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楚五百二十一年六月十四,風高雲淡,天光微曦,張世源留下嶽休與沈信兩大軍師鎮守天門峽,自己帶著秦倪兒慕容嫣二女、花如問、加上曾被陳棠俘虜的楚浪、王羽、金山峰、吳銘志以及十大龍將帶本部兵馬一百二十萬天兵出戰藍魔水壩。
這是張世源來到天門峽後,首次出戰,也是他與曾經的死敵花如問,第一次聯手合作!
剛登上船艦,新婚燕爾的劉雲便奔了出來,死皮賴臉的要跟著前往一起“建立軍功”。眾人都已熟悉這廝,不僅沒被其醜陋模樣嚇著,更是露出玩味笑容。
張世源笑道:“你這廝武功低微,連當個**賊都會被人抓住,又憑什麼替我上陣殺敵?”
劉雲道:“我武功低微是不差,但我面相儒骨骼清奇,生具一副羞死潘安氣活宋玉的絕世容貌,有我上陣,敵方女將自然對我投懷送抱,仗當然不用打了,而敵將若是個正常的男人,見了我還不羞愧而死,我方自然也可輕易獲勝!”
好在張世源一行人都是人中精英,修為出眾,這才沒笑死,但依然是笑得人仰馬翻,肚子叫疼。張世源心想有這活寶一路,調節一下氣氛也算不錯,這才勉為其難地將其留下。
站在船艦前頭,回頭看向天門峽,不過僅僅地域寬廣的一個水壩,嶽休等人就是憑藉這一堆矮牆,將那三百多萬魔兵打得聞名膽寒,不禁一嘆:有此一友,天下何求!
正自感嘆,一襲白衣的花如問雙手負立緩緩走了過來,“大帝在想什麼?”
張世源微微轉身,露出笑臉,“我在想,這天下格局是因我而變,還是因變生我?”
與君偶聊,時間飛快,在經歷兩天一夜的行船後,百萬天兵終是趕到了死敵之地——藍魔水壩。
明知前方的敵人是自己這方人數一倍之多的天兵,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其中曾經跟隨在張世源手下的楚軍更是興奮難耐,在他們看來,能與大帝一起出徵,是他們的榮耀,而且,有大帝在,必定戰無不勝!
而曾為四國聯軍收編進天兵計程車兵,更是期待著與這個曾經打得自己叫苦連天的明帝並肩戰鬥!
“天兵威武,戰無不勝、”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很快,全數天兵盡是跟上,一時間,震天的喊上襲滿這片天地。
而在聽到這等雄武喊聲的魔兵,更是心驚不已,他們多數人都聽過天風大陸那個叫張世源的大帝,以數十萬兵馬擊敗百萬雄軍,而這次,似乎就是這個妖孽親自帶軍!
張世源運起內力,彈水一波,所在船艦加速一衝,駛在了所有船艦之前,大步跨前,大喝道:“天風源水大帝在此,請魔君陳棠水壩前答話!”
這一聲大喝,聽在天兵耳內不過是一聲尋常呼喊,但落到身前數百仗對岸的魔兵陣營,卻彷彿是憑空砸下的一個炸雷,只震得耳膜嗡嗡亂響,人人失色:天風戰神,怎連說話聲音也如雷鳴?
“區區一毛頭小子也敢叫囂我魔君之名!”隨著一聲雷鳴般的悶響,彼岸水壩前方的魔兵左右散開,中間一名穿著金甲老將從天而降!
張世源見這人鬚髮皆白,雙目卻炯炯有神,手上那把青龍偃月刀更是不下九十斤,他卻舉重若輕,而這一聲大喝也顯示了極其深厚的內功,不禁暗自喝了聲彩,笑道:“呵呵!來者可是斯蘭魁陽悍將趙傳老將軍?”
“正是老夫!”趙傳聽張世源的語氣似乎認識自己的大名,不禁也是意氣風發,精神大振,連說話的嗓門也不禁又大了幾分,“對面的可就是天風大帝,新楚戰神張世源閣下?”
“正是本帝!”張世源語氣不卑不亢,行了個後生之禮。
“大帝客氣了!”趙傳倨傲地回了一禮,“大帝,看你也是爽快之人,我也不兜圈子了,如今你率先出擊我藍魔水壩,證明天風斯蘭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你天兵不過區區百萬之人,萬不是我三百萬有餘的魔兵對手,不過,我軍聖上陳君主敬大帝你是條漢子,想讓本將傳話,與爾定下三日之約!”
“哦?不知陳君主所指的三日之約是何?”張世源心中捉摸不透陳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很是好奇。
“呵呵,”趙傳呵呵一笑:“我君主宅心仁厚,不忍看到眾將士枉送性命,特約大帝三日之後,藍魔水壩前,二人單獨鬥,勝負天安排,一戰定天下!”
單打獨鬥?張世源陷入了沉默,陳棠他見過,任憑他融合魔刀鳳炎,此時此刻也斷然不是已經領悟天道,突破神境的自己對手,可他為何要約?而且擁有三百萬魔兵的面對自己不過區區百萬天兵,優勢之大,瞎子都能看出,並且自己大軍都已經來到藍魔水壩前,陳棠卻連一面都不露!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棠此刻不在藍魔水壩!
即使陳棠不再藍魔水壩,張世源仍然不忍就此拒絕這個提議,畢竟他如何都不相信陳棠會是自己的對手!
這是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但張世源卻不打算就此等待。
“花參謀,傳我命令,即刻率軍進攻,”
趙傳臉色一變:“大帝難倒不敢接這個約定麼?”
“不不不,”張世源賣了個關子,“本帝不是不敢接,只是根本沒有理由要讓本帝來接這個任務了,試問趙傳將軍有理由能讓本帝接這約定麼?”
趙傳聽聞,低頭不語,突然神情一抖,“大帝難道就忍心看到自己的屬下枉送性命麼?”
這一問當真是令張世源糾結不已,如果他答是,那在天兵之中,自己就變成一個視人命為螻蟻的惡魔了,如果不是,那他就要接受這個約定。
就在這時,一旁的花如問挺起胸膛,“我天兵之強,爾等可見,別說區區一倍之多的魔兵,就算是十倍有餘,在我天兵面前,不過皆是螳臂當車,我天兵強,與天並列,既如此,為何我帝要聽閱於爾等之君強約?”
張世源朝花如問遞去了讚賞的目光,不愧是雄才偉略啊!
至此,趙傳沉默不語。
“趙傳老將軍,現在你沒話說了吧。”張世源微微作笑,看到趙傳黑色的臉,又叫道:“若讓本帝遵守這約,也不是不可!|
聽到這話,趙傳眼前一亮:“大帝請明說。”
張世源心道:“魚兒終於上鉤了!”臉上卻不驕不躁,道:“此次我軍出征,糧草不足,如若貴軍肯支付我等待三日的糧草費用,本帝自當願意,畢竟,本帝也是宅心仁厚,不忍魔兵被我天兵扼殺!”
儘管後面的話已帶羞辱之意,但趙傳此刻卻顧不了那麼多,急言道:“應該的應該的,不知大帝需要多少銀兩?”
如張世源所想,陳棠此刻確實不在藍魔水壩,而是在修煉魔功,此刻更是最關鍵的時刻,他已經傳信於趙傳,待過三日他便可歸來,屆時,便是斬殺張世源的時候,命他,無論如何都要在拖住三天!
張世源伸出了五個指頭。
“五十萬兩?不多!不多!”趙傳笑了起來,“來人啊,給源水大帝送上銀票!”
“慢著,”張世源搖了搖頭,道:“趙將軍,你這是在打發叫化子嗎?”
“好!張世源,算你夠狠!老夫認栽!”趙傳頹然道,“我給你們五百萬兩!”
“五百萬?”張世源再次擺擺手,“呵呵!趙將軍,我們天兵很能吃的!”
“你……你想要多少?”形勢比人強,趙傳到了嘴邊的怒氣又咽了回去。
“其實也不多。你在五百萬後添個零就行了!簡單吧?”
“五……千萬?”趙傳張大了嘴。
“呵呵!算術學得不錯嘛!”
“你……你這是漫天要價!”趙傳大怒,隨即冷靜下來,“張世源,你到底想如何?”
“之前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兩次了嗎?我天兵很能吃的,唉,人年紀大了就是忘性大!西瓜王,你老了的時候記得要準備一捆稻草隨身攜帶!”
花如問忙躬身道:“屬下記得了。只是大帝,這稻草有何妙用?”
“結繩記事啊!笨!”張世源嘆道,“這人生三寶,**、miyao和稻草,作為一個正常的**……恩哼,正常的英雄是必不可少的!”
“屬下受教了。”花如問恭恭敬敬答道。與張世源唱雙簧很是默契。
“想讓我給你五千萬?”趙傳此時終於轉過彎來,“哼!張世源,你憑什麼?”
“呵呵!就憑這把劍,不知道夠不夠?”這個聲音才一落,趙傳便覺得脖子上一陣冰涼,脖子以下xue道同時全數被封,一轉頭,張世源的嬉皮笑臉已然近在咫尺!
“什麼!”所有的人同時大驚,剛才還在百丈之外彼端的張世源,怎麼就跨過這遙遠之距,將劍架在了水壩一端的趙傳脖子上!
不僅魔兵,連天兵都是匪夷所思,不過後者心裡卻更是竊喜,因為這將證明,自己的大帝神功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