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放沒有湊那熱鬧,只一招手,把那*吸到手中,大略掃了一遍。
這*寫的很清楚,清剿二龍山,屬於驍騎營全軍行動,每一個人都不能缺席,病事假都不可以,若是缺席不到,事後會有軍法和國法處置,具體如何處置沒有寫明,但有了王頭領的那番話在先,想來也應該和他說的差不多。
“不就是清剿強盜嗎,何必這麼多廢話!”穆放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把整個軍營的沸騰之聲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他,王頭領瞅準機會,一溜煙跑了。
“不過光是我們去也沒意思,免得有人冒認功績,須得有個見證。”
瞬獄殺發動,虛空黑洞顯現,已經逃的沒影的王頭領被穆放從黑洞中拉出來,丟到地上,“王頭領,傳令的事是你做的,不如這見證也由你做!”
這一手使的漂亮,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短暫的安靜之後,突然爆起熱烈的喝彩。
程文定本來因為全軍征討二龍山一事煩惱不已,看了這一手,也馬上高興起來,以前我們不但動二龍山,蓋因二龍山有神話境武者保護,但現在我們這有了個比神話境還厲害的武者,又何須再有此擔心?
王頭領本來跑的正歡,冷不放後項一緊,之後便眼前一黑,待再見光明,那世界卻突然顛倒,腦袋向下,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等從那強烈的眩暈和撞擊中清醒過來,看到的卻是穆放還有那群士兵那張討厭的臉。
我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又看到他們了,還有這....我怎麼又回來了?
是幻覺還是什麼?
滿腦子問號,還有滿耳的喝彩,但總算聽清了穆放的最後一句話,“不如這見證也由你做!”
“什麼見證?”
他下意識的問。
“刁將軍的意思是,二龍山剿匪的事我們會做,但得找個人見證這見事,王頭領就不錯,所以,你也和我們一起去二龍山吧!”
程文定蹲下來,笑眯眯的看著王頭領,只覺得現在的心情一片大好,尤其是在看到他這副倒黴樣子之後。
“什麼,去二龍山!”
王頭領象被電打了一樣,一個激靈站起來。
“不錯,全軍休整兩日,後天進發二龍山!”
程文定也猛的站起來,下達正式的命令。
“後天!”
王頭領腿腳發軟,又坐回地上去了。
此事結束,全軍大宴。
王頭領的經脈被封,丟到作禁閉用的地洞關押起來。
宴會結束之後,程文定與那些將軍又坐到一起,制定作戰計劃,這次的討論中,還多了一個人,便是新任的副將軍刁昂。
“二龍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除開那三個神話境武者之外,我們必須解決的難題。”
程文定鋪開一張地圖。
“這是我們的探子偵察後畫出的地圖,大家都好好看一看!”
“二龍山地圖,你們不是覺得很危險嗎,怎麼想到要去弄出它的地形圖?”
穆放沒有看地圖,卻問了這個不太相關的問題。
“若是沒有這場大陸間的戰爭,清剿二龍山才是我驍騎營的最終目標,所以我們一直在暗中準備,只是因為這大戰在即,所有的一切才停下來。”程文定看著地圖,頗有些不滿意的樣子,“只可惜派進去的探子沒能描繪的再仔細些,就被他們發現給殺掉了,之後再想安插人進去更難了,總是會被他們發現,所以這地圖雖然標出了幾條上山下山的明路,那些暗閣小道卻沒能包囊其中。”
“就算沒有畫的那麼細緻,從這副地圖上也能看出二龍山的驚險,若是常規攻打,確實得費一番手腳,死傷一定不小!”
穆放看似沒有關注地圖,卻對上面的路線十分清楚。
“本來還應該再好好準備一下,摸清更為準確的路線再行進攻,可現在的情況已經沒辦法讓我們有時間去做戰前準備,雖然有損失,也只好強攻了。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起碼有刁將軍這破碎虛空的高手在,那三個神話境武者我們不用擔心了。”
程文定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
“不需要那麼麻煩,二龍山,我一個人便能拿下!”
穆放挑了挑眉頭。
這話把那些正在商討無何攻山的將領全都嚇住了,愕然的看著穆放。
“這....是不是有些冒險?”
雖然穆放是破碎虛空境界,但要面對三個神話境,還有下面的數萬嘍羅,在程文定看來看是有些危險。
“對付二龍山,連這一點力量都用不上!”
穆放伸出小指,在第一個指節處用大拇指掐住,“所以,你們安心睡覺,明天吃好喝好,後天和我去走一趟便回來,保證不傷一兵一卒!”
眾人又是一陣愕然,不說那數萬嘍羅,單說那三個神話境武者,居然連他的一節小指都比不上,難道破碎虛空就強到如斯地步?
“乖乖的,以前常聽人說大樹底下好乘涼,我們總算是抱到大樹了,哈哈,有了刁將軍在,以後我們可輕鬆多了!”
程大錘突然笑了起來,把這安靜的氣氛打破。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若真象刁昂所說,可以輕鬆對付二龍山,那以後就算到了天醫大陸的戰場上,也完全不用擔心。
程文定也笑了,只是這笑容之中還有幾分別的味道。
他不明白,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為什麼要當兵,以他的實力,隨便到什麼地方,都會被人許以高官,完全沒必要來這裡吃這份苦,當初還曾笑言,若是他能打過自己,將軍的位置也可拱手相讓,現在看來,這位置他肯定瞧不上眼。
難道他是二龍山的奸細,來這就是為了與二龍山裡應外合?
想想又不太可能,且不說二龍山現在沒有破碎虛空境武者出現,就算什麼時候悄悄出現一個,也不可能專門為了對付這兩萬人的驍騎營如此大費周章,真要動他們,只需要刁昂直接下手就是,再者說,上面雖然糊塗,也不會配合著二龍山的強盜來下這糊塗命令。
左右是糊塗,索性不去想,反正什麼事到了二龍山自然就清楚了。
有了穆放的保證,作戰計劃的制定不用再繼續下去,隨便扯了扯蛋,便各自回營。
第二日,正日穆放所言,全軍沒有進行訓練,吃食也好了許多。
那些士兵不知內情,只以為是為了攻擊二龍山,所以才把飯菜準備好,想到馬上要去拼命,全都沒有太好的胃口。
很多人都在趕著請人代寫家信,全都是寫些訣別之語,整個營地裡充滿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味道。
第三日,全軍出發。
按照穆放的意思,王頭領被關押在一個特製的囚籠裡,還美其名曰這是戰時防護,縱然王頭領大聲怒罵,卻因為經脈被封,翻不起太大風浪。
二龍山在一處名為橫斷山脈的群山之中,距離驍騎營的駐地直線距離約有百里,只是因為山勢阻隔,道路崎嶇,這路程便被拉長到近千里。
好在爬山涉水是這些士兵的每日訓練科目,在山道上行走並不顯困難,速度比起平路來一點不慢,日落之前,便已經到了二龍山下。
“鬧騰一下,讓那些準備睡覺的傢伙都起來!”
穆放看著安靜的二龍山山寨,果然是地勢崎嶇,可對他來說,哪怕是比這山再高十倍,地形再險要百倍,也都是翻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