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出奇的安靜,安靜的有些糝人。
很多時候,越是危險,越不容易讓人察覺,對於這份安靜,劉穆卻更緊張了。
“嗖!”
疾勁的風聲從腦後擦過,體內的黑暗自動激發。
之後便聽到“唧啦”一聲慘叫。
慘叫聲在天坑內迴盪著,終於將這安靜徹底打破。
似乎是被這慘叫驚動,更多嗖嗖的破風聲突然響起,接而連三的朝劉穆衝過來。
這次不再是貼身而過,而是徑直衝向他的身體,那節奏,那速度,甚至都比當初李雲使用死藥和八脈通玄增強身體之後還要快,劉穆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也沒時間轉換形態,便被這力量擊傷,巨大的衝擊力在劉穆身上不斷爆發,把他從坑壁震落,手足無著的向下方漆黑摔落。
墜落的過程裡,那衝擊還在不斷進行著,劉穆雖然很想將體內的黑暗激發,可馬上發現這根本就辦不到,那衝擊的速度之快,甚至都好象快過自己將意識下達到身體的速度。
不能轉換形態,也不能激發黑暗,照此下去,搞不好會落個摔死的結局,堂堂無為境武者卻被摔死,這也只能往詛咒上扯了吧。
自我解嘲著想著自己可能落到的下場,突然身下好象被什麼東西擋住,軟軟的很有彈性,稍一阻隔,便又接著向下墜落。
這感覺,正是進入海底洞窟時遇到的那種薄膜,怎麼這裡也有?
穿透薄膜之後,那些不斷攻擊自己的東西彷彿被阻隔在上,劉穆終於有時間轉換形態,將自己化身血霧,下墜的速度總算慢下來。
薄膜之下的世界與外面不同,不再是漆黑的坑洞,竟然是處荒涼的沙漠,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這沙漠都好似沒有盡頭,而且這沙漠里居然也有一輪太陽,火辣辣的,只是看上一眼,便會感覺到陽光火熱。
落地之前,身體又轉換回來,剛踩上柔軟的黃沙,突然向下陷落,那沙子流動著,將劉穆的身體向下拖拽,急忙又換會血霧形態,才從中逃脫出來。
“這地方果然古怪,竟然連立足都這麼危險,茫茫四野,又該去哪找夕曇和自由會首領呢?”
“哈哈哈...........”
一個小小的黑點從遠方快速靠近,沿途拖出猛烈的沙塵,黑點靠近,原來是個赤膀老頭,腰間裹著張不知名的獸皮,每次甩動,都會讓獸皮下的小鳥走光。
那老頭徑直跑到劉穆所在的位置,看著他的血霧形態,十分歡喜,“格老子的,等得老子快要發瘋了,總算來了個活人。”
說著便伸手朝血霧抓過來,他的手上留著長長的指甲,指甲很尖,上面還泛著金屬一樣的光澤,碰到血霧,竟然象實體一樣輕鬆抓住,那指甲戳進去,劉穆只覺疼痛難當,急忙激發出黑暗將自己包裹,企求可以將老頭的手逼開。
哪知道當黑暗完全把老頭的手臂包裹,他居然若無其事,黑暗對他的手臂竟然沒有任何作用,沒有吸收也沒有傷害。
不得以只能現出身形,那老頭見劉穆終於露出真容,便鬆開手來,“小子,你這功法有趣,教給我怎麼樣?”
“你是誰啊?”
劉穆不敢落地,只能以步法虛懸於半空,遠不如這老頭自然,竟然光腳站在沙上,卻沒有被沙子拽下去。
“我是誰?”老頭摸摸腦袋,似乎很用力的想著,整個人象個雕塑一樣站在那。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待著,半晌沒人說話。
劉穆等得著急,卻又不敢主動招惹這老頭,看他瘋瘋顛顛的,實力去強的離譜,甚至是怪異,生怕說錯話被他給怎麼樣。
“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天醫門門主,我叫...........”那老頭又開始抓耳撓腮的去想了。
劉穆卻心中大驚,他這次來救人,救的可是天醫門的敵人,居然遇到天醫門的掌門,那不是老鼠跑到貓的窩裡來了嗎。
怎麼辦,趕緊跑吧。
身體閃爍著就要離開,卻被那老頭隨意的一抓被抓中手腕,緊緊箍住不能脫身,口中還討好的說道:“彆著急,我馬上就能想起來。”
劉穆犯難了,這老頭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若是真瘋,只要編個好點的理由,讓他把自己放開,到也不算什麼難事,可若他是裝瘋,那就大事不妙,先不說能不能救人,就連自己這條小命也得搭在這。
“呵呵,這位大哥.....(好象不對)........大叔,(也小了點)...........爺爺,(我吃虧了),您要是想不起您是誰,就在這好好想想,我先走開一會,等會再回來,到時候您肯定能想起自己是誰?”
“那不行!”老頭的頭甩的跟撥浪鼓似的,“你是剛剛來這,要是沒人帶著,在這隨便亂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莫名其妙的把小命丟了,到時候我就算想起來,跟誰說去啊。”
聽這老頭的口氣,這片沙漠貌似很危險,而且他態度堅決,劉穆一時半會也當真是脫不開身了,只好繼續等著。
又過了半晌,那老頭終於開口了,“哈哈,我想到了,我是天醫門門主張遷。”
“張遷?”劉穆再度吃驚,“我記得天醫門的門主是宇文天啊,怎麼會是張遷?”
“宇文天,宇文........好象有點印象,是誰呢?”老頭又繼續回想。
劉穆恨不能抽自己幾下,幹嘛要多嘴,說不準這人就是個瘋子,被天醫門的人關到這來的,下次無論他在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自己是一句話也不接茬了。
這次回想的時間似乎快了些,沒過多久,老頭就想起來了,“宇文天,應該是宇文平山的後人吧,當初我把天醫門交給他,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原來這才是天醫門的正主,宇文家的人不過是從他手裡撿了便宜,狗日的現在勢力都這麼大了,看來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句話確實沒錯。
劉穆在心裡恨恨的罵著這老頭,當初要不是你把天醫門交給宇文平山,他們宇文家就不會有這麼大勢力,就算宇文昊看上了夕曇,也沒那麼大膽子去騷擾她,甚至自己殺了他也不用讓夕曇專門回來請罪,歸根到底都是這老頭的錯。
“我還想起來了,當初下來之前,我在上面的坑邊刻過幾個字,禁地囚室,擅入者死,你怎麼還敢下來,膽子不小啊!”張遷話雖然說的嚴厲,眼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又不是天醫門的人,幹嗎要聽你的,”劉穆看穿他的心思,知道他是裝生氣,大膽說道,“再者說了,如果不是我膽大跳下來,哪裡會有新人陪你耍弄,你在這豈不是很無聊嗎?”
“嘿嘿,說的不錯,”張淺瞬間把那嚴肅的臉放下來,一臉止不住的笑意,“你不是天醫門的人,那是哪個門派的弟子,說實話,你這功法有些意思,我也想學學。”
“你想學我的功法,只怕沒那麼容易。”劉穆打算牽著他的鼻子走,再從中套出自己想要的資訊,更好的結果是讓他幫著自己在沙漠裡尋找。
“這有什麼難的,你教給我,我就學,很簡單的事情啊。”張遷果然中計。
“是這樣,我這功法叫天地神通變化(大)法,是一個仙人傳下的,當初傳給我之前,讓我立下重誓,絕對不能將此法傳給外人,如若不然,定遭天打雷劈,我可不敢打破誓言,到時候天打雷劈死的多慘。”劉穆邊說,邊悄悄的打量張遷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