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面帶著微笑,徒步走到依偎在張世源懷中的秦霓兒面前,若有深意打量著。
張世源見他眼神中有古怪,在望向秦霓兒臉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蒼白,心中猛然一顫,忽地一把推開懷中的秦霓兒。
“源郎你幹嘛?”“老大你傻了?”
眾人見他突如其來這一手,紛紛感到莫名其妙。
反觀秦霓兒,被張世源這一把推出去後,不怒反笑,只是笑得有些苦澀。
“你不是倪兒...”張世源艱難吐出,之前他便已經感覺到有些古怪,這次見到秦霓兒後,她的功力比之前不知高出多少倍,現在又聽這老道士如此說來,心中已經信了八分,“你是......蚌精?”
眾人一聽這話,又是一驚。
“小子,傳聞你眼光獨特,我以前不信,現在倒是信了,找了個蚌精做老婆,居然一點兒都沒發現。”道士似乎是在嘲笑一般。
張世源已經無暇理會,這會兒他只想從秦霓兒口中證實。
“他說對了,我就是修煉千年的蚌精。”秦霓兒說完這話的時候似乎一切的力氣都被抽乾。
“不可能的。”張世源發瘋吼道。當初在鬼域出口,他所見的秦霓兒絕對不會是什麼妖精,之後的一切也都正常,唯獨是這次分離過後才變得有些古怪,問道:“你不是以前的倪兒。”
“這次你失蹤以後,我只身一人前往布拉,不料在經過布拉沼潭時,被一隻千年蚌精盯上,對上她我根本無力反抗,她一招便將我打昏,當我醒來以後,我已經成了一隻妖精...”秦霓兒輕言解說道。
儘管這句話不多,但聽在張世源耳中,心上彷彿被一根刺穿過,一切盡在不語中,如果此刻他還不能明白她的心,那他就是個混蛋了,衝過去,一把摟住佳人:“對不起倪兒,不管你是誰,我都一樣愛你。”
二人緊緊相擁,旁人皆被感動。
劉雲誇張吼叫道:“老大我真羨慕你,要是有女人願意這樣對我,哪怕我劉雲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劉雲雖說得真摯無比,但眾人在看見他的外貌後,皆是嘆了口氣,唯有金山峰輕輕道出:“小云啊,你怕是很難了。”
很難?劉雲大奇:“金老,你說什麼難?我劉雲會很難麼?以我這驚天動地的長相,只要在京城溜上一圈,都不知道有多少美眉投懷送抱了,你居然說難,怎對得起你自己的天地良心啊...”
原本有些不愉快的氣憤,被劉雲這活寶一耍,眾人都笑了起來。
道士拂塵一撒,朝秦霓兒道出:“你是被蚌精奪舍,是福是禍還是未知數,但希望你今後要努力練功,用自己的功力壓制住她即可。”
“多謝道長。”秦霓兒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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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楚軍非但救回了張世源,更加救了江湖各派的重要人物,收穫了人情,最重要的是生擒了白鳳鳴和謝長風,可謂收穫豐盛,雖然是在萬花國土,張世源當夜還是親自主持了篝火狂歡。
狂歡既罷,由嶽休指揮,開始由傳送陣傳送回臨關。張世源堅持決定和諸女最後走,眾將慌忙相勸,唯有嶽休知他心意,當即一一照辦。事後軍中士兵果然對張世源堅持最後離開的作風大為佩服,忠誠度更高,指揮起來更加如臂使指。
張世源決定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和諸女到士兵們給他搭建的帥帳中促膝夜話,一面讓諸女相熟,一面也分述別來種種,當然,更重要的是得好好過過夫妻之間的美妙生活。
眾人聊了一陣,都是倦極,張世源很有大丈夫魅力地揮揮手道:“老婆們,咱們休息吧!”
“好啊!”黃志鸝溫柔一笑。
張世源正自大喜,忽覺身體一輕,已不由自主地倒飛起來,摔到帳篷之外,耳畔黃志鸝綸音不絕:“相公,咱們無名無份的,讓你手下看到了你以後如何統領三軍?奴家一番苦心,你不會怪我吧?”
張世源直接無語。他鬱悶了片刻,正琢磨著今晚只能和嶽色狼擠一個窩了,嶽休卻已帶著金山峰過來找他了,張世源當即感激泣零,大叫真是好兄弟啊。
入了嶽休的帳篷,張世源這才發現依舊昏迷的白鳳鳴三人早已在等他了,當即憤憤道:“奶奶個熊,原來是為了處置這三人,老子還以為你和我一樣算準老子會被眾老婆踢出來,良心發現來請老子喝酒呢!”
“處理完這三人再喝不遲!”嶽休嘿嘿地笑。
張世源卻不回答,反問道:“我大哥讓人好好伺候著,另外兩個你們認為該如何?”
二人沉吟片刻,金山峰雛道:“將軍,依屬下看,這兩個都是禍胎,都一刀了結了吧!”
張世源搖搖頭道:“一刀殺了當然是爽快,老子也巴不得這麼做,可問題是現在人人都知道這兩個老傢伙在我手裡,真要殺了他們,還不引起他們徒子徒孫和手下牛鬼蛇神的報復啊?如此一來,以後我軍怕是寸步難行。這個主意是行不通地。”
嶽休笑道:“既然不能殺,那就都放了吧?”
“滾你媽的!”張世源狠狠踹了這說風涼話的傢伙一腳。
金山峰道:“元帥,既然不能放,又不能殺,莫若將他們軟禁……”話未說完,他自己已先搖了搖頭,真要軟禁起來,楚軍軍營還不成為江湖菜市場了,每晚都會有無數的人光臨吧!
張世源想了想,道:“這件事相當棘手,你們先出去,容我仔細考慮一下!”
二人點點頭,便要撤出,嶽休忽想起一事:“這些傢伙雖然依舊在藥效時間內,但隨時有可能甦醒,要不我叫點人來保護你吧?”
“不用!”張世源擺擺手,“碧落黃泉的威力不會因為中毒者的功力高深而發生變化,放心吧!”
二人點頭,自退了出去。
這是他看著三人想了想,忽從懷裡摸出兩粒丹藥,撬開謝白二人的嘴,和著酒給兩人灌了下去。嘿嘿,還是給你們種下老子親自配置的昏睡丸,老子更能放心些。
做完這件事,他端起酒壺一面自斟自飲,一面仔細思索究竟該如何處理這兩個燙手山芋。
雖然他們仍處在昏迷之中,但那一代宗師的氣質卻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在臉上,特別是白鳳鳴,說不出的傲氣逼人,張世源越看越討厭,想起當日天平山上他幫花如問,害的自己掉進懸崖,差點命歸九泉,更是惱怒,他此時已有了**分酒意,忽地將酒壺放下,解開褲帶,當即一泡熱尿朝著白米飯的額頭狠狠淋了下來。
“哈哈!一代魔驕又怎樣?還不是要喝老子的尿!”張世源很是得意,當即又轉到謝長風頭上,他微微遲疑了一下,心道謝老兒這傢伙雖然一直在坑自己,但老兒本身對老子還算不錯,算了,算了,饒你這次!
“哈哈哈哈!”想起江湖上最頂尖的兩個生死也操控在自己這個如今完全沒有武功的廢人身上,心頭當真是說不出的暢快。沒有功力又怎樣?只要有聰明的腦子,神仙也得喝你的尿!哈哈!
“你做什麼?”忽有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張世源大吃一驚。
那個聲音正是青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