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便不再顧忌,一拳擊在山腹內壁上,力量擴散,將山體層層破開。
二龍山劇烈晃動,快速分裂坍塌,碎石崩落,山下士兵井而有序的後退,並沒離開太遠,只是後退到數里之外的另一座高山上,正好脫出了山石崩落的範圍。
亂石崩落,大地震顫,翻滾的亂石陡然破出一個大口,一道黑光疾射而出,落到對面山上,黑光斂去,其中正是穆放。
“二龍山已滅,回去慶功吧!”
參軍以來,還沒打過這麼簡單的仗,士兵們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更多的還是高興,畢竟不用流血還得了這麼大的功績。
全軍開拔回營,大肆慶祝。
連續三日,好酒好肉,讓這些平日裡想喝酒都快想瘋了的傢伙好好的解了一下渴。
外面杯箸交錯,吆喝之聲三三兩兩,程文定的軍帳內卻極為安靜。
程文定與穆放席地而坐,中間隔著案几,案上擺滿了酒肉,兩人都沒動。
程文定是正襟端坐,定定的看著穆放,被注視的人卻是極為懶散斜躺著,背後沒有依託,竟是躺在空氣上。
“很早的時候就想問你,為什麼你會想要來參軍,以你的實力,就算奪取皇權,建立新朝也不成問題,沒必要來這受苦吧!”
“皇權?”穆放笑了笑,“連整個中州大陸都沒放在我眼裡,又何況這小小的皇權!”
“在這世上,追求的無外乎權勢與力量,不要權勢,你的力量又已經到了頂峰,那還想要什麼?”
“程將軍現在還是孤身一人,等你有了可寄託心思之人,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了!”穆放輕輕一吸,把酒水吸到口中,這酒不是吟月閣的美酒,而是便宜的燒刀子,不過那粗放火辣的味道卻絲毫不遜色所謂高貴美酒的細膩醇厚。
程文定好象懂了什麼,又好象什麼都沒明白。
“總之我對驍騎營並無惡意,程將軍不用諸多疑慮,到了合適的時候,你自然知道我想要什麼,或許對你們還有莫大的好處也說不定!”穆放坐起來,舉起酒碗,“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別為這些小事費心思,還是痛痛快快喝個大醉吧!”
見穆放如此說,程文定也不再多想,拿起酒碗對穆放對飲。
二龍山被剿滅的捷報很快傳到荒狼王朝高層,頓時驚動朝野上下,其中建功最大的刁昂更是被多次提及,成為人們口中炙手可熱的英雄人物。
對於二龍山的覆滅,很多人都持懷疑態度,但是等到督戰大員到了現場,看到已經塌陷,成為一片碎石嶙峋的廢墟的二龍山時,所有的懷疑都被釋去。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數道嘉獎令接連發下,驍騎營從士兵到將軍,全都連升幾級,而且整個驍騎營得以獲准,再次擴編,到最後,甚至還得到殿前面君的最高榮譽和褒獎。
當這道聖旨傳到驍騎營,所有人都沸騰了,親臨皇城面君,那是身為軍人最高的榮譽了,穆放亦是心中暗喜,這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竟然這麼快就能和玄玉見面了。
驍騎營向隕山城前進,路上不斷受到各色人等宴請,皆是想見識一下破碎虛空的高手是何模樣,可惜穆放不想早早的把自己的相貌洩露,途經各地,均從不出席各種宴會邀請,這樣一來反倒更顯神祕,那些想要一睹真容的人也更為好奇。
“刁將軍,你經常不出面,自己倒是輕鬆,可苦了我們這些人,天天被你的那些崇拜者纏的腦袋都大了!”
程文定帶著滿身酒氣爬上馬車,這些天,除了趕路就是喝酒,不但把酒癮給過足了,甚至都快喝傷了,對此,他全部歸結為是讓穆放給害的,又抱怨起來。
自從穆放展現出他破碎虛空的實力之後,程文定便不再以刁老弟稱呼他了。
“暫時忍耐一下吧,到了帝都就好了,實在不行,就說你就是那破碎虛空的高手,相信有不少美貌佳人願意對你投懷送抱的,也不至於一個人如此寂寞了!”
程文定常說,外面有不少深閨美人想與穆放見面,難免有佳人送枕之嫌,現在穆放又把這玩笑開回到程文定身上去了。
“要是我有刁將軍這本事,肯定是不會自謙的,我也不想繼續打這光棍啊!”
程文定羨慕的看著穆放,實力高強,長的又俊朗不凡,這樣的人物,放到哪裡都是極受歡迎的,“還有不到三天便可到達王都,到時候便能知道刁將軍你到底是誰,有何用意,屆時,刁將軍你也該離開了吧?雖然相處不久,可我一直覺得刁將軍是可交之人,若是能得刁將軍以真實身份與我相交,那將是我程某三生大幸,卻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
“或許有!”穆放微微一笑,把那右手邊的馬車簾子微微一撩,看著夕陽西下,紅霞滿天,明天應該是個雨天。
第二天一早,果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雨勢越來越大,接下去的兩天,隊伍全都是在暴雨中行走,好在這驍騎營最普通計程車兵都是解脫境實力,用氣勁抵擋雨水是很平常的事。
到了帝都,雨依舊未停,面見帝君的時間卻沒有改變。
驍騎營兩萬士兵集結於皇家校場,等待著荒狼聖主玄玉的到來。
雨嘩嘩的下,卻澆不滅他們心中激動的火焰,終於可以見到荒狼王朝最高的統治者,最為尊貴的聖主,這份榮耀足可以讓他們的身份變的與以前大大不同。
玄玉在奪取荒狼皇權之後,專注豎立個人權威,並以聖主的姿態示人,讓全國上下的白姓都崇拜敬服,只是為重新感受身為古仙人時,那受人膜拜,高高在上的感覺。
近五十多年的思想灌輸,已經讓她的聖主形象十分成功的取代了之前的荒狼帝君,在百姓看來,是一種雖然是人,卻近乎於神明的存在。
相對於他們的狂熱崇拜,穆放有著另一種狂熱,復仇,亦或是解救的狂熱,若是夕曇真的被取代,意識全無,他會在這皇家校場上,在數萬人面前,將這聖女轟個稀巴爛。
雨越下越大,都快把視線模糊。
空氣突然變冷,把雨水凍結,凝出一個巨大的穹頂,將整個皇家校場蓋住,遮擋了雨水的繼續傾洩。
一個白紗掩面的女人帶著近百名侍從出現在閱兵臺上,雖然大半張臉被遮住,但那雙眼睛,足可以讓穆放認定,她就是夕曇,或是玄玉,以前實力相差太大,看不出她究竟多強,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分神期,而且能使出這冰凍雨水的法術,應該是修煉水行法術的修士。
“聖主駕到!”
宦官尖細的聲音呼喊著。
“參見聖主!”
所有人都齊齊跪下,惟獨與程文定並排站在隊伍前面的穆放一動不動,程文定急忙拽他手臂,想要讓他跪下,可穆放只微微一掙,便把他的手震開。
“你不要命了?怎麼敢站著面見聖主?”
程文定低聲說。
穆放不但沒跪下,反而大步向閱兵臺走去。
“玄玉,你還記得我嗎?”
步伐越來越快,最後猛的前衝,身形閃爍,站到玄玉面前。
玄玉看著穆放,眼光依舊是高高在上,蔑視蒼生。
“我道那破碎虛空的武者是誰,原來是你!可是你以為就憑這破碎虛空的力量,就可以和我對抗嗎?或者說,你還沒放棄救回夕曇的念頭?”
穆放隱藏修為,玄玉只當他的實力真只在破碎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