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月高風黑,當真是個殺人好夜。
張世源暗自戒備,表面卻也依舊微笑,“不過獨孤前輩,你不遠千里而來,不會除了替小子我抬棺材外,就只是想磨磨牙,浪費大好口水吧?”
“哈,小兄弟真是聰明絕頂,我還沒放屁,你竟然就聞到屁香了!佩服,佩服!”獨孤平打著哈哈,卻半點口風也不漏,“其實是老夫正好路經此地,見此良辰美景,便想來此這群山之顛,欣賞一番,難道小兄弟你不覺得今晚的月色好美嗎?”
“果然是月色動人……”張世源抬頭,天上黑漆漆的一片,“那就請前輩自己慢慢欣賞,小子我還有要事在身,這就不奉陪了!”
說時一個倒敢千層浪使出,人已如金鯉騰空,向後倒飛而去。
“呵呵,小兄弟如此急著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獨孤憑微笑,身體陡然一弓,猛地跨過一丈距離,追了上來。人未至,一道閃電已朝張世源當頭劈下。
“哎呀!”張世源驚叫一聲,本是後退的身形連一絲停頓也沒有,陡然便化作了前衝,手中也是一道雪亮的閃電猛地擊出。
“鐺!”兩道閃電相交,發出刀劍撞擊的聲響。獨孤憑沒想到張世源逃跑後退剎那間竟然能立刻換氣前衝,這一下頓時被他殺了個措手不及,刀劍相交中立刻落了下風,身形不得已下向後飛退。
“唰,唰,唰!”張世源連刺三劍,劍劍不離獨孤憑雙眼要害,後者不得已下舉刀相格。到第四劍時,張世源積聚全身僅存的功力,猛然一劍刺向獨孤平咽喉,後者舉刀一封,刀劍相交,入手之處,空空蕩蕩,卻一絲響聲也無,他身形頓時一滯,心中叫糟時,張世源卻已借力遁出五丈之外。
“前輩是忘記往日清涼城外一戰了是麼?”張世源笑道,意思很明顯,你不是我的對手!他現在功力已經全失,獨孤平只要稍稍動根手指頭便可以要了他的小命,現在他也只能扯著虎皮當大旗了,希望能恐退獨孤平。
誰知獨孤平卻沒有一絲懼意,哈哈笑道:“你少在老夫面前裝腔作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功力全失,張世源,當日一戰是老夫的奇恥大辱,今日就是老夫報仇的好機會,只要我今晚把你的人頭閣下,帶回西涼交給花國主,那老夫榮華富貴定是可以恢復往日。”
“額······榮華富貴,原來前輩喜歡錢財,哈哈哈,小子我什麼都不多,就是千八百萬兩銀子還是有的,只要前輩放小子我一馬,來日我定當將我所有家當給你捎到鬼焰門。”張世源笑道。
獨孤平冷哼一聲,“少來,你小子滑頭滑腦當老夫是三歲小孩麼,就你還會給我送來,信你就是傻逼了!”
“你就是傻逼!”張世源心裡狠狠罵了一句,臉上卻皺眉,輕聲詢問道:“前輩,那不知怎麼樣你才肯相信小子我呢?要不你跟我回清涼城一起前去拿?”
“滾犢子,老夫跟你去了還能有命出來?”獨孤平不屑笑道。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前輩今日是殺定小子我了?”張世源正色問道。
獨孤平搖了搖頭。
張世源見勢大喜:“那前輩的意思是?”
“我鬼焰門是江湖中人,本來一向不問朝廷之事,但花國主竟然主動找上我獨孤平,說明那是看得起我,呸,說歪了。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們交戰中,無非就是花如問給的榮華富貴,只要你能給得起錢,我自然不會與你作對!”獨孤平說得大義凜然。
張世源真是服了這要臉的傢伙,嘴上笑道:“那前輩想要多少錢呢?”
“呵呵,花國主曾花百萬兩黃金加一等公爵來換你的頭,這樣吧,只要你交出兩百萬兩黃金,我就放你一馬!”獨孤平賊笑道。
你媽逼的老王八,還真不是一點貪心啊!張世源心裡已經無力吐槽這傢伙了,不過如今自己的小命還在人家手裡,不敢造次,陪笑道:“沒有問題,但是前輩,你信不過小子我改日將黃金送到鬼焰門,又不肯與我前往清涼城取,這該如何是好呢?”
“呵呵,這個老夫自有辦法。”獨孤平滿意笑道:“你現在書信一封,直接管林東要金子,也不要說用這黃金做什麼,讓他派人送來這裡即可!”獨孤平說著已經從身上掏出筆墨紙硯。
我靠!張世源沒想到獨孤平準備得這麼齊全,難不成他知道自己會功力全失,又知道自己一定會經過此地,早就計劃好綁架自己了?不過當下已經沒時間去想這些了,慌慌張張寫了幾個大字,獨孤平看過後很是滿意,笑道:“孺子可教也!”
“我教你麻辣隔壁的,老王八,以後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張世源心中罵道,臉上卻笑容不減:“呵呵,應該的應該的,這就當作是小子我孝敬前輩你的。只是前輩,你怎麼將這布條送到清涼城啊?”
“呵呵,老夫有鴿子!”獨孤平說著,在張世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變魔法一般從身上掏出一隻活活的白鴿,將布條系在白鴿腿上,手一鬆,鴿子變立時飛了來。
張世源望著白鴿飛去的方向,道:“我對前輩變魔術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獨孤平袖了把自己的長鬚,笑道:“這點本事哪能與你張大將軍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比較呢!”
既然事情已經決定,張世源也放下心來,他堅信在沒見到黃金之前,獨孤平絕對不會殺他,於是很悠閒地坐在地上,默默提起真氣,卻發現自己一絲真氣都運不起來,暗歎糟糕,這次是前所未有的重傷,不知自己的功力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如今子時已過,但依然沒有見到有楚軍送金子而來。
張世源疑問道:“前輩,你的鴿子會不會是路痴,找不到清涼城啊?”
“盡胡說八道,你不要再廢話,天亮之前,如果還沒有人送金子過來,我就立馬乾掉你。”獨孤平不耐煩道。
媽的,還敢撕票啊!張世源心中一個鬱悶,他千萬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倒黴,不過現在只能祈求嶽休與林東那傢伙能夠在天亮之前將金子送來了!
又過了五個時辰,天色已經微微亮,張世源的心裡更加忐忑不安,終於,在他滿心期待的雙眼中,終於看到一隊楚軍,在看到領隊那人是嶽休時,張世源心裡已經在歡呼:“耶穌萬歲,如來佛祖萬歲!”
這萬綿峰雖然山路崎嶇,但馬匹依然能夠騎上來,只見嶽休悠哉悠哉地策馬前進。
獨孤平這時也看到了嶽休等人,冷笑道:“看來你要得救了。”
不一會兒,嶽休已經帶著十幾個人來到張世源二人對面,當看到獨孤平時,便是一愣,隨即想到張世源要黃金,看來八成是落在獨孤平手上了!
“喲,我還以為是誰跟我們將軍在一起呢,原來是獨孤國師啊!”嶽休全詞奉承笑道。
“少他媽說廢話了,將金子留下,你們快滾!”張世源不耐煩教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