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穆從我離開的那天就一直沒回來?”
這是從本源世界回來之後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可對嶽中騏來說也是最壞的訊息。
虎賁兄弟傻傻的站在那,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疲累。
劉穆絕不可能突然失蹤,其中必定另有玄機,嶽中騏忙問,“在他失蹤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聽職守計程車兵說,夕曇醫師要離開,主人便往落銀灘方向追了出去,出去之後便沒有了蹤跡,”摩訶威回想著可能的線索,“後來到落銀灘尋找,發現當晚附近的海域曾發生過巨大的龍吸手和海嘯,把沿岸的許多建築都毀掉了,但根據當地士兵的觀察,昨天風平浪靜,不管是龍吸水,還是海嘯都不可能發生,我估計主人的消失應該和這有很大的關係。”
“海嘯?帶我去看看!”嶽中騏眼神一亮。
來到落銀灘被海嘯侵襲過的地方,嶽中騏果然很快發現了許多重要線索,尤其是那片礁石群,更是成了他著重關注的地點。
除了被海水侵襲,這些石頭上還有明顯的元力衝擊後留下的痕跡,能把這些屹立海邊經受風吹雨打,海水磨礪的磐石破壞到這種程度,交戰的雙方起碼也要玄妙境以上的程度,而且痕跡有深有淺,最深的按照估計應該是生死境以上實力才能破壞的程度。
繼續找下去,一塊巨大礁石下的偏僻縫隙裡突然閃過一道華光,雖然轉瞬即逝,卻成功的引起了嶽中騏的注意。
撥開層層石礫,在下面發現一快破碎的玉石,看形狀,破碎之前應該是掛在胸前的掛墜,但這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最重要的是這玉石竟然是通靈玉,而且在玉上還能勉強看到一個悌字。
玄妙或生死境的武者,擁有在這世上極為稀少的通靈玉,名字中可能還帶個悌字。
把三者聯絡起來,嶽中騏馬上想到劉家三兄弟,通靈玉應該是劉悌的,而且根據他們之前與劉穆的約定,還有他們性格上的怯懦,了結恩怨的話很大可能是三人同行。
但看這通靈玉破碎,那劉悌肯定已經死去,就是不知剩下的兩兄弟是生是死。
御空來到發生海嘯的海域之上,氣機感知頓時發現了元氣的紊亂,繼續搜尋,發現這紊亂的區域竟延綿數里,如此大範圍控制元力,甚至最終引發龍吸水和海嘯。
修為達到無為境,可以與天地自然初步融合,籍以改變身體周圍的環境,但改變的範圍不可能如此之遠,方圓數里,也只有這個世界最高的力量層次神話境才能辦到。
神話境武者在這世上寥寥可數,嶽中騏直接就想到了劉顯,並很快做出個合理的推論:劉穆殺了他三個兒子,劉顯從寄靈石上得知,迅速趕來,與劉穆交戰(或者說凌虐劉穆,又或者抓走劉穆)引發龍吸水和海嘯。
但這只是猜測,整件事究竟是如何,劉穆現在是死是活,又身在何處,還得去找劉顯問個明白。
請取知天鏡受阻,查詢陣法的事已無從下手,加之劉穆的突然失蹤,嶽中騏再也無心戰事,對手下幾元將領稍作交代,便帶著虎賁兄弟奔赴帝都顯陽。
是夜,圓月當空。
海風輕拂,從未有過的潮溼溫暖,彷彿妙曼女子對著自己輕輕呵氣。
職守士兵眯著眼睛,愜意的享受大海的饋贈,腦海中浮現出風月樓裡相好的模樣,溼潤的紅脣,翹挺的雙峰,還有..............
咽喉的劇痛打斷了美妙的遐想,一柄峰銳的魚叉穿透脖頸,不等他發出警示,生命已經完全流失。
醜陋的魚鱗人從他頸上拔下魚叉,吮吸著叉上血液。
在他身後還有更多的魚鱗人從水中浮起,遠遠的海面上出現數百個巨大的黑影,越來越近,燈火照上在面,映出它們的本來面目——南越島國的戰船。
“敵襲.........”淒厲的示警聲裡,又一條生命被魚叉奪走。
但這已經足夠讓訓練有素的東龍軍隊警醒,迅速進入到戰鬥姿態,或上前阻攔魚鱗人的突進,或開動戰船出海迎敵。
干戈交擊,殺聲大起,戰火頓時點燃,熊熊不可止息。
.......................
劉穆努力的適應著新的“身體”,無奈總是不得其法,不斷的嘗試連意識也開始感覺疲勞,昏昏沉沉的迷糊著。
洞穴微微震動,把劉穆從昏沉中驚醒,厚重的摩擦聲,微乎奇微的腳步聲,那個少年又來了。
邁著穩健的步伐,面色漠然,舉手投足都透著上位者慣有的氣勢。
走到血池跟前,俯視著滿池的血水,嘴角突然開始**,臉上的漠然頓時消失,不可抑制的放聲狂笑,身體亦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哈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數百萬人的精血,還有他們死亡時散發怨氣,多麼珍貴的寶物,現在都將歸我所有了!”
精血,怨氣,難道這傢伙也是魔修?劉穆本想打個招呼,可轉念一想,倘若對方真是魔修,看到自己這灘有意識的精血豈會放過,還是繼續觀察,看他想做些什麼。
少年突然躍入血池,整個身體都浸泡其中,盤膝而坐,雙手不斷結出各種複雜印決。
血液的表面猛的升高,從八道溝渠向外流去,劉穆身為意識體,頓時感覺到原本被自己控制的那部分血液也開始蠢蠢欲動,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拉扯著向外流去,急忙收攝,將它們團縮到血池底部。
那力量極為霸道,劉穆稍有鬆懈,血液便險些被抽離,只能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這上面,倒沒功夫去關注其它動向了。
隨著血液的流動,少年淺淺浮起,腰腹部之上的部位全都露出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到後來只剩下殘象,只聽他大喝一聲,雙手猛的疊在一處:“天—地—逆—亂,結陣!”
話音一出,整個世界彷彿都凝固了,血液不在流動,空氣變的滯重。
不但是這洞內天地,連外面血肉橫飛的戰場也突然安靜下來,正在奮力砍殺計程車兵很快就覺出異樣,體內的元力突然消失,身體也突然變的十分沉重,手上熟悉的兵器也不再順手。
海岸附近的八處山崖射出毫光,象八根柱子一般直插天際,散發的毫光擴充套件延伸把八根光柱全都聯絡到一起,如同巨大的罩子將整個戰區嚴絲合縫的包圍起來。
平地騰起猛烈的大風,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再強壯計程車兵在其中也難以立足,被大風拉扯的蹌踉晃盪,更談不上專心戰鬥。
但與這相比,更可怕的卻是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在沒有受到攻擊的情況下,體內突然被外來元氣灌注,無法承受而爆體身亡,不單是東龍王朝,南越島國計程車兵也是如此。
起先還只是修為低下計程車兵,到最後連各級將官也不能倖免,看不見攻擊者的存在,就這樣憋屈的死掉。
接下來還有更為詭異的情形,破碎的屍體倒地,其中血液全被抽離,沒有落地,反而向罩子中心——落銀灘附近那片海域的上空匯聚。
隨著越來越多士兵的死去,天空的血液也匯聚的越來越多,從涓涓小溪到奔流大河,最後竟成了鋪天蓋地的血海。
血海翻騰,不斷形成不同長相的人臉,掙扎著想要逃離,卻最終不能得逞,只得發出陣陣哀嚎呼嘯,似乎在為莫名死去感到不甘和怨恨。
倖存計程車兵大呼慶幸之外,也更加恐懼,生怕這爆體而亡的結局落到自己身上,上天似乎聽到了他們的祈求,風停了下來,爆炸也停了下來,光罩內的世界再次安靜下來,卻安靜的有些過分,連每個人呼吸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到。
這樣的安靜不禁讓人心中發糝,誰也不會高興的以為這便是整個戰爭的結局,初次的殺戮便那般驚悚,接下來還會發生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