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箱子中,放的卻是一箱竹簡和古畫,葉秋兒隨便抽出一冊,卻見書上字像蟻爬蚯走,說不出的難看,自己全然不懂,再抽出一張畫,上面卻只歪歪斜斜地畫了三個人,很是難看,不禁惱極,揚手就朝地上砸去。
“饒命啊!”張世源嚇了一跳,出手如電,將那畫撈到手中,“姑奶奶,失傳幾達五百年的《三皇會雨圖》要是毀在你手裡,你可就成了我大荒的千古罪人!”他不敢說的是自己已經瞧見這後面是一副《春宮圖》!
“呸!又不是武功祕笈,有什麼好緊張的?”黃志鸝撇嘴,自朝第三個木箱行去。張世源忙將那一箱書簡合上箱蓋,緊步相隨,深怕這姑奶奶又惹出什麼事來。
“哈哈!原來這個是神兵箱!”黃志鸝手持一把通體紅亮的長劍,歡喜地叫了起來。原來那第三個寶箱裡放的卻是一箱子的神兵利器,
張世源運起元氣掃描過去,頓時動容,那柄紅劍非但看起來漂亮,質地更是難得的東海寒鐵混合南山血泥而成,鋒利程度絕對不讓天龍劍,不禁駭然。再掃描箱子中其餘物品,除了一柄藍色大刀外,質地雖都次了一等,但卻也都絕對當得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了,而那把大刀,看來薄如蟬翼,卻鋒利之極,張世源猜估這刀定然可以殺人不見血。
黃志鸝又挑了幾柄漂亮的短刃,張世源按舊例收了餘下的刀劍併合上箱蓋,二人來到最後一口木箱前。
黃志鸝就要去揭箱子,張世源忽地將她手拉了回來,笑道:“鸝兒,你猜這裡邊是什麼?”
黃志鸝笑道道:“珠寶、古玩和神兵都有了,用膝蓋想也知道,這第四個箱子當然是武術祕笈了!”
“呵呵!那你可就錯了!建築這大殿的可是一代奇人,常人所能想到的,他也想到,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這也有理!既然不是武術祕笈,想必裡面也沒有附贈的血書,要我們替他清理門戶報仇雪恨什麼的了,那應該也不是法寶,不是增加功力的靈藥,應該是……一件嫁衣!對了!就是一件嫁衣!這位前輩是位情種,將他妻子的嫁衣當作最寶貴的物品保留了起來!這裡面或者還有些曾經滄海,破鏡難原,此恨綿綿什麼的!”黃志鸝託著腮幫,居然浮想聯翩。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張世源覺得這妮子有時候居然也很花痴,“要我說,這裡邊什麼都沒有,整個箱子就是一個機關!你一開箱子,就有大量的毒箭毒煙什麼的射出來,而整個山洞也會迅疾崩塌,你和我都會被埋在這裡!”
“切!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麼奸詐的麼?”黃志鸝口頭不屑,卻也不敢去開箱子。
二人退後三丈,張世源默運功力,右手朝箱蓋虛虛一託,“嘎吱”一聲,箱蓋委地。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從箱子中傳了出來!
不是吧!這破箱子中竟然藏著個人?
二人都是一驚,各拔兵刃,蹭地倒退一步。
“那裡來的縮頭烏龜在這裝神弄鬼?快出來!”黃志鸝喝道。
那人依舊大笑,卻不回聲。
“哎呀!鸝兒,你怎麼一點淑女風範都沒有?說話那麼不斯,人家怎麼會出來?”張世源語重心長道。
“那要怎麼說?”
“操你娘!哪個龜兒子在這頂著鍋蓋扮太監,還不給老子滾出來?小心老子找到你拔了你的皮作皮靴,抽了你的筋當鞋帶!”張世源大喝完畢,回頭對目瞪口呆的黃志鸝道,“這樣就差不多了!你看他馬上準冒出頭來。”
但那箱中人似乎根本不欣賞他的幽默,依舊毫不客氣地縱聲大笑。
張世源覺得很是沒有面子,蹭地一聲舉劍就劈了過去。黃志鸝怕他有事,如影相隨。
但張世源這一劍卻沒刺下去,因為他人剛飛到箱子上方的時候,那笑聲頓時嘎然而止。黃志鸝詫異望向箱中,裡面竟是空空如也!
“源郎,這人的隱身法好生厲害,我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發覺!”黃志鸝滿臉都寫著詫異。
這是他暗自一凜,卻收回長劍,裝出一副悻悻神色道:“天下哪裡有這麼厲害的隱身法?這裡邊根本就沒有人!”
“沒有人?那剛才誰在笑?”
“這是一種將聲音封存起來的法術!似乎是叫……千年傳音!我也只是在一本古書上聽說過而已!沒想到世上竟然真有這樣的神奇法術!”
“千年傳音?那這裡應該是一個古代的宮殿了!”黃志鸝恍然,“封印聲音,居然只是為了和我們開個玩笑,這裡以前的主人還真是個妙人。”
“妙得狠麼?剛才嚇得老子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呢!”張世源不滿道。
黃志鸝懶得和他羅嗦,細細將整座宮殿打量了一遍,隨即浮想翩翩起來:“這地方真是有趣,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將這裡的遭遇一一記錄下來……喂!源郎你爬那麼高作什麼?”
卻是不知何時已張世源飛身上了那張龍椅,聽到黃志鸝聞詢,哈哈大笑道:“這裡的主人是個妙人,我又怎麼能讓他失望?你轉過頭去,俺就要在這給他留點紀念!”
“為什麼要轉……”黃志鸝剛說了一半,已然羞得滿臉通紅,轉過頭去了。淅瀝水響,卻是張世源脫掉褲子,竟在那龍椅上撒開尿來。
這傢伙簡直是個超級無賴!拿了那麼多好東西,竟然還要弄髒別人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對一旁的淑女完全視若無睹!黃志鸝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張世源一面迅快摘下龍椅上一件東西,一面哈哈大笑道:“吃喝拉撒,人生四件大事,半點馬虎不得!在龍椅上撒尿真他媽太爽了!老子回去,一定要叫手下人造一個龍椅……奶奶的,誰知道這地方的名字?老子回去定作一篇遊記,流芳千古,那就完美無缺了!”
“問我麼?不就是紫霄殿咯!”忽有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這是他萬料不到竟然真的有人應聲,大驚之下,不及回頭,飛身前掠,草草繫住腰帶,同時天龍劍出鞘,護身罡氣遍佈全身。
但這番功夫卻是多餘,身後並無人偷襲他。站到黃志鸝身邊,他驀然回首,龍椅前空空蕩蕩,哪裡有什麼人?
“老子莫非是見鬼了?”張世源微微一驚,這人不是內功深湛,就是會類似梵音佛唱的惑音術了,心頭猛地一動,再次回頭,卻見石門口果然已多了一長冠儒衫的冷麵老者。
“紫宵殿?那是什麼所在了?”卻聽黃志鸝奇道。
“紫宵,應該是皇帝用的地方了,難怪這麼氣派!”張世源答道。
“可是皇帝的宮殿不是該在京城嗎?為什麼要大費周章修在這裡?”黃志鸝更奇。
“笨哦!很顯然這裡是個茅房嘛!”
“茅房?”
“當然了!你沒看見……你沒看見……”張世源四處張望,終於看到了那個池子,立時大喜,“你沒看見那裡邊都是皇帝撒的尿嗎?”
“可是皇帝撒的尿為什麼是白色的?還閃閃發光呢?”
“那個……這個……啊哈,剛才我搞錯了,這該是皇帝的廚房!”
“剛才還是茅房,這麼快就變廚房了?”
“對啊!你看哪些白白的**,不是大家常說的瓊漿玉露又是什麼?”
“哦!我明白了……原來皇帝撒的尿就是瓊漿玉露啊!”
“……你還真是......冰雪聰明啊!”
“你們倆有完沒完啊?”老者忽然大吼一聲,打斷了二人的夫唱婦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