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方的看臺上有不少越南幫幫眾,見阮井望過來,均揚起手臂發狂地揮舞,放聲激動地高喊他終結死神的綽號,人人極之興奮,神情無比狂熱,象是在接受英雄領袖的檢閱。
桑特低聲平板地說:“前期的預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可以隨他意願放手去幹。”
克弗契娃撩起一縷紅髮,微微點了點頭。
阮井眼中森森寒光一閃,亦略略點頭回應,低下頭慢慢解去身上的黑『色』披風。
“既然阮井現在奪取越南幫的首領之位已經不會出『亂』子。”克弗契娃漫聲道:“那麼黎大豪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今天晚上就可以讓他永遠消失,你去還是我去?”
“不。。”桑特搖頭道:“阮井要求親自動手,我們應該滿足他的這個心願。”
“也好。”克弗契娃表示無所謂,面容平淡漠然,『迷』人的藍眸中卻閃現出一絲複雜的奇異光芒,似是嘲弄,又似是憐憫。
角力場中,原岡鐵木已跨過中場,駐下步伐凝神等待。他外相雖然勇豪,心思卻極慎密,賽前早已透過資料分析詳細擬定了對敵之策,心知對手身手極為敏捷,擅長快攻遊擊,論速度自己遠不及對方,只有以已之長穩紮穩打,絕不能貿然莽撞出擊,徒然耗費掉自身的源力。。
阮井抬首,目光冷漠地從原岡鐵木身上掃過,爾後投注在遠處看臺黎大豪的臉上。
黎大豪面『露』慈祥的微笑,衝他輕輕揮了揮手,意示讚賞鼓勵。
阮井眼神一凝,象有一股劇烈的火焰猛然在胸間熾燃,焚燒得心臟緊緊地抽搐起來。
阮井的雙眸漸漸火赤,嘴角亦『露』出一絲冷酷得讓人心悚的邪詭笑容,忽然一揚手,黑披風倏然飛出,將兩人的視線隔阻住。。
戰鬥,亦於此刻展開。
全無徵兆地,阮井的身形象從角力場地面堅硬的花崗岩中迸出的一道勁矢般,猝然飆前,轉瞬就急速越過十數米的距離,掠至原岡鐵木身前。
雖有心理準備,但阮井如此快捷的動作仍是讓原岡鐵木霍然動容,微是心驚,當即狂喝一聲,悍然撲前揮出鐵拳。
阮井眼瞳已然盡轉深紅火赤,獰然一如捕食的凶獸,咧咧嘴角,冷酷的邪笑更轉為凶殘,不閃不避,身形如蛇般一扭一曲,右手屈指化成錐拳,疾然攻出,飛魚入水般輕鬆地破開原岡鐵木所激出的強勁氣幕。。
兩人雙拳對撞在一起的一霎那,阮井的手臂遽然加速急旋下沉,便如一枚高速旋轉的開山鑽探,錐指一戳,以極刁鑽的角度,凶狠『插』向原岡鐵木的腕部。
原岡鐵木不防對手竟然還能臨時突然加速,變招之迅速遠遠超出他的原本預計,不禁駭然大驚,千鈞一髮之際強行沉拳,側體屈肘,拼著兩敗俱傷,和身狂悍撞向對方。
阮井森然獰笑,矮身再度迅即一扭,竟以肩膀硬頂住原岡鐵木傾盡全力剛猛無儔的一記肘撞,飛速旋轉的錐拳下探,如毒蛇吐狺,直直攫入原岡鐵木的小腹。。
“蓬”地一聲悶響,阮井如給急馳的汽車撞中一般,身體橫飛暴跌開去,但在半空中稍一屈體,便即穩穩落下。
“啊。”原岡鐵木發出淒厲之極的長聲慘叫。
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了麼?兩人這次的交鋒猶如兔起鶻落,其速快絕,根本就讓人目不暇接,直到阮井落下地站定後才看清了發生什麼事,所有觀眾均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時張口結舌發不出半點聲息。。
阮井的一隻左臂軟軟垂下,明顯已給擊斷,嘴角更泌出了一線殷紅的血絲,面『色』微呈蒼白,內腑也應該受了不輕的創傷。
但原岡鐵木的情形卻慘厲得使人不寒而慄,他的腹部洞開了一個大口子,鮮紅的血水如瀑布一般洶湧地噴灑而出,內臟長腸更是瘰瘰垂地,已是遭受了致命一擊。
此時,阮井所飛出的黑披風才緩緩地飄落地面,全場一片死寂,只有原岡鐵木的慘叫聲在回『蕩』不息。。
“終結死神......”
良久,四周看臺上驀地爆發出亢奮到極點的叫吼,所有觀眾如地獄中放出的餓鬼般,神情猙獰,瘋狂揮拳喊叫。這個極度血腥殘忍的場面,刺激得他們全然失控,無所顧忌地展『露』出人『性』的醜惡一面,盡情釋放著深藏在內心的渴血暴虐**,競技大擂臺於此刻變成了不折不扣的群魔狂歡之地。
狂呼『亂』叫中,原岡鐵木慘叫聲驀然一息,身子一晃,軟僕在地溘然而斃。
日本幫貴賓臺上,佐藤正彥等人譁然起立,個個面如死灰呆若木雞。。
原岡鐵木原本是擁有強大攻擊力的犀牛屬『性』的戰鬥型覺悟者,天『性』猛悍,兼戰化之後**抗打擊強度並不比甲殼屬『性』的覺悟者弱多少,即便其級別未至高階,但在低階覺悟者中卻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好手,罕有能敵者,遇上實力超強的頂級高階覺悟者亦有一拼之力,卻不想在一個照面間就慘遭毒手,簡直令人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我早說過,不應該讓原岡鐵木這個徒有虛名的廢物上場去對付終結死神,實在是讓我們蒙羞。。”佐藤一郎震駭過後,面上全無半點兔死狐悲之『色』,反倒口出怨言。
佐藤須男咬牙不語,白淨的額頭上青筋隱暴。
“閉嘴。”佐藤正彥痛心地狠狠厲斥:“該死的混帳東西,你是我佐藤家族的男人嗎......”
阮井輕拈指間猶帶溫熱的血『液』,凶殘赤眸中戾意更濃,慢慢活動著斷臂,獰然而笑。
犀牛屬『性』基因覺悟者的完全戰鬥體極為強橫,只有小腹臍眼處是其弱點所在。阮井雖是雙屬『性』基因覺悟者,能力較之強大許多,但想將之輕鬆格斃卻也並非輕易就能辦到,所以才不惜負傷硬拼,在出其不意下一舉將原岡鐵木擊殺。。
其實這麼做對阮井並無多大損礙,僅是承受一些痛苦而已,他的特異自愈能力很快就可以修復他的**創傷。
事實上,阮井這麼做還是故意為之,對他來說,**的痛苦遠遠比不上心靈的痛苦,他是籍此在麻醉自己......
“黎大豪,儘管開心吧,你給我的,我將千百倍付諸還回,不會讓你期待多久,你就會嚐到這種美妙的滋味了......”阮井遙望正在得意大笑的黎大豪,面容扭曲,感覺到內心仇恨的種子已經茁壯得無法再壓抑,在迫不及待地欲破土而出。
“下面進行的是今天晚上的第二場,三人組混合賽。同樣的,這一場與下一場的十人組混合賽都是完全無差限搏擊,大家繼續歡呼吧。”那個黑人男子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拿著麥克風高叫道:“有請來自日本的三人組合,領隊者是大名鼎鼎的基因覺悟者鋼牙。”
“然後請出他們的對手,來自越南的......”
阮井無聲無息來到黑人男子身前,劈手奪過他手中的麥克風,冷冷地說:“沒有然後了,這場三人賽及後面的十人賽都只有我一個人迎戰。”
全場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那麼一刻的窒息,稍傾,瘋狂的歡呼聲如怒濤激起,一浪高過一浪,將整個仲判大擂臺淹沒。
黎大豪一驚,虎地立起,阮井舉起受傷的左臂向他搖了搖,跟著迅猛地虛擊了一拳,以示無礙。
黎大豪微微遲疑後『露』出笑容,向組織臺上打出一個手勢表示同意。
鋼牙哲原雄眼冒屈辱的怒火,率著兩個手執鋒利長刀的精銳手下從拱門中猛然躥出,殺氣騰騰地撲入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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