你小子找揍啊?結婚是兒戲嗎?”思佳湊到子君跟前:“嫂子,你和大哥吵架了?吵架也不能不結婚呀?”“吵架了?是思宇那小子欺負你了吧?”一直沒言語的奶奶說話了。
在旁邊替子君打著氣:“別難過,有奶奶呢。
有什麼委屈跟我說。
奶奶給你做主。
我替你教訓這小子。”
“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兩口吵架不記仇。”
劉夫人勸著,“兩口子拌兩句嘴怎麼了,也不該說不結婚的話呀。”
“不是。”
子君捂著臉哽咽起來。
“他,看上了帶來的那個小丫頭。
要和我分手。”
“你說什麼?看上了那個……”劉夫人說,“就是,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嗎?”子君哭著說:“就是他。
他看上了那個丫頭,要我和他分手。
他好和那丫頭結婚。”
大家都怔住了。
只有思航不動聲色。
“他要和那個叫什麼羽婷的結婚?”劉文才突然把手裡的茶杯拍在茶几上,大吼一聲:“他敢!”子君傷心地哭著,劉夫人和思佳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小聲勸解。
劉文才怒視著思宇:“你過來坐下。”
思宇乖乖地過來,坐在劉文才對面。
剛坐下,劉文才一個巴掌扇過來:“你小子,犯什麼渾?放著這麼好的媳婦你不要,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啊?”奶奶叨嘮著說:“他這是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餓他幾天就老實了。”
思航在旁邊說:“奶奶,您說什麼呢。
這都挨不上。”
奶奶堅持說:“他就是吃包了撐的。
口含蜜糖不知道甜。
要不怎麼要和子君分手啊?這是人乾的事情嗎?”劉文才對著思宇又是一巴掌:“他就是欠揍,揍他一頓就好了。”
思航忙著勸解:“爸爸,奶奶,您聽我哥說嘛。”
劉夫人伸手攔著丈夫,問思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說的沒錯,”思宇說,“我是喜歡上羽婷了。”
“你小子……”劉文才一聽,揚手又要打,思航趕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奶奶說:“你讓他說。”
“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和羽婷在洛陽一直住在一起。”
“什麼?一直住在一起?”劉文才擰著眉毛問。
“因為她需要我的保護。
我們只是住在一起,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劉夫人問:“子君她知道嗎?”“知道。”
思宇說。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子君。
子君擦著鼻子,默認了。
於是,思宇就把如何和羽婷相識,到相互瞭解,到產生了愛情,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他本想用真心來說服大家,可是事與願違,不論他怎麼解釋,不論他覺得自己的論據有多充分,大家就是不買他的帳。
在座的人,除了思航偶爾說幾句公道話,爺爺糊里糊塗不發表意見外,全都站在子君一邊,全都是反對派。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一致譴責思宇喜新厭舊。
都說羽婷是狐狸精,他是一時糊塗被迷住了。
以後就會明白娶子君才是正確方向。
思宇當然不能同意,雙方脣槍舌劍,吵了個地覆天翻。
誰也說服不了誰。
本來感情的事就沒有對錯,只有道德和良心。
可是誰又能說拋棄前女友和追求愛情哪個更沒有良心,哪個更不道德呢?至於哪種選擇能幸福,哪種選擇會不幸,誰又能說的準呢?所以,爭論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
萬般無奈,思宇一氣之下站起來上樓去了。
臨走撂下了這樣一段話:“造成這種結果都是我的責任。
我也沒有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親戚朋友那兒,還麻煩爸爸媽媽多替我解釋。
給大家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
我會道歉,儘量彌補。
可是,和誰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一定要和相愛的人結婚。
誰反對也沒有用。”
大家看著思宇的背影罵聲一片,可是又無可奈何。
子君象個孩子似的撲進劉夫人懷裡:“您看他呀……”大家都趕緊安慰子君。
媽媽說:“孩子,別難過,事情總會解決的。”
奶奶說:“有奶奶呢,他不敢胡來。”
爸爸說:“他想娶那個小丫頭片子,休想。”
思佳說:“我才不會叫那個小丫頭嫂子呢。”
奶奶說:“聽說還進過看守所。
這樣的女人也敢娶?”思航說:“奶奶,那是誤會,已經糾正了。
還給了國家賠償呢。”
爸爸說:“那也不行。”
思佳說:“還是行為不正經。
人家怎麼不誤會我呀?”接著,大家就商量起說服思宇打消念頭的辦法來。
有說經濟制裁的,有說曉之以理的,有說動之以情的。
最後大家都傾向於思佳的辦法:釜底抽薪。
說白了,還是勸羽婷離開思宇。
這是最好的辦法。
“不行,”子君搖頭,“我找過那丫頭。
她答應不和思宇交往了。
還說,她提前搬到學校就是要和思宇斷絕關係。
可是結果,還不是一樣。
思宇還怪我不該去找她。”
“那是她態度還不堅決。
對付她,得恩威並用,連哄帶嚇。
得讓她徹底斷了結婚的念頭。”
思佳心裡專家似的,說的頭頭是道。
“那你就去一趟。”
媽媽說。
思佳一口答應:“行。”
子君這才破涕為笑,眼睛裡噙著淚花說:“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你就瞧好吧。”
思佳拍著胸脯,“不過,這零花錢……”子君忙說:“我給你。”
奶奶笑著呵斥道:“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