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地近在咫尺,劉穆不敢貿然使用形態轉換,只好硬著頭皮讓這藥丸滾入肚中,那巨大的充實感,讓他體會到了久未體驗過的咳嗽和嘔吐,只可惜什麼也嘔不出來,那藥丸進入肚子,便快速消融,向身體各處快速滲透,就彷彿具備著自我意識,與身體快速融合。
劉穆突然感覺身體快速發熱,體內血液也不受控制的翻騰起來,龍氣被激發,融入到血液之中,和那藥丸的溶解物混到一起,猛的生出狂燥的黑炎,從內到外猛烈的燃燒起來。
象被置於灼熱的熔爐,不斷的烤煉,但雖然痛苦,卻沒有傷害到他的身體,不斷的淬鍊,把其中原屬於劉穆自己的那部分血脈煉化掉,所有組成身體的血液,全部向混雜著龍氣和上古血脈轉化。
“嘖嘖,當真見效了,我果然是天才神醫啊,”宇文地看著劉穆身上漸起的變化,激動的圍著他手舞足蹈,但等他看見那些從體內冒出的黑炎,卻有些不知所措,“在我的預測裡,可沒這個東西,會是什麼呢?”
他伸出手去觸控那黑炎,在他的意識裡,這黑炎既然沒有破壞“宇文定”的身體,一定是無害的,卻不料剛剛把手伸過去,那黑炎便猛的躥過來,一直延伸到手臂上。
巨大的灼痛感,讓宇文地頓時從興奮中清醒過來。
只見那黑炎迅速焚燒著手臂,縱然激起了自己的元力護身,卻沒有一點效果,黑炎竟然連護身元力一同燃燒起來,手臂的皮肉被慢慢燒掉,露出其下白骨,火勢依舊未停,還在向上不斷蔓延著,馬上就要延伸到肩膀處。
“慘啦,慘啦,這次玩到自己身上啦。”宇文地找了塊毯子向手臂拍打,卻只是激起更大的火焰,終於意識到這火焰的不凡,“怎麼辦,這下玩大了,怎麼辦,怎麼辦...............對了,水能滅火,去寒潭試試。”
馬上衝出門去,再也顧不上觀察“宇文定”身上的實驗程序了。
就在宇文地衝出煉藥室的瞬間,劉穆身上出現了更大的變化,體表面板竟然生出黑色鱗片,從頭到腳將他完全覆蓋,此時的劉穆看上去與在鷹嘴崖遇到的魚鱗人差不了多少。
那鱗片出現一會,又猛的化為黑炎,其下重新現出面板,比以前更光滑,還隱隱泛出微弱的毫光,身體劇烈的抖動著,一顫一顫,彷彿在體內被什麼大力敲打,黑炎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將身週數米全都包裹在內,那寫罈罈罐罐,全都被這黑炎瞬間泯滅。
劉穆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意識再次陷入到那絕對黑暗的世界裡,接回上次在海底洞窟煉化血魔之體時看到的情形,自己又變成那巨大的黑鱗怪物。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這怪物又是誰?”
劉穆被宇文地擺弄,本就很是不爽,這時身體完全失控,更是怒火中燒,憤怒的大喊,可惜發出的聲音只是昂長悠遠的獸吼,身外的黑炎也在瞬間擴大數倍,似乎在隨著他的憤怒不斷增強。
劉穆胡亂的掙扎著,本是無意識的動作,那巨獸身體竟然也跟著動起來,雖然是歪歪斜斜,很快就轟然倒地,但畢竟能受劉穆控制了。
急忙再次嘗試,卻發現刻意的控制對這身體無用,再也不能象剛才一樣讓它動起來,繼續折騰一陣,終於到摸到些門徑,眼前的世界又再次出現星星點點的光亮。
有過上次的經歷,劉穆知道這是意識要回到本體的前兆,但是他卻很不希望現在就回去,若能趁這機會搞清這個世界的祕密,以後也就不會再出現類似身體不受控制的情形了。
不過這世界終究不是由劉穆來控制,或者說他現在還沒有控制這世界的力量,光點越來越多,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身體的燃燒隨著劉穆意識的漸漸迴歸,越發變的猛烈,到最後整個身體全都散開,再也看不到血液的存在,有的只是無盡的黑炎,燃燒膨爆,之後那黑炎急速收縮,凝聚一處重新還原為血液,只是這血液的顏色,竟然是純正的黑色,再往後那血液凝聚塑形,身體漸漸出現。
睜開眼睛,眼眸全都變成了如墨漆黑,任何經過眼睛附近的光線,都被這漆黑吸引,以至於他周圍突然變的極為黯淡。
劉穆伸出手來,緩緩攥緊,臉色突然變的極壞,就在剛才檢查自身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壞變化,身體混沌一體,沒有元氣,也沒有龍氣,更沒有那附加龍氣之上的黑炎。
身體形態在血液和霧氣間轉化,倒是照舊如常,而且沒有龍氣和元氣的支撐,只是憑藉意念便可以做到,似乎比原來強上許多,但是再也無法吸收元氣,外界元氣進入身體,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了龍氣,也不能吸收利用天地元氣,只剩下這具血魔之體,劉穆不敢想象,自己以後如何修煉,氣惱的一拳揮出,拳頭經過的地方突然瞬間變暗,彷彿黑夜一般。
劉穆驚住了,又試了幾次,不管是拳腳膝肘,還是身體各個部分,只要生出憤怒和想要攻擊的念頭,便會在周圍現出一片黑暗,這黑暗與外界格格不入,彷彿是從未有過,但又確實存在的物質。
回想起之前身體發生過的變化,劉穆隱隱覺得這或許並不是壞事,很可能在宇文地那所謂神藥的激發下,身體再度發生改變,雖然龍氣和黑炎已經消失,但這新出現的黑暗,卻可能是自己接下來需要修煉的方向。
走到沒有被黑炎波及的地方,抓起一個藥罐,意念中生出攻擊的念頭,手的周圍馬上生出大片黑暗,將藥罐包裹進去,等他停止攻擊的念頭,那藥罐已經消失了,是沒有發生任何破壞下的憑空消失。
劉穆有些發懵,這是什麼能力?
又拿起一個藥罐,再次嘗試,結果還是一樣,藥罐不明不白的就消失掉了。
“真是奇怪!”
劉穆奇怪的打量著手上的黑暗,在房中無意識的走動,眼中餘光正好看到那角落裡的籠子,還有籠中關著的荒獸,頓時有了更好的主意,就拿這些荒獸做實驗物件。
他選了三隻荒獸,蠻牛,疾豹和血獅,三隻荒獸的實力從造化,玄妙到生死境。
先拿造化境的蠻牛開刀,揮手在囚籠的籠柱上一拂,便將籠柱化為虛無,進到籠中,那本來困頓萎靡的蠻牛突然站起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蹄子不斷的在籠底剔刨著,作為攻擊前的警告,但劉穆卻還是大搖大擺的向它靠近,蠻牛終於不止於警告,奮蹄朝劉穆衝過來。
劉穆舉起右手,單臂向蠻牛那尖銳的牛角迎上去,純淨的黑暗從手掌向外擴散。
蠻牛一頭撞進這黑暗之中,先是牛角,再是牛頭,之後是整個身體,彷彿被這黑暗給吃掉,與此同時,劉穆能感受到十分微弱的,一種溫暖的充滿著生機的力量從手掌進入身體,只是這時間太短,感覺的不太明顯。
換過疾豹繼續嘗試,剛一進籠疾豹便身形閃爍著衝過來,行進軌跡不斷變換,劉穆看的心急,使出力量轉移,將周圍元氣連同這疾豹一起吸附過來,雖然已經不能使用元氣,但還是可以用力量轉移來進行吸收,這好歹沒有完全將劉穆的攻擊手段剝奪。
疾豹一頭撞進來,在黑暗中竟然做到了短暫的停留,奮力的掙扎著,咆哮著,可最終還是無能為力的被黑暗吸收,成為了黑暗的一部分,那種充滿著生機的力量又出現了,只是這次因為疾豹的實力略強,那力量也稍微明顯些,傳入的時間也更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