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吸陣根本不是一個吸陣,而是一個幻陣而已,普通人只要進入,便會進入幻境之中,而幻境之中將會帶你進入你內心深處,如果你殺過人,那在內心深處肯定會有一道門檻,即使你殺人無數,在你殺第一人時,心中的恐懼都會伴隨,而幻境就會帶你進入你做過最後悔得一件事,如果你心境夠堅定,那麼將不被所困擾,如果你不夠堅定,那麼就在幻境中度過一生,沒有人能救你。
“前輩,難道說這還不夠邪惡麼?”張世源小心說道:“人非聖人,孰能無過,不能因為做過一件錯失,就斷定人家一生吧!”
青道人輕輕摸了摸長鬚,唏噓道:“只要他們不來打擾不就沒事了?”
張世源被這一句話頂得無言反駁,人家說得真有道理,你有事沒事跑這裡來幹鳥,不來什麼鳥事都沒有,現在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咦,奇怪了,前輩,那為何我沒有陷入困陣中呢?”張世源不解問道。
青道人聞言也是一奇:“或許是你的心性夠堅定吧!”
回想起自己昨夜的遭遇,張世源臉色越發蒼白,他之所以會到這裡,無疑就是那個黑影,如果不是他,他就不會掉落懸崖,再想那個黑影,動作與自己一樣,速度與自己一樣,就跟自己的影子一般,但令張世源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原本是不在這個世界的,而進入幻境之中就會進入自己的內心深處,難不成那道身影是原來這具身體?想來應該就是這樣了!
當下,青道人轉身說道:“隨我來吧!”
張世源緊跟著他的腳步,隨他來到了一間石屋門前,只見伸手去推面前石門,只是石門卻紋絲不動。
青道人轉身衝他笑笑,道:“這破門,年久未用,怕是門樞已壞,得多花點力氣。”說時大力去推那門,只是任他如何用力,那門只是絲毫不給面子——巋然不動。
張世源見他面泛紅光,顯是辛苦,陪笑道:“仙長,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讓晚輩試試?”
老道臉色更紅,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流了好多血,去喝幾口河水好好補補。”
張世源心下狐疑:“這水莫非是仙水,還能補血?”卻樂得清閒,到河邊舒服地洗了把臉,返身回來,卻見老道已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好心道:“仙長,要不要小子來推會兒,您老也去喝點水補補?”
青道人想了想,笑道:“好主意,不過門沒開之前,你千萬別鬆手,不然前功盡棄。”李無憂道了聲好,雙掌印到門上,努力後推,卻如推在一座山上,門紋絲不動。他心想果然好結實,得多使點勁才行。
整整推了個把時辰,只累得張世源筋疲力盡,卻依然不敢停,深怕前功盡棄。那青道人一直眯縫著眼晒太陽,此時忽然大聲道:“哎喲!不好,我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張世源累得有氣無力,嘆道道:“仙長,你想起什麼了?”
“我說出來後,你可別罵我的。”青道人笑道。
張世源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恭敬道:“仙長你這說哪裡話呢,小的對仙長的仰慕之情有如天河之水,連綿不絕,怎麼會有對仙長不敬之情呢?”
“那就好,那就好……其實這門,好像不是往裡推,而是朝外面拉的。”青道人訕訕道。
張世源突然趴在地上:“......”
轟隆隆一聲巨響,那門豁然拉開。“哈哈!小子,隨我來吧。”青道人顯然對自己的臂力很滿意。
張世源爬起身來,緊隨青道人腳步踏入進去。
“張……世源是吧?”青道人邊走邊說,“剛才讓你白費了許多力氣,你不會怪貧道吧?”
張世源心下只差沒將青道人祖宗十八代的女性成員都問候了個遍,不過面上卻笑道:“人有失蹄,馬有失手。神仙也有走眼的時候嘛,仙長不必放在心上。晚輩昨天吃得太飽,今天正好消化一下。說起來,晚輩還要感謝仙長助我消化呢。”
青道人卻似沒聽出來他將人馬顛倒,似笑非笑道:“哦,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前面洞口好像還有一大門,要不,你再消化一下?”
李張世源心道:“剛才差點沒把老子吃奶的勁給榨乾,還來?牛鼻子你真會說笑。”強忍著上去跟他決一死戰的心,臉上陪笑道:“這個……哎喲,晚輩肚子好像忽然有些不舒服,估計是昨天吃壞了東西……仙長,要不這事,以後再商量?”
青道人哈哈大笑,不再言語。張世源心中卻是忐忑不安,本有滿腹疑問,卻也強自收斂,不敢再說
此洞不長,未走多久,已見天光。
洞外卻是群山圍成一谷。遍地桃紅成八卦之形植於谷底,一條小河自卦形中線歡快流過,河邊和風弄草,楊柳堆煙。幾間竹舍散佈於群山之底。
“此處名為有緣谷,是我的歸隱之所。你能到此處,緣法大是不淺。”青道人邊走邊介紹。
張世源心道:“能遇到老子這樣的蓋世英雄,你才是緣分不淺。”不過面上卻笑道:“呵呵,我就說昨天早上喜鵲怎麼在我腦袋上拉了泡屎,原來是出門要遇貴人啊。冒昧問一句,仙長,昨晚我從鬼域峰頂摔落下來,竟然絲毫受傷,莫非也是您老人家暗中幫了晚輩一把?”
青道人拍了拍頭,笑道:“瀑布上空,曾被我佈下抽絲結界。顧名思義,這結界能將從山頂掉下的東西的衝力如抽絲般消解。只是可惜,這結界每一年才有一天發揮一次作用。錯過這一日,那裡只是一片亂石,你跌下來,一定粉身碎骨。”
張世源本以為自己可能是摔到水潭裡面才保住性命,此時聽老道如此說法,真是吃了一驚,咋舌道:“老天!看來老子的運氣真是不是一般的好。”話一出口,立時後悔:這“老子”二字,當著前輩高人講出,可算大是不敬。這老道德行好像極差,若是忽然翻臉,老子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哪知青道人卻不以為然,反笑道:“人生在世求的就是一個快意逍遙,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若總是循規蹈矩,又有個鳥的意思。小源,你說是不是也?”
這番話當真是說到張世源心坎裡去了。他自幼父母雙亡,一個人四處流浪,飽經風霜,早將那人情冷暖看透,對世間禮法最是不屑。在地球為求生存,他早學得圓滑異常,心裡不以為然,口中卻極盡謙恭。此時他聞老道如此說法,立起知己之意,大笑道:“哈哈。太他媽的對了!仙長你若是晚生得幾年,老子一定要和你結為兄弟。”能張口即說粗話,當真是說不出的暢快。
青道人停下腳步,大笑道:“既然有意和老子結為兄弟,那他媽又何必分什麼早跟晚呢?”說時雙眼望向張世源,目中大有期冀之意。
張世源聞聲,心中大喜,當即拜倒,口中大聲道:“小弟張世源見過大哥。”
青道人將他扶起,大笑道:“好。兄弟結拜貴在知心,咱們也不用擺什麼香案,說什麼禍福與共的廢話。小弟,你且起來吧。”張世源依言站起,眉目之間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