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陡然變的沉滯,似乎被什麼東西束縛住,力量不斷流失,束縛的根源正來自腳底,低頭一看,才發現八根灰色的線已離開夕曇轉移到自己腳下。
再看夕曇,被冰晶化的腿腳正快速恢復,上身冰晶光澤也慢慢退卻,還原到本來的模樣,脫離了冰晶王座,緩緩飄起,宛若九天仙女,清逸出塵,雖然已經解除冰晶化,但整個人看山去,寒意卻越來越甚。
替代夕曇受八極定脈鎖的轄制,劉穆早有準備,並未感覺太過吃驚,但此時心境稍定,卻很容易察覺到夕曇的變化,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你上當了,破解八極定脈鎖完全不需要這樣做!”張遷衝到劉穆身前,“只要按照正確的順序將石鎖破壞,就可以把她放出來!”
“那的確是個更好的方法,不過,我要的就是讓他代替我被永遠困在這,只有那樣,才可以不受影響的完成最後的取代。”夕曇的面色凝如冰霜,哪還有楚楚可憐的痛苦模樣。
“你不是夕曇!你是誰?”劉穆死死的盯住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玄玉!”
這名字張遷說過,但當時劉穆只當是他的胡思亂想。
“夕曇在哪?”
“到現在為止,她還和我共用這具身體,剛剛和你說話,叫你不要救我的就是夕曇。”
“到現在為止........”劉穆體味著這句話的意思,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如果時間一長,夕曇會怎樣?”
“她的意識最終被我取代,這身體也將歸我所有!”玄玉的話象一柄巨錘,猛的敲在劉穆心上。
“你是仙靈?”一旁張遷聞言,也恍然大悟,“難怪象個瘋子一樣難以琢磨,而且修為提升如此之快,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什麼仙靈?”劉穆急著追問,在海底洞窟的時候也聽凌千羽提到過。
“很久以前,世界本為一體,名為洪荒世界,那個時代也被稱為洪荒時代。洪荒世界有了許多至高強者,被我們稱為古仙人,之後因為洪荒世界毀滅,古仙人隨之絕跡,但隨著新時代的到來,突然有傳說,古仙人雖然身隕,卻並未完全覆滅,因為有些人在世界滅亡時還留下了重獲新生的種子,就是仙靈!”張遷解釋道。
“洪荒世界,古仙人?”劉穆回憶起來,這是當初發現天地逆亂法陣時,嶽中騏說起的,但最後一帶而過,所以自己也知之不詳,“快告訴我,仙靈和她現在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我剛才說過,仙靈是古仙人重獲新生的種子,但種子要發芽生長,還需要土壤,這土壤便是寄靈人,他們是與仙靈氣運相合的人類,仙靈在進入寄靈人的身體之後,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提升他們的修為,強化他們的身體,等到他們的身體可以承受足夠大的力量,再將身體原主人的意識吞噬,將其取代,從而獲得新生。”張遷慢慢說下去。
劉穆聽著他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按照張遷所說的,夕曇就是寄靈人,最終結局是被古仙玄玉吞噬,“怎麼做才能救她?”
“把仙靈從寄靈人體內抓出來幹掉,不過前提是,你要比仙靈的實力強!”張遷看了看玄玉,很無奈的說,“反正我是打不過她,你就更不行了!”
“之前我有機會殺你,不過夕曇用性命來阻止,我才不得不就範。”玄玉冷眼眼著劉穆,“而且她還逼著我答應,永遠不能傷害你,所以我不會殺你,只是讓你代替我受這禁錮之苦,沒有違背約定。”
“去死!”劉穆突然暴起,全力攻向玄玉,他完全沒有希望,此舉只為拼命一搏,企求指住玄玉,將她從夕曇體內抓出。
玄玉動也不動,蔑視著劉穆,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要運力!”著急的人反而是張遷,可身處暴怒中的劉穆根本不加理會。
劉穆與她距離不遠,以他的速度瞬間都不要,可惜只前進幾許便重重落回地上,並非是玄玉出手,卻是源自石鎖的八道灰線,將劉穆的力量吸收一半,轉化成鉗制之力將劉穆拉回地面。
“被八極定脈鎖鎖住,你還敢如此大膽的使用力量,真是無知者無畏!”玄玉早就算到這個,才故意激怒劉穆。
“就算我現在沒辦法把你抓出來,可是我發誓,只要你敢傷害夕曇,我一定會讓你神魂俱滅,永遠不入輪迴之道!”劉穆被灰線緊緊的束縛著,不能動彈,眼中的怒火卻越來越甚。
“實力不行,嘴巴倒挺硬,本來想就這麼放過你,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玄玉難得的笑起來,無比的詭異,“告訴你一件事,如果破壞八極定脈鎖時順序出錯,它馬上會變成七戮封邪鎖,感覺好象很不錯呢!”
玉指微彈,朝離自己最近的石鎖彈去,石鎖怦然碎裂。
剩下的七個石鎖同時變幻形狀,化作七道鋒利的匕首,在灰線的牽引下,嗖的射入劉穆的身體。
劉穆只覺身體在瞬間被掏空,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如一灘爛泥趴在地上,轉瞬之後,更痛苦的折磨接踵而拉,象無數的蟲子在噬咬著身體,但身體卻並未受傷,那僅僅只是感覺,卻無比逼真。
“據說七戮封邪陣可以完全吸收被縛者的力量,不管他是否在使用,都會瞬間被吸空,之後再用這力量來折磨被縛者,之後但凡他的體內有力量恢復,都會馬上被抽空,轉為折磨人的力量,無窮無盡的重複,你就好好享受吧!”
玄玉微笑著,一字一頓的把七戮封邪的效果告訴劉穆,想要看到劉穆痛苦驚絕的樣子,可惜看到的只是憤怒,她略微有些失望,“好吧,和你廢話的時間太久,我也該離開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歡迎你來找我,當然,那時候我已經是真正的我,不在是仙靈!”
身體緩緩虛化,冰晶王座瞬間化為清水,同樣變化的還有巨大的冰山,幾乎在轉瞬之間,寒氣頓消,山體分崩離析,出現到道裂隙。
“玄玉!!!!”劉穆很想做些什麼,可什麼也做不到,只能憤怒的大吼。
聲音在冰山縫隙內激盪,加快了冰山的分離,越來越多的碎冰從窟頂掉落。
張遷急忙衝到劉穆身邊,將他抓起閃避著不斷落下的碎冰,遇到攔路的冰塊皆是暴力撞碎,拿出全部實力,在被冰山活埋前衝了出來。
可危險還未過去,冰山崩塌,巨大的冰塊從山體砸落,形成巨大的冰崩,速度極快的向外擴散,衝擊覆蓋著沿途的一切事物。
被冰崩追趕,張遷的速度一點不敢變慢,但在前面還有更危險的東西在等著他,是無時無刻,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現的虛空之風。
他狼狽的逃避著,經常險之又險的讓虛空之風擦身而過,還有小心的照顧劉穆,即便身體被乙太力量覆蓋,卻也被虛空之風撕出道道深刻的傷痕。
“格老子的,我這是倒了什麼黴,老了老了,還要受這樣的罪!”
逃命的過程中還不忘發牢騷,算是減輕極度緊張帶來的壓力。
險而有險,幾乎丟掉大半條性命,終於完全脫離了冰崩,也離開了虛空之風的覆蓋區,逃到外面稍微安全的黃沙之上。
“多謝!”
一直沉默的劉穆開口了。
“談不上謝不謝,我還指望著你傳我天地神通變化大(法),怎麼可能讓你死在那。”張遷露出無利不起早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