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吃過晚飯的思宇家人有一個習慣,就是坐在一起一邊吃著水果,看著電視,一邊天南海北地聊天。
忙碌了一天的親人們,坐在一起聊聊一天來各自的見聞,說說笑笑,倒也其樂熔融。
今天也不例外。
茶几上擺著冰凍後去了皮切成小塊的西瓜。
家裡的最重要的人物劉文才坐在正面的單人沙發上。
兩邊長沙發上分別坐著劉夫人,奶奶羽婷,和思宇思航兄弟。
旁邊輪椅上坐著痴呆的劉家爺爺,保姆朱嫂坐在輪椅旁伺候著。
這家裡有錢,吃西瓜的方法也特別。
一般人家吃西瓜,或者切成小塊拿著吃,或者一切兩半,用小勺舀著吃。
他們是把西瓜皮去掉,切成小塊,用叉子叉著吃。
羽婷望著那一塊一塊紅豔豔的西瓜,心裡納悶:他們是怎麼去掉瓜皮的呢?“思佳去哪兒了?”劉文才四下張望了一下,問。
“還能去哪兒,約會去了唄。”
思航說。
劉文才注意地問:“和誰約會,男朋友嗎?”“不是。”
劉夫人說,“說是同學聚會。
下午就出去了。”
“嗯。”
劉文才好象放了心,“同學聚會就不說了。
要是交男朋友,你可得把握好了。
咱們劉家可不能有那種不責任,或者到處留情的人。
進咱們劉家的人,男的得是英雄好漢,女的得是賢妻良母。”
“知道了。”
劉夫人說,“這是你們家祖傳的規矩嘛。”
“你放心吧,思宇媽心裡有數。”
奶奶也說。
劉文才把臉轉向羽婷:“這姑娘,叫什麼來的?羽——”羽婷好象正在想心事,沒聽見劉文才的問話。
思航代替她回答:“羽婷,李羽婷。”
一邊碰了羽婷一下。
羽婷仰起臉來:“啊?伯父?”“李羽婷,是嗎?”“是。”
“這幾天,還住的習慣嗎?”劉文才慈祥地看著她問。
“習慣。”
羽婷說著咽掉嘴裡的西瓜,放下叉子說:“伯父,伯母。
我明天要去學校宿舍住了。”
劉文才看了妻子一眼。
“這麼快?不是說開學再去嗎?”劉夫人問。
“我明天去報道。”
羽婷說,“我想早點熟悉一下學校的環境。”
劉文才點點頭:“也好。
年輕人事業為重。”
“要是住著不習慣就回來。”
劉夫人熱情地說,“樓上那間房子給你留著。”
“是啊,”劉文才也說,“星期六,星期天有時間就過來。”
“是,謝謝伯父,伯母。”
羽婷說。
“你過來。”
思宇突然站起來拉著羽婷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幹嗎?”羽婷掙扎著,想掙開思宇的手。
可思宇攥得很緊,根本無法掙脫。
思宇一直把羽婷拉到了二樓的客廳才把手鬆開。
“幹什麼呀?”羽婷揉著被思宇攥疼的手腕說。
“你為什麼要搬走?是因為我嗎?”思宇質問。
“都說去報到了。”
羽婷說,“不是說好,報到就搬走的。”
“可說的是開學以前。
為什麼這麼著急,才第一天就去報到?”思宇問,“是躲著我嗎?”“反正,這樣下去,我遲早被趕出去。”
羽婷說,“不如趁什麼事還沒發生,自己搬出去。”
“你愛我嗎?”思宇問,“為什麼不敢面對?為什麼要躲避?”“我沒有勇氣,我沒有信心。”
羽婷說,“我覺得那麼做不對。”
“我們相愛,有什麼不對的?”“我們不應該相愛。”
“笑話。
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思宇又氣又急,哭笑不得:“相愛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相愛有什麼不對的?”“子君姐……”“你不要總是擔心她。
我說過,我會解決的。
她是個通情達理的女人,會明白的。”
“那就等你解決了以後再來找我吧。”
羽婷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在她背後關上了。
任憑思宇怎麼叫門,再也不吭聲。
第二天早飯後,羽婷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告別了伯父伯母和爺爺奶奶,和思宇,思航出了家門。
在停車場,思宇和思航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思航給羽婷拉開車門,思宇走到駕駛室旁準備上車。
“思宇哥上班去吧。”
羽婷突然說話了,“讓思航哥送我就行了。”
思航意外地看看羽婷,又看看思宇。
思宇一聽,拉長了臉,二話不說,把車門使勁一摔,轉身就走。
羽婷也不理會他,對思航說:“上車吧。”
思航又看了看哥哥的後背,上車坐到了駕駛的位置上。
緩緩地發動了汽車。
轎車出了小區,駛上了三環路。
大街上車流滾滾。
大車,小車,客車,貨車,各式各樣的汽車擠得水洩不通。
羽婷他們的賓士S600夾在車流中,慢慢前行。
思航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羽婷:“羽婷,為什麼不叫大哥送你。”
羽婷好象沒聽見似的,抿抿嘴脣沒說話。
思航知道她不願意回答。
就自顧自說:“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其實,我大哥這個人,不論是做男人,還是做老公,都是百裡挑一的。
哪個女人要是嫁了他,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我要是女人,也會選擇他的。”
羽婷打斷了他:“思航哥,別再說他了好不好?”“哦,好。”
好容易到了學校。
思航跟著羽婷報到交錢辦理了入學手續,又把她的行李送到了三樓女生宿舍。
宿舍很小,上下鋪,四個人住。
羽婷來的早,佔了個下鋪。
思宇幫她把東西放好,臨走的時候說:“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那件事,好好考慮一下。
不要一時糊塗做了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