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疊人數上至五十之眾,終於達到吸附極限,好在劉穆的煉化也已接近尾聲,再次壓縮,肉球已堅逾金石,把蓄積已久的力量盡數釋放,將這肉球瞬間泯滅,巨大的衝擊力向外擴散,剛剛靠攏過來的戰船又被推了出去。
緊緊攀附著船體,未被吸走的天醫門弟子剛要鬆一口氣,但見劉穆再次使出力量轉移,強大的元力旋渦再度出現,那船又被拉扯回來,一放一吸,巨大的慣性把眾弟子重重的甩飛出去,戰船之間相互碰撞,也各有損毀。
如此往復,來回二十多次,只到把這十多條船上的千餘士兵全都煉化,戰船也盡數撞的稀爛成渣,大大小小的木板在海上飄蕩,只可惜其中許多尚為使用的軍備也就此沉入海中。
天醫門獨特的修煉法門,讓一眾弟子的身體格外不同,體內精血與元氣的質量遠超於尋常武者,劉穆收益頗豐。
所謂不破不立,之前雖經歷了李雲的連續攻擊,和破壞物質對身體的損壞,現在將這近千人的血液和元力全部煉化,劉穆已經完全恢復到全盛狀態,而且比之前還要強上幾許。
回到飄紅館。
本以為平四姐現在應該是重傷臥床,進了閣樓大廳卻見她好端端的坐在那,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沒什麼不妥。
“你......沒事?”
平四姐丹田受傷,劉穆正好看在眼裡,按理說不可能的好的這麼快,不免有些好奇。
“已經沒有大礙,不會耽誤正事。”
平四姐沒有理會劉穆的關心(好奇),也沒有提及用了什麼辦法讓自己在極短時間內將如此重的傷勢治癒。
“反正天醫門大軍到達洛水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好好休息,外面若還有什麼敵人,我會處理掉的。”劉穆沒什麼客套話好說,訕訕的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正好見趙水仙迎面走過來,“你怎麼.......?”
剛要責問她為什麼跑出來,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還是劉穆的身份,急忙閉口,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正好被趙水仙看在眼裡,奇怪的看著他。
怕引起趙水仙注意,劉穆急忙從她身邊走過,剛走出幾步,卻被她從後面叫住,“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劉穆象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稍稍停頓便又向前走去。
“怎麼感覺好熟悉?”趙水仙看著劉穆的背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大哥趙能,但馬上又搖搖頭,這少年公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與趙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劉穆身體僵硬的走著,直到走到一處拐角,趙水仙看不見自己才停下腳步,說不上為什麼,劉穆不想讓她知道趙能的死,更不想讓她知道趙能是被自己殺死的。
身體霧化,飄散至館外隱蔽處,凝聚成趙能的樣子,才有大模大樣的回到館中,正好再次與想要偷偷溜出館去的趙水仙撞個正著,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責罵她了,“不是說過外面危險,叫你不要出來的嗎?你還有沒有把我這當哥的放在眼裡!”
“我在房裡呆了好多天,都快把日子都過忘了,只想出來透透氣,不用太長時間,很快就回去。”見“趙能”生氣,趙水仙馬上露出討好的樣子,服服帖帖的準備往回走。
“算了,反正現在我也有空,就陪你四處走走。”見到她這樣子,劉穆的心頓時硬不起來了,口氣也稍稍緩和。
兩人從飄紅館出發,一路往島頂的廟宇而去,那裡視線開闊,風景也好,而且因為神蹟的消失,還有自由會和天醫門的戰事,裡面的廟祝早就溜走了,四下無人,安靜的很。
廟宇的院牆大門被一把大大的鐵鎖鎖住,劉穆只輕輕一扭,便把鐵鎖扭斷,隨手一推,厚重的大門發出嘎嘎的聲音,徐徐開啟。
廟中空落落的,原有的佛龕和供桌之類全都不知道去向,連那具被他們憑想象造出來的仙神塑像,也被剝掉了外面的金箔,只留下內中醜陋的泥偶。
幾處角落成了野鼠和鳥雀的新居,見有人進來,竟一點不覺害怕,或飛或跑的,從他們面前經過。
縱然是這種衰敗之象,也沒有影響趙水仙的好心情,她象一隻歡快的小鳥,在廟宇中四處奔跑著,逗弄鳥雀和野鼠,又或者在每間房中打探,看有沒有遺漏的“寶貝”。
劉穆一步一趨的跟在後面,卻無心去欣賞這平淡荒涼下暗藏的景緻。
看著眼前這毫無心機的少女,劉穆很是困擾,他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必須離開的時候,又該編造一個什麼樣的理由,讓她沒有痛苦的接受。
“水仙,問你個問題。”
“問吧!”
“如果有一天,哥哥必須要離開,你會捨不得嗎?”
“不會,”趙水仙從他身邊跑過,跑到遠處扭過頭來,嫣然一笑,“哥哥到哪,我就到哪,天天看得見你,怎麼會捨不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劉穆想要糾正話中歧義,可惜趙水仙已經跑的遠遠的,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眼前這快樂的景象,劉穆終究是不忍破壞,後面那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不管以後會怎樣,現在對她好一點,之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一個多月的時間,在劉穆的焦急等待中慢慢過去。
其間他除了打發過幾波天醫門的弟子,其餘時間都在靜心修煉。
馬上要進入天醫門禁地,只看身為高階弟子的李雲就可以發揮出那樣的實力,那門中長老,還有天醫門主宇文天定然不會是庸手,到時少不得一番廝殺。
可將那日與李雲對戰的情形回想數遍,也終究不能找到完美的破解之法,畢竟李雲低他一個境界,若遇到的是與自己同樣境界的高手,又或者是神話境,那速戰速決便失去作用,對方有足夠的時間增幅身體,之後,劉穆便之有任人宰割的份。
想來想去,也只有突然偷襲,或許還有一絲機會,但這機會的成功率也僅僅不過一成,惟有希望自由會里還有實力強悍的高手前來助陣。
這日,劉穆剛剛修煉完畢,從外面回來。
“劉公子,我們已經接到情報,天醫門的各方大軍,已經彙集與洛水城,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平四姐似乎等的很著急,又或者是因為可以啟程顯得很興奮,說話的速度比平日裡快了許多。
“等我把妹妹帶下來。”劉穆轉瞬變換身形,化為趙能,到閣樓上面把趙水仙帶下來。
眾人雖然不解其意,也沒有多問,隨著平四姐一同前往後院,進入到地下室。
地下室中倒吊著幾個天醫門打扮的人,嘴巴眼睛都被蒙上,手腳也被捆的死死的,頭下腳上分東南西北四方的倒吊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剝掉,光光的就象刮毛後待宰的豬。
劉穆起初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可隨即想到平四姐曾對他說過,陣法的發動需要人的精血,原以為是從他們自己人那抽取,現在看來,早已準備好這發動陣法的材料了。
平四姐站到法陣的符文中央,說著完全聽不明白的咒文,玉手翻飛,結出複雜的手印,片刻之後,地上的符文顯出炫彩流光,這流光轉移,結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圓圈成型的瞬間,圈外的自由會成員迅速拔刀,朝倒吊的四人劈去。
鮮血噴灑,灌注到法陣之內,那法陣的流光更為耀眼,到最後已經完全無發直視。
“就是現在,所有人全都站到圈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