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
昨天穆放說那話的時候,裘峻還以為他僅僅是言語上的威脅,可現在看來,他動真格的了,連金剛門的人他都敢殺,而且殺人的手段還是如此詭異。
“裘長老,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實在不值得。”
僅存的幾人想要御空離開。
可穆放既然動手,又怎麼會留活口。
把分散的黑暗力量收攏,專注對付他們,頓時壓力倍增,幾人再也抵擋不住,幾乎同時被黑暗化作單純的力量歸入穆放體內。
裘峻身前的小鼎也不能經受,光芒迅速黯淡,之後猛的崩碎,變成再也無法合到一起的廢渣,落到地上和塵土混到一起。
沒有了小鼎的保護,只一瞬間,裘峻便被黑暗吞噬。
三千里之外,金剛門。
寄魂殿內,一排排階梯般的架子上,拜訪著許多弟子和長老的寄靈石,每個寄靈石前都有對應的名字。
突然,這架子上的石頭遍地開花的紛紛岑裂,頓時就裂開了近千個。
看守的弟子頓時慌了神,可還沒等他去通報,掌門裘昭就已經一臉急色的趕過來,看著架子上大批隨裂的寄靈石,頓時慌了神,等走到標記有裘峻的架子前,看到那顆寄靈石也也隨裂,一口熱血噴了出來,身體踉蹌的,靠在架子上才沒有倒地。
裘家三兄弟,哥哥裘韌,弟弟裘峻,全都死於非命,現在只剩下他一個孤零零的活在這世上。
修士的生命近乎無限,只要不遇到意外,比如度劫失敗,再比如兵解,除此之外,都能長久的存活,可若這存活是在失去了所有親人的情況下,裘昭並不會覺得很快樂。
拿起裘峻的寄靈石,看著他臨死前的一幕。
“他怎麼敢?”
裘峻突然被黑暗包裹,頸間的小鼎發出金光防護,然後是身邊長老建議逃離的聲音,最後小鼎破碎,一切歸於黑暗。
是誰殺了他?
寄靈石上顯示的資訊並不足以表明這一點。
裘昭馬上拿起其他人的寄靈石,得到的結果還不如這個,全都是漆黑一片。
到底出了什麼事,穆放,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裘昭從寄魂殿走出來,回到門派大殿,命人去煙雨樓打探穆放的所有訊息。
“一定要把他還的家人,所有的喜好,所有的習慣,所有的攻擊手段全都給我摸清楚,一點都不許遺漏!”
所有弟子依命行事。
看著諾大的殿堂空蕩蕩的,裘昭的心也空蕩蕩的,無比悲涼。
“弟弟,等著吧,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要找到他所有的弱點,然後親自給你報仇,不會讓他那麼容易死去,我要讓他活著,去承受比我多百倍的痛苦,永遠,永遠!”
......
走在烏月山空闊的山道上,穆放暢快無比。
這一草一木,一土一石,全都姓穆了。
“不知道金剛門的人會怎麼想呢?應該會很不高興吧,畢竟殺了他們那麼多人!”穆放揉了揉額頭,“索性晚上再去幹他一場,整個金剛門的人全部吸收掉,整個金剛門,不知道力量能提升多少,嘿嘿嘿嘿...”
彈指碎虛空,步入虛空黑洞。
穆霸王正在界外虛空呼呼大睡,穆放到他面前,他也沒有醒來,穆放很好奇,在這虛空無落的情形下,他到底是怎麼睡著的。
吃了夔牛和那許多屍體,穆霸王身上的魔氣更為濃烈,體型也比之前大了許多。
“弟弟,別睡了,起來活動活動!”
穆放直接從他的意識中傳話。
穆霸王悠悠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哥,你可來看我了,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可把我悶死了,除了睡覺,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穆霸王的心志越來越成熟了,說話已經十分有條理,不過好在有著之前留下的種子,不管他心志如何成熟,都不會影響到他對穆放的絕對信任和服從。
“先和我練練手,等過一會,我再讓你到外面好好耍耍!”
“哥,那我可來了!”
穆霸王話只說到一半,就已經動手了,巨大的拳頭朝穆放砸過去,緊隨其後的上彎曲的手肘,穆放把無上武決都傳給了他,現在運用起來已經有模有樣。
“你小子,都知道耍詐了!”
穆放急忙揮臂格擋,堪堪擋住攻擊,卻被那拳上力量震的周身發麻,隨後連串攻擊又到,皆被穆放擋住,身體亦在不斷的攻擊之下劇烈抖動著,衣杉,血肉,骨骼,一次次被這力量衝擊著。
全程穆放只是防禦,並非是他不能還手,一來鍛鍊穆霸王的武技,二來也借他的力量來鍛鍊血魔不死神,一舉兩得。
穆霸王越打越過癮,漸漸的收不住力道,穆放的血魔不死身慢慢開始被破壞,甚至出現崩潰的勢頭。
“不錯,就這樣打,拿出你的全部實力來!”
現在的血魔不死身就是少了這種極具破壞力的打擊,才一直沒辦法向更強的方向進化。
被穆霸王不留餘力的攻擊,雖然很痛,卻收穫極大,那些衝擊力全都被力量轉移儲存到每一滴血液之內,縱然身體會面臨崩潰,卻不會危及穆放的性命,他已經有過一次破而後立的修煉,現在即便身體再次潰散,也僅僅是經歷一次痛苦,迎來新一次的破而後立。
血魔不死身苦苦的支撐著,終於在穆霸王的一記重拳之下完全潰散,濃稠的血液飄散在虛空之中,緩緩的靠攏,凝聚,成型,用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才還原為穆放的樣子。
“哥,你沒事吧!”
見穆放身體爆裂為血液,穆霸王驚駭不已,他雖然為了打鬥動了些小聰明,卻從內心不想傷害穆放,雖然這血液又緩慢的重新凝聚為穆放,但已經讓穆霸王心生懼怕,以為自己的攻擊大大的傷害到穆放,再也不敢動手。
“怕什麼,你哥我可不是豆腐,挨幾下沒事,繼續,不要留力,你要是打的不好,我可不會帶你出去玩了!”
穆放檢查了一下身體,這次因為外力潰散的重聚之後,血液裡的力量飽和度有了大幅增加,這捱揍強身的效果果然不錯。
催促著穆霸王繼續。
兩人一攻一守又開始對練起來,穆霸王對穆放的話言聽計從,他說沒事便沒事,說要自己盡全力便盡全力,那衝擊的力度比之前更強,穆放堅持不了多久,血魔不死身再度潰散。
這一次,血魔不死身的凝聚速度稍稍快了些,還原身體之後再來檢查,血液中蘊涵的力量又多了不少。
兩次效果都十分明顯,穆放相信,如果不斷的潰散重聚,終究會把身體重聚的速度縮小到近乎於無,到時便真正稱得上是不死身了。
繼續對練幾次,身體重聚的速度越來越快,穆放本想就這樣繼續下去,可想到晚上還有正事要做,穆放也只能把修煉推後。
身形一變,化作毛承基的樣子,步出虛空,又回到了本源世界的烏月山。
此時天色已黑,正是行事的好時候,穆風御步行空,將凌空虛途施展到最大限度,朝金剛門趕去,身體幾次破而後立的重聚之後,比以前強出不少,連帶著讓步法的速度也大大增加,三千多里的路程,不到夜半,便已行完。
天空沒有月亮,四下裡一片漆黑,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今晚的金剛門註定是要受一場浩劫了。
“弟弟,出來吧!”
隨著穆放輕輕低語,身邊的空間被破碎,一個大如山丘的巨大黑影從虛空黑洞中邁出,仰天長哮,劃破這寂靜的黑夜,也驚動了已經安息的金剛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