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源忽然大笑:“你錯了,我本來就是個小人。剛剛我之所以大放厥詞,只是為了暗自在將我的劍氣鎖定你而已。”
“鎖定?可惜這次怕你是要枉做小人了。”男子失望地搖了搖頭:“你的功力雖然很高,但目前我卻不懼。”
張世源笑道:“我知道你的劍氣無影無形,很是厲害!不過,我也是用劍之人,你認為我會做徒勞無功的事麼?待會兒掛了,可前往別說我暗算你啊!”
男子雖然知道張世源可能是在亂自己心神,但依然暗自一凜,道:“多謝提醒!只是仁者無敵,你劍法雖強,可如何能勝我仁義之劍?”
“哈哈,是嗎?”張世源大笑,忽將長劍還鞘,不知從何處拽出一把開山刀來,“那這個又如何?”
男子嘆道:“棄劍使刀自然可以讓我失算,但你棄長用短,豈不更是自尋死路?”說罷再不廢話,手中天行劍疾刺而出。
出乎張世源意料之外,男子這一劍並沒有想象那般的快,只是劍才一刺出,男子整個人已然消失不見,空氣中只剩下了一道似可洞穿九霄劍光。
“果然有兩下子嘛!”張世源嘻嘻一笑,忽將長刀朝那劍光的反方向電擲而出。
“你也不差!”男子自那長刀過處現身,長劍一挑,頓時將那激如電光火石的一刀抵住,同時天行劍氣自刀劍相交處透出,想將張世源和他的開山刀相連的無形真氣切斷。
他本以為張世源這一式定然是將逍遙劍法改成刀法一類御劍招數,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張世源非但沒在刀上附任何真氣,而刀上所留餘勁也就在他長劍挑上時已是嘎然而止,他這劍氣才一發出,那柄大刀頓時被激得射入地上。
“好小子,原來這一刀竟只是為了阻我攻勢,搶得先機!”男子這樣想時,忙小心戒備,等待張世源這隨後的雷霆一擊。
但攻擊並未如願期而至,張世源甚至看都沒看他,整個人背轉過去,立於原地,絲毫不動。
這是搞什麼鬼?男子想不清楚張世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此時他明明已然憑棄刀一招奇兵而搶得先機,為何非但不攻,反背對自己,露出如此多的空門給我?是引我出擊的幻影?不可能啊,自己的天影神功明明顯示那是個真人。難道這是他在提聚功力?對了,逍遙子有種不知叫“歸心似箭”還是“萬劍朝宗”的招式,可以讓人的功力瞬間增加數倍,但運功時人必須站立原地,眼睛會呈金色,他轉過去就是為了不讓我發現?
霎時間,男子又驚又疑,神思幽幽,魂遊古今,將所知的逍遙劍法想了個遍,張世源卻依舊只是負手背裡,嘴裡哼著某種五音不全的**調,右腳跟點地,腳尖很有節奏地一上一下。
明月已然全都消失不見,大風起兮,撩著張世源的袍袖亂飛,看上去更添一分神祕。
“阿……阿嚏!”張世源忽然打了個噴嚏,轉過身來,鼻涕掉了老長,滿臉不耐煩道,“喂,老兄,你到底還打不打,再不打我先閃……他媽的,你這廝怎麼偷襲……”
卻是他話音未落,男子手中長劍已然帶著疾刺而來。這一次,沒有任何異樣,人還是人,劍還是劍,只是這一劍才一刺出,卻已然落在張世源咽喉處,這中間似乎根本沒有任何過程。名震天下的天行劍法,果然是不必逍遙劍法差!
“喂!你這算什麼!老兄,偷襲,你知道不,你這是赤*裸地偷襲!”張世源看著抵在自己咽喉的劍尖,惱羞成怒,“老子剛才明明在和你說話,你卻乘機出招,你……你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男子淡淡笑道:“張兄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怎麼竟說這些廢話?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卻不肯認輸,你太讓我失望了。”說時長劍猛然向前一遞。
但詭異的事情立時發生了,那柄鐵鏽斑斑的長劍忽然從劍尖開始石化,迅疾蔓延到長劍的尾柄,男子大驚,慌忙棄劍,運氣相抗,但他整個右臂已然全部被石化,以他功力之深,也僅僅是儲存了身體其餘部分的正常而已。
大風一吹,他整條右臂都化作石粉,飄散無蹤,可怕的是,右臂斷開處,渾無半絲疼痛!
天行劍墜地,沒入山石,明月星光下光華濯濯,照得他一張臉說不出的蒼白。
張世源虛虛一抓,將天行劍抓入手中,嘻嘻笑道:“兄臺,現在是誰輸了?”
“不……不可能的!”男子踉蹌後退數步,跌坐在那棵菩提樹下,看張世源的眼神彷彿是地獄的魔鬼,“天影神功,萬法皆空。你,你怎麼可能把我石化,不,這都是假的,全他媽都是假的!”他聲嘶力竭地大吼,左手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整個人委頓地半跪下來。
張世源搖了搖頭,道:“相信自己是個好習慣,但千萬不要迷信任何武術,因為這天下沒有任何一種武功是無敵的,任何時候,只有聰明的腦子才是最重要的。兄臺啊,你就是太相信天影神功了,不然又怎麼會被我一劍未出就打敗了呢。”
“你……怎麼會失傳已久的石化**?天下真有能破我天影神功的結界?”
“我都說了,天下間沒有無敵的功夫,貓吃老鼠,蛇吃貓,大象吃蛇,老鼠又可吃大象這個道理難道堂堂劍聖傳人不知道麼?”
“你……真是個天才!只怕是楚乘龍在世,五大高手重現,也不可能是你這奸詐小鬼的對手!我若放手,你十年之內必能一統天下。”男子嘆了口氣,“只是可惜花師弟卻只需要五年,可惜了!”
“可惜?呵呵,你不會以為你憑一條殘臂還能勝我吧?”
“我說過,我不會輸的!”男子獰笑一聲,站了起來,一掌拍在身後那棵菩提樹上,磨盤粗細的菩提樹頓時被打得一震,齊根飛了出去,原地露出一個大坑,坑裡一個大布口袋。
張世源笑了起來:“呵呵,看來你還有祕密武器啊?好,我倒要見識一下是你師傅厲天行還傳了你什麼法寶。”反正老子現在勝券在握,怕得誰來。
口袋委地,繩索解去,裡面卻是一個人——一個昏迷的女人。
“鸝兒!”張世源再也沒有想到裡面並非什麼祕密武器,而是才分離幾日的黃志鸝。之前他用真氣掃描過附近一次,並未發現周圍有人埋伏,顯然黃志鸝的生命氣息是被那菩提樹的生氣所遮掩了。這一招真他媽的狠!
“別過來!”男子左掌成爪抓在了黃志鸝咽喉處,“張世源,今日你若不肯自廢武功,退出江湖,我這就殺了黃志鸝!”
“你真卑鄙!”張世源大怒,他不是沒有想到那些所謂名門正派也會做出如此卑鄙齷齪的勾當,只是沒有料到劍聖的傳人也會這麼做。他更忘記他自己這個劍神傳人還不照樣是個小人!
“為了這個天下,在下一人譭譽何足道哉?”男子淡淡一笑,聲音中卻不無苦澀,也許不到最後,他也不願意出這一招的吧。
張世源忽然哈哈大笑:“好,你真是有種,有種你就殺了她,老子最多殺了你給她報仇就是!”
“你就一點不心疼麼?”男子冷笑道,“你和她的感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別以為裝得滿不在乎,就可以騙得了我。”
“女人嘛,不過是洩慾的工具而已,老子多的是!這個女人老子早就玩膩了,你儘管殺好了!喜歡的話,你也可以先玩玩再殺!”張世源也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