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四姐向他們使了個眼色,那些驚惶躁動的傢伙漸漸安分下來,繼續做著各自手上的事。
“跟我來吧!”平四姐沒好氣的把劉穆推開,轉身朝後院走去。
之前的廚房大火後,飄紅館曾翻修過一次,但現在一看,還是有很多地方發生了改動,應該是後來又多次改建。穿過廚房來到後院。
原本是草草夯平的泥地,現在已經鋪上青磚,還專門砌了兩個小小的花壇,種了些清幽的花草。
老鴇的房間也似乎是推翻之後重建,與以前的格局完全不同,稍微變小了些,不過精緻了許多,不象是常年混跡風月場的老鴇所住,倒象是尚未出閣的姑娘居住的閨房。
“身為老鴇,你的品位還真有些特別啊。”劉穆調笑。
平四姐只冷哼一聲,沒有接話,把房門開啟,徑自走了進去。
劉穆也馬上跟進去,進了房間,便順手把門拴上,這個舉動實在太象尋常紈絝子弟準備凌辱良家女子時之前的準備工作,平四姐雖然強作鎮定,聽到拴門聲,還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臉色變的蒼白,難不成今天真的要失身於這個廢物一樣的紈絝子。
劉穆見她這樣子,不由心中暗笑,但隨即收起玩笑的心思,“玩笑到此為止,開門見山吧,你們是自由會的人,還是天醫門的人?”
“玩笑?”
平四姐一時沒辦法讓腦子轉過彎來,但等她發現劉穆並沒有脫衣上床的舉動之後,馬上明白他說的玩笑是什麼意思,頓時鬆了口氣,可隨即更大的憤怒湧上心來,“只是因為玩笑,就殺了我的弟兄,把你背後的高手叫出來,我想問問他,能不能對他開同樣的玩笑?”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是你的夥伴先要殺死我,才會丟了自己的性命,想要殺人,先得有被人殺掉的覺悟。”劉穆微笑著,指向房間的四周,“至於那位高手,他可不在我背後,可能在這,也可能在那,只要你們沒有惡意,他就不會出手。”
平四姐恨恨的看著劉穆,但終究無法反駁他的話。
“沒話說了,那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劉穆大模大樣的走到床邊,不客氣的躺上去,彷彿自己才是這房間的主人。
平四姐死死的盯著劉穆,似乎想把他看透,最後卻發現這根本是個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是誰?為什麼要打聽我們的身份?他想要做什麼?
平四姐無法找到答案,也不敢隨意作答。
“你是在猜測我的身份?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屬於天醫門,也不屬於自由會,我和這兩個勢力也沒有直接的衝突和利益關係,現在我只是想找一個合作伙伴。”劉穆的話半真半假,目的只是想讓平四姐安心。
可僅僅如此簡單的一句話,還是無法讓平四姐信服,她始終保持沉默,房間裡的氣氛十分壓抑,這讓劉穆很不舒服,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都很冷靜,但現在,他是個性急的人,已經因為深度修煉浪費了三年,現在沒時間讓他浪費了。
“我並不是在請求你,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一個一個把你的弟兄殺死,如果你還是不肯說,全部殺光也沒關係,死了這麼多人,自然有人會來調查,到時候也能知道你們的身份,唯一的不同就是,你說出來,我省事,你的弟兄們省命。”
平四姐依舊沉默,劉穆微笑著看著她,眼光漸漸變的凶戾,“好吧,希望你喜歡!”
果斷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房門前,一腳將門踹開。
門外的院子裡,站著那十多個高手,雖然平四姐已經作出眼色,但他們還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全都聚集到院落中,一旦發現房中有異,便會不顧生死的殺進去。
“哼哼,全都在這,就不用多費手腳了。從誰開始好呢?”劉穆的目光挑釁的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動,沒有馬上出手,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院落中央,他知道,只需要這樣做,就會有送死的人跳出來。
“他就一個人,還是個沒入境的傢伙,就算有人在暗中保護他,我們這麼多人一湧而上,他也沒辦法顧的過來。”
“好,一起上。”
自家弟兄的死,讓他們怒火升騰,劉穆與他們人數上的極大差距,更是讓他們剛剛削弱的信心再度膨脹,一個個小心的走過去,將劉穆圍起來。
“都給我主手!”
平四姐從房中走出來,面色十分無奈,卻又很堅定的喝住了想要以人數優勢來擊殺劉穆的一眾弟兄。
劉穆的話她並不相信,只是有一句她十分肯定,就是那句全部殺光也沒關係,敢說出這樣的話,自然就不怕圍攻,如果貿然行事,只會有更多弟兄白白送死。
“我們是自由會的人!”終於把答案說出來了。
“很好,下一個問題,你們來這都有什麼目的?”
平四姐稍微猶豫了一下,可看看那些弟兄,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玉洲島出現天將神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我們想趁這個機會在這大鬧一場,讓更多的天醫門高手過來。”
“調虎離山是吧,這山是什麼?”似乎是抓著大魚了,劉穆急切的問。
“我說了這麼多,你也該透露下你的目的吧。”看出劉穆的急切,平四姐突然出言反問。
“等價交換,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要找到夕曇,把她從天醫門帶走,倘若她已遭不測,那我就要滅了天醫門。”劉穆的身體突然放出強大的氣勢,沒有元力波動,只是龍氣的駕御,卻顯示出融入自然的無為境修為。
沒有元力波動,卻顯示出無為境修為,劉穆雖自暴身份,在自由會的人看來,卻更加神祕了,而且聽到夕曇那個名字,別的人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倒是平四姐,臉上突然出現喜色,“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不過若是要救夕曇,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你說的是救?”劉穆很準確的抓住字眼,十分激動的追問,“夕曇還活著?你認識夕曇?你知道她在哪?”
“剛剛你不是問我山是什麼,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這山,就是我們自由會的大首領,為了打探一些極為隱祕的訊息,潛入到天醫門,被他們抓住並關押起來,只是他們還不知道首領的身份,所以只是按照極厲害刺客來處理,關押在天醫門禁地,夕曇小姐正好和他關在一處。”
“夕曇真的與他關在一處?”劉穆突然伸手搭在平四姐的脈上,如果她說假話,很容易就能透過體內血脈的異常變化察覺出來。
“千真萬確!”平四姐說這話的時候,脈搏平穩,身體的氣機也無任何異常,應該是真話,“如果你想把夕曇救出來,最好與我們合作,等我們在玉洲島鬧出大動靜,把天醫門的高手都引過來,到時候禁地的兵力就會相對減弱,方便我們進去救人。”
“沒問題,你們想怎麼個鬧法,如果需要,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有了救出夕曇的希望,劉穆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語氣也爽快了許多。
“天空的神蹟突然消失,正是個極好的機會,我會派人四處散佈訊息,說這是仙神已經拋棄了天醫門,不再眷顧天醫大陸的百姓,如果要繼續得到神明護佑,只有推翻天醫門的統治,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一個全新的大陸,到時人心惶惶,我們再趁機對當地守軍發起攻擊,把這偽裝成仙神的懲罰,拉攏人心,建立起屬於自由會的自由國度。”平四姐說的很詳細。
“為了救出你們的首領,把這自由國度當成隨時可以犧牲掉的誘餌,也不去理會下面那些無辜的百姓,這就是自由會的辦事風格,”劉穆冷笑著,看的眾人心中發虛,“不過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只要能救出夕曇,死多少人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