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老子從不不殺無名小卒,給老子報上名號!”
黃衫老者將臉一橫,舉著兩把長劍踏前數步,冷聲叫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子你聽好了,羅合太平山莊萬劍宗‘兩劍無血’鄭崔鶴便是老夫!”
兩劍無血?張世源聞聲不禁笑了起來:“敢問一劍無血馮稀飯是你何人?”
“你小子究竟是誰?怎知道我師傅馮稀飯?”鄭崔鶴問道。
還真有這麼一號人物啊?只是馮錫範卻變成馮稀飯了!張世源心中一陣好笑,不過臉上卻正色道:“曾經有個叫馮稀飯的老傢伙跟我過招,被我打敗以後,跪在我面前叫了我三聲爺爺我才放過他,想來應該就是你師傅了,乖曾孫,過來叫聲太爺爺來聽聽!”
得知被人戲弄,鄭崔鶴臉色怒紅:“小子,竟敢戲弄老夫,拿命來!”
張世源不是白痴,既然有人要殺他,他絕不會乖乖把脖子伸出來給人劃拉一刀子?但他的要就是對方先少出手,他在殺了便是,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在公堂對證起來,自己也只不過是正當防衛,最多判他一個防衛過度,僅此而已。
“小心你的**咯!”
語言藝術在生死場已經派不多大的用場,張世源的一張賤嘴此時也不打算多用了。當所有的語言都顯蒼白無力的時候,武力便是解決一切的最佳手段。
鄭崔鶴出手時,他展開身形飛快地撲擊張世源,左手出“七千劍”,右手出“五花劍”,“五澇七傷”雙管齊下,兩道劍勁猶如兩道激烈的狂飆,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席捲向張世源。
張世源笑了,他抬起了左手,在他抬手的那一剎,所有盯著張世源的人,包括都正向他發動攻擊的鄭崔鶴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們覺得張世源抬起的並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座擁有著無限威嚴的大山。
然後張世源那隻彷彿有著山一般沉重的手,輕飄飄地揚起手中長劍,嘴中不知叨唸著什麼,沒有任何目標,就這樣隨意地朝鄭崔鶴揮了一劍。
而在張世源手中的劍劈掃出去的那一剎,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個感覺。
他們感到張世源周圍的空間似乎泛起了一片奇異的波紋,所處的空間似乎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好像他已經變成那處在深水中的魚,整個人都變得虛無飄緲。
鄭崔鶴慌了,他已經無法判斷張世源真正的位置,他只覺自己的“七千劍”與“五花劍”,打下去勢必會打在虛空處,絕對無法沾張世源的半根毫毛。
所以鄭崔鶴的兩劍稍稍有了一絲停滯,而在他長劍停滯的那一剎,張世源動了!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白影一閃,張世源已經跨越了他與鄭崔鶴之間的距離,好像那一段空間根本就從未存在過一般,他便已經立在鄭崔鶴的面前,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臉孔都快要貼在一起了。
張世源臉掛著無比邪異的微笑,盯著正催那滿是絕望的臉龐,正急劇收縮的瞳孔,說了一句很有個性的話語:“你要殺人,便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說話間,一劍輕輕地隔向了鄭崔鶴的脖子,後者的長頸頓時血流急湧,雙手不停捂著,卻始終不能阻擋血液流出,片刻間後,一句話都未再說過,便慢慢倒下身去。
張世源飛退,在鄭崔鶴解體前退出了三丈開外,面含微笑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全場譁然。
鄭崔鶴身為一派掌門,雖然萬劍宗已然沒落,可是他個人的武學造詣那是絲毫不摻假的,十足十的超一流高手,但是這樣一個超一流高手,卻在一個照面間便折在張世源手中,張世源表現出來的這份實力,足以令所有人心驚膽寒!
“這就是天龍劍的威力麼!”黃志鸝心中暗忖。“雖然他剛才使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劍法,只能說是非常普通的一劍,卻有如此之威!”
“天龍劍”一出,天下人誰與爭鋒?
現在張世源展示出如此武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要先稱一下自己的斤兩,看看究竟是否夠瞧資格與三少一戰。
張世源睥睨四周,哈哈哈大笑三聲,道:“沒有一個人敢來了嗎?如果再沒人敢來找小爺我的麻煩,那小爺可是要走了哦!”
“啪!”歐陽山大手一拍,他大聲咆哮起來:“張世源,這裡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各位英雄,除惡不擇手段,這小子雖是劍神傳人,但如今卻加入魔門,已經墮入魔道,我們不能再白白犧牲武林同道的性命!大家一起出手,將張世源亂刃分屍!”
萬劍宗十幾個弟子也是一臉憤怒,自己的掌門就是被眼前這人殺死,經歐陽山這一叫喚,似乎只要有人一聲令下,便會不要命地上前找張世源拼命。
歐陽山漸這個提議頓時得到了各幫派的大力響應,各幫派掌門一聲令下,門下弟子們紛紛耍寶一般四周衝到張世源人附近,將三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現在圍著三人的近百人,雖然都只是各幫派的普通弟子,但是他們勝在人多,每個人也都很有兩下子。武器也是很過得去的,像什麼青龍偃月刀、雙股劍、方天畫戟、丈八蛇矛、鐵血大旗、天涯明月刀等等,用來砍人是絕對沒什麼大問題的。
而幾個幫派的掌門心中也是另有打算,即使張世源有天龍劍在手,可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等會兒實在打不過還不會跑麼?
歐陽山漸又道:“為了減少無謂的傷亡,建議大家先用暗暗器招呼。張世源小賊罪大惡極,咱們用暗器對付他,也不算違了武林規矩。他武功再高,也禁不住漫天的暗器是不?”此言一出,那圍著三人的近百人轟然應喏,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暗器。
一個門派的掌門面帶微笑地點頭道:“歐陽掌門果然是俠義心腸,如此關心我們門下弟子的安危。說來也是,這小子武功太高,就算一百人一湧而,最後能將他亂刃分屍,那些先衝去的,也都難逃一死。還是放暗器好啊,一通暗器下去,就算殺不死他,也可令他在閃避、擊擋暗器時耗盡功力。嗯,好主意,果然好主意!”
這些人都忘記了巫山派其實也是一個黑道勢力,如今這天龍劍已經讓他們全都迷失了心智。
張世源搖頭嘆氣:“武林規矩?這個武林還有規矩嗎?所謂規矩,只怕也是你們隨口定下的,反正沒什麼約束力,還不是由得你們紅口白牙隨便反悔?媽的,小爺我原以為自己夠無恥了,沒想到你們比老子更無恥。唉,不行啊,看來小爺我還要努力奮鬥啊!爭取在無恥的修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見那圍著三少的近百人已經紛紛取出了暗器,歐陽山漸大聲道:“大家聽我口令,一、二、三、放!”
一聲令下,那圍著三少的近千人,前三圈的紛紛擲出了手中暗器,然後同時後退,讓後面包圍圈的人來扔暗器。如此這般輪番陣,一時間暗器如雨,什麼淬毒鋼針、飛刀、鐵蒺藜、迴旋鏢、飛蝗石、鐵蓮子、磨盤、驢子、騾子、馬子、銀錠、珍珠、金票、銅錢、布鞋、襪子……等等凡是能用來擲人的東西全都飛了出來,朝著三少鋪天蓋地一般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