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一派胡言,乖徒弟,你別被騙了......”
花如問一抬頭,白衣人已經徒步走了過來,忙問道:“師傅,你說他在騙我?”
“呵呵,如問啊,你的聰明完全不必張世源差,但與他相比,你的心中始終多了一份束縛,他可以不要臉面,你卻放不下,有句話說得好,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白衣人笑道。
這話明面上是在褒揚張世源聰明,實則是在說他乃無恥之人。
花如問如夢驚醒,自言道:“我忘記了這傢伙就是一個奸詐小人。”
白衣人欣慰看了他一眼,解道:“天龍劍與鳳炎同屬上古神器,千萬年來,早已經有了靈性,然而天龍與鳳炎一般,早已經認他為主,即使如今你手中持著它,也並不能完全駕馭它,自然而然,你想用它傷其主人,乃不通之理,剛剛你用其與鳳炎一起朝他出手,雖然表面上天龍劍也揮出無限靈力,但實際上在你用刀劍與他手中的那把爛銅對峙時,早已默默將力量反轉,挾制鳳炎的力量。”
“哈哈哈,雖然我不知道你這老傢伙是誰,但看你的樣子還真是不笨嘛。”張世源得意笑道:“天龍劍給你又何妨,它早已認我為主,你拿著它也只會是自找麻煩而已。”
張世源一攤手,“好了,該講的都講過了,花兄,你就放馬過來吧。早點解決你,大家好早些回去吃飯,老子肚子早咕咕叫了。”
“好!這樣才有意思!”花如問修養果然過人,眼見張世源此刻竟然還擁有如此強橫的魄力,反而激發了狂性,鬥志滿滿,將手中天龍劍一丟,還給了張世源,笑道:“如問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天龍劍強還是我鳳炎厲害!”話音才一落,人影一閃,已攻到了張世源身前。
張世源接過天龍劍,卻見花如問已經攻來,罵道:“你他媽這是偷襲啊!”連忙推開身旁的張美霞,橫劍架住,而兩人交手所產生的巨大的餘波,更是將張世源身後除青道人與虛空子兩人外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又推出去十丈之遙,且去勢不止。
兩人這次一交上手,直可說是天地變色。兩人身法本已極快,再加上張世源是神氣貫劍,而花如問則是融合了魔刀的神威,更加非同反響,這一斗上,漫天都是二人的身影,而罡風更是震得亂雲飛渡,日月無光。
白髮銀雪的張世源豪情萬丈,披頭散髮的花如問卻詭異邪氣。
其餘眾人皆是紛紛停下,各自站在兩人身後,觀望著這天地一戰!
鬥了幾十回合,張世源卻漸漸不支,身法開始凝滯。原來他如今還只是天武,並不能如先天高手一般將元氣那樣從外界吸取,之前又耗力抵擋了花如問那幾招,此刻更是非要全力貫注到天龍劍上才能擋住鳳炎之威,消耗更比往常快了十倍,此時終於接近油盡燈枯。
花如問見此大笑:“哈哈,張兄,原來神位高手也不過爾爾!”忽然手上用力,鳳炎神光更盛,陡然朝張世源肋下劈去。這一擊快如電閃,張世源神氣不足,元氣卻是一直充盈,見此慌忙施開虛空步躲閃,但不想花如問這次竟在鳳炎之上運上了吸勁,使得他身法頓時慢了百倍不止,大刀正從肋下直劈而過。
“小弟!”眾人大驚,青道人更是慌忙撲上相救。卻不料,他一動,花如問身後的白衣人又是動了!
虛空子苦笑一番,“我來。”
“師弟,你別急啊,這戲如此好看,被人插手了就不完美了。”雲美頓時就迎上了虛空子。
“去你媽的!”張世源只疼得呲牙咧嘴,運起殘存功力,天龍劍帶起一蓬神光正正地砍在鳳炎的刀背上,只聽得嗤地一聲,鳳炎已然劃破張世源肋骨,朝下再無可擋,劃出了他體外。同一時間,兩人左掌各出一掌相較,功力相若,頓時被各自彈開五丈。嶽休等人慌忙上前抱住張世源,幫他止血,運功療傷。只是那被神器所傷之處,血卻是怎麼也止不住,只急得眾人團團轉。
張世源輕輕推開眾人,就在空中盤膝坐下,一線神光頓時從丹田射出,走遍全身,傷口處的血終於慢慢止息。他剛剛定下心神,便見對面的花如問左手持刀,右手持劍,大笑道:“好,好好!張世源,你果然了不起,竟然拼著受我一刀,也想要將我鳳炎給震裂了。只不過,你難道不明白我可以將它再合攏嗎?”
“是嗎?”張世源嘿嘿笑了起來。
花如問忽然覺得不妥,卻已經遲了,只見白光一閃,他右手的鳳炎刀忽然不受他控制的一個倒轉,硬生生削下了他的手腕,正是劇痛攻心,刀勢卻不止,橫著一拉,刀光再次將他左腕也給削了下來。
“你怎...怎能控制我手中的鳳炎!”花如問驚慌失措道。
張世源笑道:“因為鳳炎說你不配當它的主人!”
“嗯?”花如問聞聲,忽然哈哈大笑,道:“我花如問不配?試問天下間誰敢說我花如問不配?我花如問連幾十萬人命都死活都不在意,還會在意區區一把魔刀?它居然敢反身弒主,我就毀了它!”說著,忽然揚起右手,一道黑光徒然升起,朝著插在地上的鳳炎擊去!
“不好,花如問已被魔道佔據主腦,他要成魔了!”龍菲凝直言呼道。
張世源也是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隨口說說的話居然能把花如問刺激得成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見花如問的手中直拍刀柄,意圖這一掌要將其粉碎,霎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青道人與虛空子等人各自停下身來,轉頭望向了花如問。
“小弟,阻住它,魔刀就要恢復魔性,阻止它啊,否則天下間就要血流成河了。”青道人臉色慌張,那語氣似乎是竭盡全力吼道出來。
張世源一愣,隨即不再詫異,踏地一步,運起虛空步,瞬間便到了花如問面前,默唸一句口訣,揚起手中天龍劍就要刺向花如問的咽喉。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花如問突然抬頭,令張世源大驚,他的眼睛已經變得全黑,入兩個黑洞一般,散發著重重的魔氣,暗自心驚之餘,張世源加快了速度。
“找死。”花如問大喝一聲,雷霆一擊,揮出右拳狠狠擊向張世源。
張世源臉色一變,手中天龍劍已經來不及刺向花如問,徒手一轉,將劍柄擋在自己的胸前。
“轟...”
花如問這猛然一拳重重打在了天龍劍劍柄身上,立時,張世源感覺被火車撞到了一般,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
“源郎。”張美霞憂心叫道。
嶽休大步一沓,成功接住了張世源的身子。
“噗...”還在空中,張世源已經忍不住,張口鮮血噴出。
花如問凌厲打完這一拳,似是冷靜下來,兩眼恢復肅然,哈哈笑道:“這天下現在還有誰是我的對手,還有誰?”說不出的霸氣,可驀然間,他又是單膝跪倒在地,“噗。”一口鮮血亦是噴了出來。
白衣人見勢,身形一閃,便來到了他的身邊,駕起他的身子,轉頭朝青道人笑道:“老朋友,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不作一刻停留,就要帶著他離去!
青道人也是眨眼便來到張世源身邊,只見他已昏迷過去。
雲美朝著虛空子笑道:“師弟,既然大戲已經看完了,我也該走了,有空我會來找你的。”
“哼,你放心,不用你來,我也會去找你的。”虛空子冷哼一聲。
“源郎,源郎,你怎麼樣了?”黃志鸝與溫雪香見張世源大傷,不顧雲美的反對,徑直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