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城外一戰,雖然受傷不淺,但服下黃志鸝所給予的療傷丹藥,且一路到此張世源都是趴在她背上矇頭休息,此刻間身上的傷也好了一些,但若想破這陣,卻沒有那麼容易。
“岳母大人,小婿我也很想救你出來,但現在是有心無力啊!”張世源說著朝黃志鸝看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開口解釋道:“孃親,他...剛剛受了傷!”
茅屋之中的婦人聞言,變得些許失望,不過稍縱即逝:“無妨無妨,十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鸝兒你趕快幫他療傷!”
不做停留,張世源二人相繼盤腿坐下,黃志鸝源源不斷地從身後往他身上灌注內力。
下一刻,引自天地間至陽與黃志鸝獨門至陰的兩道內力相互安撫,張世源只感覺自己體內一冷一熱,時而舒服,時而痛苦,噴出一口鮮血,感覺自己的傷損的經脈似乎得到了修復,兩股內力還迅捷地化為他本身功力。
轉身望向黃志鸝,只見她面色蒼白,張世源嘆道:“鸝兒,你居然用你的功力來換取我的傷勢!”
黃志鸝站起身來:“我連心都交給你了,這點功力算什麼?”
不料張世源這賤人當即破涕為笑:“你是希望我早點救岳母大人出來吧,不然怎肯花費你那辛苦練來的功力!”
“啪”黃志鸝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冷笑道:“在你張大將軍眼裡,我黃志鸝竟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張世源暗罵自己糊塗:“人家即使救娘心切,但確實實在在將功力傳給自己了!唉,張世源啊張世源,你什麼時候才懂得女人的心呢?”忙陪笑道:“鸝兒你千萬別誤會,事實上是我千萬沒想你會將功力傳給我,高興得糊塗了,老婆大人你大人大量,千萬別見怪!”
見黃志鸝臉色稍和,卻已久冷如冰霜,張世源忙又道,“瞧我這張嘴,真是不會說話。老婆大人你胸襟廣闊如天上浮雲,怎會和我地上這一堆爛泥計較?你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是小懲大戒,其實是為了我好,用心良苦,我又怎會不知?只是老是緊繃著臉,雖然你冰肌玉膚,永遠不會起皺紋,但如此一來,我就少欣賞一會你比天仙還美貌百倍的笑容,這豈不是我今生最大的損失?老婆你菩薩心腸,又怎麼捨得我抱憾終生?”
這一番馬屁,張世源一本正經地侃侃道來,卻顯得情真意切,說到後來,連他自己都有點被自己感動了。
黃志鸝也是嫩冰猶薄,聽他說得有趣,立時冰雪消融,直笑得花枝亂顫,道:“沒想到你堂堂鎮國大將軍還有如此無賴的一面啊!”
“無賴不無賴都不要緊,只要老婆喜歡,我立刻變作流氓也成!”張世源嬉笑著裝出一副色眯眯的樣子,雙手也變爪朝她雙峰抓去。
“少來了你!”黃志鸝笑著開啟他的手,道:“你趕快救我孃親出來吧,我到旁邊休息一會兒!”
張世源重重點頭道:“對,救岳母出來要緊!”
黃志鸝退出五丈之外,張世源朝茅屋輕喝一聲,全身漸漸凝聚一片黃色微光,黃光越來越濃,漸漸變做七彩之色。
下一刻,彩光大盛,張世源身周兩丈之內,都只見其光不見其人,人和光都已變做一個七彩光球。
“鸝兒,有沒有佩劍?如果沒有給我甩根木枝過來也成!”張世源叫道。
黃志鸝左看右看,別說樹枝了,在這萬綿峰頂連片樹葉都難尋,急道:“這裡沒有木枝啊!”
婦人聽後,問道:“我這木屋中可劈出一些木枝,你能收過去麼?”
“不行,岳母你運起護身罡氣,我看看能不能打爆這個陣!”張世源說著運起虛空步,相繼在這木屋前左跳又躍,一刻鐘的時間足足換了十餘個方位,就在他身子回到原地時,猛然向後退了數仗距離。
“轟隆”一聲,在剛剛張世源所變動的十餘個方位相繼響起爆炸聲,他剛剛一連在這些方位各自擊出玄空掌,以虛空步極致的速度,讓這些方位同一時間爆炸,來提高掌法的威力。
片刻過後,當地上的砂石散去,張世源發現這陣居然沒有被打破。
“你別枉費心機了,我的功力比你深厚,攻了十年這個陣,也未見這陣法有一絲鬆懈的痕跡!”婦人嘆道。
張世源的虛空步可以衝進陣法中,但要在陣法中將婦人帶出來卻做不到,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破解這陣,但破陣就必須找到陣眼,他又不知道擺這陣的人會將陣眼設在哪裡!
“鸝兒,抱歉,我也破不了這陣!”張世源嘆道。
黃志鸝有些失望,問道:“看來一定得靠天龍劍了,源郎,你能現在就跟我去一趟鬼域麼,只要得到天龍劍,那我孃親就有救了!”
張世源不知該如何開口,眼下花如問大軍正圍困清涼城,他這主將怎能離去呢,但他又不想拒絕黃志鸝,他能看出她有多麼焦急救出婦人,換做自己也是一樣:“鸝兒,我答應你,只要花如問一旦退兵,我立馬就跟你前去鬼域,任憑那裡是龍潭虎穴,為了你,我也會去闖一闖!”
其實黃志鸝也能理解張世源,此刻又見他很是為難,當下解道:“好,我相信你!”
“孃親,我一定會讓源郎早日前來救你的!”黃志鸝有些傷心到。
“鸝兒,凡是不可強求,孃親能不能出去也得看天意,但今日見到這小子,雖然他看似口不經心,吊兒郎當,但卻是個細心之人,將你交給他,孃親也算是放心了!”婦人和藹笑道。
“鸝兒,岳母,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嘛,等我打敗花如問後便前去那什麼鬼域,一定將岳母大人救出來!”張世源說得信誓旦旦。
黃志鸝看向張世源,輕輕點了點頭。
張世源朝茅屋轉去,道:“岳母大人,小婿就先帶鸝兒走了,下次待小婿來時,便是救岳母脫困之日!”
“救不救我無所謂,關鍵是你要用心待鸝兒,不然我絕不放過你,別看老身在這被困,但想要找人要你小命還是輕而易舉的!”婦人說得輕描淡寫。
張世源聞言卻大吃一驚,感情這傢伙好像很多幫手,只是這算什麼?威脅老子?
“孃親你別嚇唬他了,你放心吧,他可不敢對女兒不好!”黃志鸝說著若有深意盯著張世源看了一眼。
告別這婦人時已經是傍晚,來時是女背男,走時卻是張世源這個小人揹著黃志鸝,本來他可不想這麼勞累,但一想到能與黃志鸝貼身相近,很是殷勤地說:“鸝兒,來的時候你揹我背得那麼辛苦,現在就讓我揹你下山吧!”然而黃志鸝在被某人吃豆腐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某人其實挺溫柔。
回到清涼城已是深夜,黃志鸝本想連夜離開,卻被張世源花言巧語挽留下來。
“鸝兒,反正你魔門現在也沒什麼事,要是哪個門派還敢動你們一根毫毛,本將軍就下令掃平他們的宗門,所以你就留下來陪我吧,有你相助,我也能更快擊潰聯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