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老闆『**』佬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哼著小曲兒,對著鏡子精心梳理腦門上所剩無幾的稀疏頭髮。說句實話,他的相貌的確稱得上是儀表堂堂,五十來歲的人了,還能從面目中找到年青時的過人風采,如今的氣度也還算是軒昂,頗有成功人士的風範,只是額上油光光的地中海太過引人注目,橫看豎看也跟自號風流倜儻的花中君子挨不上多大邊。
“靚仔,你來得正好,我剛想去找你吶。”『**』佬見到遊子巖進來,立即樂呵呵地笑起來:“今晚你一定得陪我去皇帝夜總會玩玩,那裡最近新來了幾個妞,聽說相當的正點啊,容貌身材都是一級棒,年輕人絕對不能錯過呀。”
遊子巖搖搖頭沒答腔,他早習慣了『**』佬不遺餘力的攛掇,基本上每次談話,這個為老不尊的小老頭都試圖把他拉進泡妞大軍的陣營,即使每次都碰壁亦是熱情不減。到現在遊子巖也沒弄明白他對拉自己下水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興趣,要不是『**』佬對他一直都相當照顧,他還懷疑這個小老頭對自己有什麼不良的居心。
遊子巖隨便在一張沙發上坐下,微皺著眉不說話,他還在猶豫,今晚若是真跟洪子亮他們出去,想必也是他確定與東方曼之間保持何種關係的時候了。不可否定,他對嫵媚甜美的東方曼亦很是喜愛,但愈是喜愛,他愈不能貿然將她置身於未來極有可能發生的險境中,他必須為她的安全負責,這並非只是簡單的感情遊戲。
“你有心事?”『**』佬看人識事的眼光一向相當毒辣,象擁有某種天賦異稟,非是全靠豐富的人生經驗積累和沉澱,在這一點上游子巖對之相當佩服,有什麼事都願意跟他一起交流討論,從中獲取心得,兩人亦才會因此成為半個忘年交。
“是因為東方曼那個小姑娘?”『**』佬一口說出他的困『惑』原因。
遊子巖見怪不怪地點點頭,事實上,『**』佬曾經想跟他談談這件事,但都讓他迴避過去了。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佬以一副過來人和智者的姿態說:“如果你能告訴我自己苦惱的原因,我可以給你一個合適而中肯的建議,不收取任何諮詢費用。”
遊子巖沒有作聲,他不想向任何人提及自己以前的事,沒有這個必要。
“好吧。”『**』佬聳聳肩,不再追問,只是說:“那麼我們就說說目前需要解決的問題好了。”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說:“靚仔,在談話之前,我想先勸告你一句,其實,不管是基因覺悟者還是普通人,兩者並沒有本質的差別,兩者也同樣是人,也並沒有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
遊子巖吃了一驚,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在沒有顯示自己的能力或是已知的情況下,基因覺悟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差異從外表上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出來,他是從何得知自己的身份?
“不要奇怪。”『**』佬又呵呵笑道:“我也是一個覺悟者,但是跟你的型別不同,我是非戰鬥型,擁有一種可以大略觀測估算到別人能力和內心活動的異能,明白了吧?”
遊子巖這才對以往的種種釋然,亦明白到他確實是有一種天賦異稟,但還是有點奇怪,什麼屬『性』的覺悟者會有這樣奇特的能力?而且『**』佬的這種自曝身份異能的行為也很危險。
一般來說,由於非戰鬥型各自都擁有一項獨特的技能,通常都會成為權勢人物的重要招攬物件,而非戰鬥型覺悟者比普通人的打鬥能力強不了很多,一個經過各種嚴格技擊訓練的常人都極有可能擊敗一個非戰鬥型覺悟者。所以,他們本身的異能都是其賴以生存的本錢,輕易不會暴『露』給他人知曉,需要高度保密,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惹來無妄之災甚至招致殺身之禍。
遊子巖皺眉道:“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難道就不怕我對你做出什麼來嗎?”
『**』佬哈哈一笑,反問道:“你就忘了我的能力是什麼了嗎?一個人對我是否有惡意,我根本不用使用異能就觀察出來。再說,觀測了你這麼長的時間,你的心『性』我也估『摸』得差不多了,你會是這樣一個人嗎?”
遊子巖淡然道:“就算我現在不會對你怎麼樣,但你就能估算到以後肯定不會有什麼變化麼?”
“我的本事還沒這麼大。”『**』佬老實承認自己能力有限,滿不在乎地說:“不過你的假設出現的可能『性』很少,所以我當它不成立。”
遊子巖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續到剛才的話題道:“你不是要幫我解決問題嗎?說說看。”
『**』佬臉『色』又嚴肅起來,正容道:“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是你現在明顯地無法擺脫從前的陰影,這種現象持續下去對你將來的生活極為不利,你必須儘早改變自己的心態。”
“怎麼改變?”遊子巖接受他的診斷,虛心請教。
“及時行樂,保持愉快的心境,恢復你年輕人應有的蓬勃朝氣。”『**』佬諄諄教導:“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有需要就去及時解決嗎?”
遊子巖啞然失笑道:“及時行樂?就象你一樣去夜總會和酒吧夜夜笙歌麼?”
“要是你願意也未嘗不可。”『**』佬正正經經道:“放縱身心總比強行自我封閉要強,否則積澱到一定程度是件很危險的事,不過我看現在你好象不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放鬆自己了。”
遊子巖默然點頭,總算明白『**』佬以前的用意所在,沉默片刻才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有很多東西不是說擺脫就能擺脫,也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你也應該有這個體會罷?”
“話是這麼說沒錯。”『**』佬又呵呵笑起來:“不過,當某些事情的發生註定不可改變時,你可以改變自己,選擇以樂觀的心態去迎接它的到來,而不是杞人憂天悲觀地等待。”
自己悲觀麼?遊子巖先是苦笑,『**』佬還是沒有體會到自己的顧慮,不過馬上他又豁然開朗,是啊,自己何必杞人憂天呢?世界如此之大,人海何其茫茫,只要小心低調一點,聖戰軍找到自己的機會更是渺茫,自己卻因為這樣微乎其微的凶兆終日枕戈以待瞻前顧後,這又與因噎廢食有什麼區別?還妄談什麼好好活著去享受生活的樂趣?父親的在天之靈想必也不會希望看見自己過著這樣無趣的生活。
“謝謝你,『**』佬,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遊子巖微笑起來,卻不小心當面叫出了『**』佬的外號。
“你叫我什麼?”『**』佬瞠目,油光光的腦門上青筋直暴。
遊子巖一本正經地說:“我叫你殷老啊,怎麼,是不是覺得把你叫老了,或者是叫得太客氣了?”
『**』佬瞪了他半響,忽然哈哈大笑:“這麼快就學會掉花槍了?好,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讓我逮著新帳老帳一起算。”
“對了,明天給我一天假。”遊子巖說了與洪子亮等人去科班納大峽谷的事。
“好,你把我的車也開去吧,方便一點。”『**』佬爽快地答應了,猶豫了一下又說:“靚仔,有件事我想提醒你,東方曼那個女孩子各方面的條件是都不錯,不過,但是她的心氣也高傲了一些。還有,依世俗的眼光來看,你只是一個沒有多大前途的廚師,而她的前程要比你遠大得多,將來恐怕會有波折......。”
遊子巖微是一愕,特殊的人生經歷讓他對這些人情世故的概念相當淡薄,也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快樂生活的涵義對他來說就是隨心所欲地過日子。至於感情,他只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只要開心就好,根本沒有過多的複雜意識。想了想,仍是不以為意,只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佬看看他的神『色』,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人生,都是由種種不同的體驗組成的,就讓他自己慢慢去親身體驗罷,這樣,亦才能算是經歷過完整的、真正的人生。
ps:睡覺去,晚上起來再發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