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日,這裡便要徵兵,穆放索性不走了,就當自己是邊外人士,去募兵處報名,稍微拿出些實力來,在裡面大出風頭,得到上面的關注,越級提升應該不是難事。
在城中找了處小客棧住了幾日,等到募兵令貼出來那天,早早的到了募兵的地方,城中廣場。
大部分兵源都是抓丁來的,真正自願到這報名的反倒沒有幾個人,而且很多人因為害怕被抓,都不敢在這一片溜達,廣場上顯的很荒涼,雖然這個刺用在城市中會顯得很奇怪,但單就這片地方來看,倒真象個死城。
募兵臺很簡陋,也是他們不捨得投入,隨便拉了幾張老久的案几拼湊在一起,臺前還放了些石鎖兵器之類。
臺邊站了十幾個士兵維持現場秩序,不過現在一個人也沒有來,自然也就只能象擺設一樣,閒散的立著。
募兵官一共有兩人,一個是那日的將領,他的手還沒全好,纏著厚厚的繃帶,還有一個是位面容肅穆的將軍,始終閉著眼睛,身上散發的蕭殺之氣,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修為也比傷手的將領高些,是無為境的高手。
兩人雖然同位募兵官,卻坐的很是疏遠,看樣子誰也不服誰。
傷手的將領不時撇那閉目將軍一眼,很不爽的樣子。
閉目將軍則是始終不曾睜眼,連瞧都不瞧同僚一眼,不屑到了極致。
穆放剛一走過去,那些閒極無聊計程車兵便來了精神,還以為會一個人也不來,現在總算來了個,有熱鬧可看了。
那閉目的將軍也突然睜眼,那是身為強者的本能意識,遇到實力“相當”的對手,體內的戰意也蓬然勃發。
這突然的舉動把一邊的傷手將領嚇了一跳,那強大的戰意險些把他掀翻在地,雖然抓住案几穩定身形,卻還是大大的出醜,對將軍恨意更甚,連帶著把“第一次”見面的穆放也恨上了。
“我是來當兵的!”
既然是高手,當然要有高手的氣勢,大步走到募兵臺前,沒有多說話,只說了這幾個字,便酷酷的靜默不動。
“老子當然知道你是來當兵的,不然你來這嫖妓。叫什麼名字?”
傷手將領習慣性的去拍桌,用的還是那隻傷手,快要拍到桌子,想到手傷未好,才突然收手,不過這樣一來,那火氣便不能很好的釋放出去,憋在心裡更加難受。
“刁昂!”
穆放報的是刁昂的名字。
“是哪裡人士?”這話是那將軍問的,出於對於強者的尊重,也不希望這麼好的人才被街頭痞子一樣的傢伙氣走。
“邊外!”
穆放的回答言簡意賅。
“是何境界?”
“無為境!”
見兩人一問一答,傷手將領很是不爽,橫插進去,指著穆放旁邊的石鎖兵器,
“你說是無為境就是無為境了,我還他媽神話境呢,把這些東西都耍耍看,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若是被我看出破綻,發現你是欺瞞我們,馬上拉你去牢裡,嚐嚐我的手段!”
穆放一直將實力隱藏,在外人看來,完全是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所以那將領才敢如此囂張。
用石鎖,兵器之類來考較一個無為境武者,實在是莫大的侮辱,雖然看不透穆放的真實勢力,但憑著感覺,那將軍認為穆放必不會騙人,也不想他受辱,馬上喝止。
“不用試了,王頭領,這人我要下了!”
王頭領便是這傷手的將領,若是這將軍沒有出頭,他或許還只是隨便說說,但聽聞此言,他馬上較了真,眼睛一橫。
“程將軍,募兵乃是國家大事,怎麼可以如此兒戲,什麼都不知道就讓他參軍!他必須得賣些手段,讓我看得滿意了,才能讓他透過,不然,還是象我說的,但有欺瞞,一定讓他吃吃牢飯。”
說完又把眼睛朝穆放一瞪,“刁昂,你還等什麼,怎麼還不按我說的做,難道你只是虛張聲勢,沒什麼真本事,想來軍中騙吃騙喝?左右,快給我拿下,把這騙子送到牢裡去,讓我慢慢整治,也好殺一儆百,讓那些騙子不敢再來!”
“王頭領,你敢!
“有什麼不敢,難道對一個騙子還要姑息!”
那些士兵都是王頭領身邊的人,聽他發話,都十分賣力,揮著兵器就朝穆放圍過來。
可還未靠近穆放一丈之內,便突然炸開,接二連三,屍體碎塊和血液如雨落下,澆了全無防備的王頭領一身。
程將軍見士兵靠近,穆放始終面色沉穩,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便早做防備,那氣勁把所有的汙穢都擋在身外,不至於象王頭領一樣狼狽。
“你敢謀逆,不光是騙子,還是亂黨!程將軍,你還坐的住嗎,還不隨我殺了這亂黨”
看著手下計程車兵一下子死個精光,王頭領又急又怒,左手拔刀就要來砍穆放。
殺了王朝士兵,穆放卻渾然無事,極為冷漠的說:“不是想看看我的本事嗎,對著死物能耍出什麼花樣,既然是當兵,那就得看殺人的本事,兩位可還滿意,或者說還想繼續試試?提醒一下,我這人做什麼事都很認真的,就算是考驗,我也會當成真正的戰場廝殺,若是不慎殺了哪位,可不要見罪!”
此言囂張至極,內中所含殺意卻讓王頭領不敢再生事端,握著的刀緩緩放下,臉色頓時變的十分柔和,“哈哈,這都是對你的考驗,很不錯,你合格了!”
此時縱然王頭領心中氣惱,恨不能馬上殺了穆放,他也不敢動手,若是被穆放以同樣的理由殺死在這,只怕也沒人多說什麼,倒不如先把氣氛緩和下來,以後再找機會報復。
程將軍此時卻站起來,大步走到穆放身前,一拱手,“鄙人程文定,掌管蒼狼軍下驍騎營,不知刁老弟可願意加入驍騎營,擔任副將一職,與我同享富貴!”
竟是明目張膽的要拉攏穆放。
不過穆放生平就是喜歡這種豪爽之人,縱然是演戲,這性格也不會改變,也是一拱手,“承蒙將軍看得起,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也不用叫將軍這麼生分,叫叫我程大哥好了,得刁老弟一員虎將,勝得雄兵數萬,這就隨我回營,我要為刁老弟接風!”
兩人說著話,也不管王頭領,便徑自走了。
王頭領看這兩人這麼快便走到一處,更是恨的牙癢癢,死死的盯住穆放,腦子裡不斷的想著壞主意,過了一會,突然陰陰的笑起來,“別以為混到個驍騎營副將軍的位置就了不起了,老子一樣有辦法治你!”
行走之中,程文定向穆放介紹著驍騎營的情況。
現下的荒狼王朝,雖然皇位更迭,其下的軍隊卻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如以前一樣,分為蒼狼、血狼、狂狼、鬼狼四個大軍,只是不再由獨孤半夏統一管理,而是換成玄玉之下四大天王分別掌管,以前的那些掌權將官全都被剷除替換,只留下底層的將軍倖免遇難,程文定便在此類。
驍騎營雖然只是個營,卻是蒼狼軍中獨立的單位,有著兩萬人的編制,雖然這兩萬之數在蒼狼軍中不到百數之一,其戰鬥力卻是蒼狼軍中最強的,尋常的十萬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皆因驍騎營挑選人員十分嚴格,訓練的量也比其他軍隊大上很多,而且全都是實戰練習,每個人都是從生死中磨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