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張世源還在矇頭大睡,屋門便被人一腳踹開,立時進來五個女人。
張世源起身一看,嚇了一跳:”姑奶奶,我沒惹事啊!“看來昨天那半小時的巴掌真把他打怕了!”
五女皆是一愣,隨即好像想明白了一般,紛紛捂嘴掩笑。“跟我走。”黃志鸝二話不說便把他從**拉了起來。
“鸝兒,你又發什麼神經?我還沒穿衣服啊......”
匆匆火火被黃志鸝拉起來,還要自己帶上天龍劍,張世源本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沒想到卻被她拉去了萬綿峰,他這才想起來要去救溫黃二女的母親,忙賠笑道:“嘿嘿,鸝兒,其實你不用拉我,從鬼域回來我早就想來搭救岳母了,只是前面一直公事纏身...”
“你閉嘴,如果我不拉你來,你的公事忙到明年也忙不完吧。”黃志鸝嘲諷道。
張世源暗自苦笑:“他媽的,跟女人永遠沒有道理可說。”口中卻不得不討好道:“瞧你說的,就算我再忙也不能忘記岳母大人還在困陣之中啊,我即使在處理公事,也是一邊想著如何破這天羅永珍陣啊!”
聽他如此辯解,黃志鸝也不禁軟下心來,表面卻裝作餘怒未消道:“哼,哼!說得比唱的好聽!”
張世源正要強辯,卻已聽到一陣女聲傳來:“兩個娃娃,別在那打情罵俏了!”
“孃親你放心,源郎已經帶來天龍劍了,馬上就可以救你出陣!”黃志鸝立馬接言說道。
“哼!這可是天羅永珍陣,你以為是處女膜,說破就破啊!”張世源心中想著,嘴裡卻說道:“好,好!小婿這就來破陣。”拔出天龍劍,左手印法掐動,便要破陣,印訣唸了一半,心念猛地一動,住了手勢,朗聲笑道:“此陣雖然艱險無比,但為了岳母大人,小婿定當盡力而為!”
梅寒雪大喜,“好,待你破陣之後,老身也不會虧待你!”
“非也非也,救岳母大人出來是小婿應該做的事情,岳母大人你這麼說就太客氣了!”張世源笑道。
本以為有神器在手,自己這數月來功力又是大增,想來破這陣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張世源卻錯了,天龍劍雖是神器,威力無窮,一劍劈下去,這天羅永珍陣也只是鬆動鬆動,並沒有打破。
“頭疼!這麼看來夜不知多久才能完全打破此陣!”張世源皺眉嘆道。
梅寒雪也是一愣,沒想到天龍劍都沒有奈何這陣法,,唉嘆道:“小子,你要知道此陣誅魔殺佛,自老身佈陣至今,已有十幾年,無法出陣一步。你如今雖有神劍在守,但看來還是無法破陣,想來這是天意,鸝兒你還是帶他下山吧,千萬別枉送了性命!”
“等等……孃親,你說這陣是你自己佈下的?”張世源尚未說話,黃志鸝已又是一驚。
“呵呵!除了我自己,天下又有誰能將我困住?”梅寒雪怪笑道,“我一生嫁二夫,已是有違倫理道德之說,十幾年前我為情所困,才會拋下你與香兒,在此劃地為牢,將自己關在這天羅永珍陣中,後來當我想通以後,決定離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破除此陣!”
黃志鸝幽幽道:“孃親你敢愛敢恨,何來有違倫理道德之說,卻在此劃地為牢十幾年!”
真白痴!張世源心道,口中卻附和道,“對,對,如岳母這般,才說得上是真情真義,小婿對岳母的敬仰又是加深了!”
黃志鸝明眸顧盼,輕聲道:“源郎,我們一定要救我孃親出來!”
張世源心道:“老子倒想說不,但你會答應嗎?看你那感動的樣子,怕沒好處你也肯幹了!老子總不能表現得太無情吧?哈哈!舉手之勞就能贏得美人芳心,天地重寶,這樣的好事老子怎麼會不做?”表面卻沉吟起來,良久之後,方咬牙作肉痛狀道:“好,老婆大人都發話了,我就是不吃不喝也要破了這鳥陣!”
張世源接著說道:“對了,岳母大人,這陣既然是你布的,那隻要你毀了陣眼,那此陣不就自動破了麼?”
“唉,上次你來我忘記告訴你,這天羅永珍陣屬於自然陣,陣眼就是整個大陣!”梅寒雪嘆道。
我他媽服了,張世源心中無奈罵了一句。
從日晒三杆開始,張世源無數次揮霍著手中的天龍劍砍向著破陣,從外面打了一陣,運起虛空步又進入陣內與梅寒雪二人合力打陣,一直打到落日黃昏,二人皆是精疲力竭!
其間,黃志鸝打了幾隻野雞,張世源施展烹調手段,作了燒烤,再次施展虛空步帶了兩隻進茅屋去,梅寒雪久違葷腥,十幾年來只以屋中一口靈泉充飢,乍逢美食,幾乎沒連舌頭也吃掉,自是誇讚不已。黃志鸝自也是讚不絕口,為示鼓勵,削竹成簫,吹了一曲《剎那芳華》。竹簫溼氣未乾,簫音略略晦澀,卻自成曲調,頗有情趣。
當一彎新月掛在天際的時候,茅屋中梅寒雪發出了一聲讚歎:“如此舞蹈,畢弄影不愧是一代舞道大家,我女兒真是不錯!”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張世源如夢驚醒大叫一聲。
黃志鸝停下身來,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沒有理會她,張世源朝茅屋中的梅寒雪問道:“岳母大人,你剛剛說你是劃地為牢,自作此陣,而陣眼就是整個大陣是吧?”
“沒錯,你問這個幹嘛?”梅寒雪好奇問道。
張世源哈哈大笑道:“不知進,怎知出?岳母大人你怎麼進去的就怎麼出來咯!”
“啊!”梅寒雪一愣之際,黃志鸝卻已猛然大悟。
“待會我用天龍劍將這大陣中的浩然正氣暫時吸引在一處,岳母大人你則用內力將我吸收在一處的靈氣抽出,如此一來,這陣法……”
“如此一來則此陣不攻自破!”張世源尚未說完,梅寒雪已大喜接道,“小子你果然聰明絕頂!這個法子竟然都被你想到了!”
張世源洋洋得意道:“那當然了,你女婿我可是是千年難遇的天才人物,想到這樣一個小法子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好了,廢話不說了,現在已是子醜之交,乃陣中陰陽二氣最弱之時,岳母大人,你聽我號令,準備破陣!鸝兒,你站遠些給我護法!”
兩人齊齊應了,黃志鸝又是退出五丈之外,張世源手握天龍劍,輕喝一聲,全身漸漸凝聚一片黃色微光,黃光越來越濃,漸漸變做七彩之色。
下一刻,彩光大盛,張世源身周兩丈之內,都只見其光不見其人,人和光都已變做一個七彩光球。
隨著他身周彩光越增,原本瀰漫在陣中的隱隱壓力已慢慢消失,而那茅屋在黃志鸝心中的位置也漸漸清晰,不在如方才一般不可捉摸。
到黃志鸝的真氣終於可以鎖定茅屋之時,張世源大喝道:“破!”
霎時飛砂走石,各色電光亂竄。張世源手上的天龍劍彩光漸漸變做綠色,而火色、金色和藍色三座巨型虹橋卻飛奔向茅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