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劉穆著實吃了一驚,修煉無歲月,當真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了。
獨孤半夏點點頭,接著說下去,“南部戰場的天地異變,導致雙方士兵全軍覆沒,雖然死去計程車兵數目相近,但受損失最大的,還是南越島國,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同樣數目計程車兵,可能只佔東龍王朝的三成兵力,但對於地域狹窄的南越島國來說,卻可能佔據整體兵力的八到九成,相比之下,雖然同樣出現傷亡,南越島國卻因為沒有後續兵力填補,終究還是沒辦法與東龍王朝抗爭。”劉穆很快便分析出來。
“果然不愧是嶽中騏的弟弟,腦子就是轉的快!”獨孤半夏讚賞的笑著說,“就是你說的這個原因,不管南越島國如何抵抗,人數上的劣勢終究不能扳平,東龍王朝的大軍只用了兩年時間就把南越諸島全部佔領,所有南越島國的民眾一律坑殺。”
“滅國大戰就是如此,贏就贏的痛快,輸就輸的徹底,”劉穆想象著那些人被活生生埋入土中的情形,不由感慨。
“東龍王朝取得勝利之後,又調派大軍北上,與我們協同作戰,伽朗國也僅僅多堅持了一年,便被全部攻陷,整個領土歸我遊獵部族所有,現在已經改名為荒狼王朝。整個中州大陸,只剩下南北兩國。”獨孤半夏朝身邊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又看向劉穆,半玩笑半認真的說,“不知道下一次滅國大戰,消失的會是東龍還是荒狼。”
“千年才一次,我是等不到那麼久了。”劉穆也笑了起來,抬頭看向遠方,“也不知道那邊的大陸會不會是這樣,也有這麼多的戰爭!“
“這點你倒不用擔心,那邊的大陸上,只有一個國家,準確的說是一個門派,就是天醫門,大陸和附近島嶼的居民,全都由天醫門的人管理,在那裡,他們就是王法!”
“每個人一出生,都會到天醫門登記在冊,之後根據資質,來確定是進入天醫門修煉武學或醫書,又或者完全不能修煉,在外安心做個平民,每天完成門派發布的生產任務。甚至於連那片大陸,都以天醫大陸命名。”
“一個門派管理整個大陸和島嶼,這得有多大的規模啊!”劉穆臉色大變,他之前還曾想單槍匹馬的闖進去救人,現在一看這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你怎麼了,不舒服?”郝連(玉)蕊很好的把握了機會,對劉穆表示關心。
“不是,我只是以為天醫門是個普通門派,沒想到居然是個國家,有些吃驚罷了!”劉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平復心境。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到天醫門去做什麼?”郝連(玉)蕊問。
“找人!”
“男人還是女人?”郝連(玉)蕊繼續追問。
“這也是祕密,”劉穆突然展顏一笑,突然湊到她耳邊,和她剛才一樣,微微呵著氣,“如果你可以告訴我抗拒海獸的祕密,我也可以用這個祕密來交換!”
“雖然很想交換,可惜我確實不知道!”郝連(玉)蕊竟然沒有一點羞澀的感覺,猛的把頭轉過去,與劉穆四目相對,最接近的地方只相距不到一寸,甚至隱約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體溫,“還有,你也喜歡這樣說話嗎?”
可惡,被這小妞反將一軍!
劉穆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如果不是可以控制身體,這會臉已經紅了,馬上拉開距離,“在海里遊了這麼久,有些累了,有什麼地方可以休息?”
“還想和你多聊一會呢,“郝連(玉)蕊作出個惋惜的表情,然後朝前方左側的通道一指,“從這過去,第四個房間就是客房,快去休息吧!”
劉穆忙不迭的離開了。
郝連(玉)蕊一直目送著他進入房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獨孤叔叔,他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解脫境!”
“只用了五年時間,就從玄妙境進入到解脫境,這速度也太快了,不知道這五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最奇怪的是,剛才他居然若無其事的接下我的攻擊,雖然我只用瞭解脫境頂峰的力量,可也絕不至於被同樣是解脫境的他如此輕鬆的化解,他身上肯定有什麼古怪。”
“聰明又有實力,這樣的男人自然少不了有很多祕密,”郝連(玉)蕊的眼中放出異彩,彷彿看到一件稀世珍寶,“反正接下來的時間還很長,有很多機會了解他。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說不定他就是我命中註定的男人呢!?”
之後的時日,只要劉穆沒有睡覺,郝連(玉)蕊便找出各種理由湊到他身邊,詢問各種各樣的問題。
大到天文地理,人文風情,小到劉穆最愛吃什麼東西,睡覺時愛用什麼姿勢,連番轟炸,只把劉穆逼的快要發瘋,每天窩在房中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
這中飽受煎熬的日子,一直維持了整整兩個月。
當劉穆站到船邊,看著近在眼前的陸地,心中不由大呼:終於解脫了。
“這是最靠近無常海域的莫離島,島嶼之間架有橋樑,一直連通大陸,如果要是不想乘船,節約時間的話,也可以直接上島,從陸路進入到天醫大陸。”獨孤半夏指向島嶼的一個角落,那裡果然有一座堅固的石橋通往遠方,“你是從陸路走,還是隨船前進?”
“我有急事,還是從陸路先走吧,這段時間多謝了!”不論是為躲避郝連(玉)蕊的詢問,還是節省時間早日抵達天醫大陸,陸路都是劉穆最好的選擇。
“嶽中騏和我多年交情,照顧你也是應該的,謝字就不必說了,”獨孤半夏揮揮手,“只是你要謹記,這裡不比中州大陸,習武者幾乎遍地都是,而且又都是天醫門的人,千萬不要輕易展露修為,也不要輕易與人發生衝突,能示弱最好還是示弱。”
已經知道了天醫門的實力,劉穆自然不會鹵莽行事,點頭道,“我記住了!”
又朝郝連鐵樹和郝連(玉)蕊看了一眼,從船上跳下,在海面疾點,拖出連串幻影,衝到莫離島上,這一手玩的極為漂亮,只是船上三人卻都同時皺了皺眉,“剛剛還答應要隱藏修為,馬上就忘了。”
幸好這時候天色尚早,島上也無人行走,沒人看到這一幕。
上島之後,劉穆便取出一副海圖,這是他很早的時候就在船上順過來的,反正不只一副,也沒人追究。
按照海圖上的標記,從莫離島出發,共有三十六處島嶼,雖然都互有橋樑連線,但彎來拐去還是會花去很多時間,劉穆在所有路線歸整了一下,找出最近的一條:莫離——玉洲——橫水——半山——天醫大陸,只需要途徑三個島嶼便能達到。
制定了路線便馬上動身,地圖上看這些島嶼都只是星星點點,真正走起來才發現完全不是這回事,而且身處其中,劉穆也不敢太過張揚,只把速度放到一個不太驚世駭速的地步,連空足也不到。
就這樣走了很久,太陽也慢慢升上來,才剛剛走到玉洲島。
島上的人越來越多的走出家門,或是到各處勞作,或者進入指定的地方修煉,又或者出去採藥煉藥。
因為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彼此十分熟悉,而且這一帶又很少有外人進入,所以生面孔的劉穆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好在還只是好奇階段,並沒人上前盤問。
劉穆目不斜視,腳步略微加快,靠著路邊行走,想盡量減少關注度,卻不料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如意。
“喂,你小子看起來很是面生啊,從哪來的?”
“...........”
“說的就是你,穿白衣服的小子,還不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