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在烏月城舉行。
因為是幻術對決,而且他們修的是以意識改變物質的偏門幻術,所以在明面上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大動作。
而且為了防備旁人插手,比試的地方是一個封閉的小房間,兩個比試者在房中相對而立,在意識中進行交戰,誰能先走出房間,誰就是勝利者。
沒什麼熱鬧可看,也就不象顯陽時的武鬥大會那樣熱鬧。
只見眾多弟子一對對走進房間,不久之後,裡面的兩人分先後走出來,先走出來的志得意滿,後走出來的則是滿臉失落。
穆放的對手都弱了他好幾個級別,雖然在戰鬥開始的瞬間就可以將他們擊敗,但考慮到李雲這溫吞性格和低下的實力,穆放不得不放慢速度與人周旋。
對面的弟子也是胎息期,見到李雲,起先緊張的很,全神貫注,半防放攻。
可過了一會,發現李雲一直在做樣子,完全沒有認真攻擊,自己的攻擊也不見效果。
試探的把更多的意識投入攻擊,防守的意識大大減少。
“李雲”還是沒有反擊,目光呆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怎麼看,怎麼象個木納的痴呆。
接連好幾次攻擊,李雲不但沒還擊,連防守都沒有,完全是標準的沙包一個。
“原來是個呆子,應該還沒和人鬥過幻術,連防守攻擊都不會,這一輪我應該能贏吧!”
那弟子頓時放下心來,更加大膽了,完全捨棄放防守,全部的意識都投入到攻擊上去。
穆放倒不是在發呆,他是在用氣機感知來觀察其他的比試房間,看看別人的戰鬥程序如何,來計算什麼時候出手合適。
一道道無關痛癢的意識攻擊不斷侵襲,卻在靠近穆放的瞬間,便被他強大的意識直接彈開。
那弟子還不知深淺,以為“李雲”已經著了他的道,越戰越歡,心說只要再堅持一把就能贏了。
“時間差不多了!”
穆放眼神一凜,那弟子頓時如遭雷擊,猛的一僵,然後全身無力的委頓倒地。
之後的戰鬥全都如法炮製,正好維持在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段內,製造了一個不太出眾的弟子艱難酣戰的樣子。
可就算是這樣,也有人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熟悉李雲的人,因為他那副倒黴樣子,怎麼看都不象是能贏的人,贏一場是運氣好,贏兩場是僥倖,贏三場是奇蹟,贏四場那絕對是逆天了,而現在,他已經連續逆天好幾場了。
就在大家怪異不平的目光裡,”李雲“總是無驚無險的此此勝利,只到烏月城的最後一場比試結束,獲得進入山門比試的資格。
公佈名單的長老,恰好就是測試修為時罵過李雲的那個。
唸到李雲的名字,見到“李雲”屁顛顛的湊上來,極為驚愕。
這傢伙怎麼還沒輸?
沒好氣的把門內比試的晉級牌丟給穆放,照常例應該通知的比試時間和條例全都省略掉,直接叫到下一個人的名字。
穆放木木愣愣的被下一個人擠到一旁,然後木木愣愣的離開。
一直到走出眾人的視線,才收起這種膽小與呆滯。
拿起晉級牌,好一陣端詳。
有了晉級牌,即便李雲曾是被限制進入的人,也可暢通無阻的進入山門。
終於可以進入山門,不過現在才是潛入的開始。
李雲被趕出來之前,在烏月山上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雜役弟子,除了極為機密的地方,大部分的路徑都十分熟悉,哪怕從山上下去那麼久,記憶裡的道路竟沒怎麼改變。
“你是哪個堂的弟子,到處瞎逛什麼?”
十來個身披軟甲,衛士打扮的人把穆放攔住。
他們是護法堂的衛士,在修煉幻術的同時,也進行附帶的肉體鍛鍊,身體強度比尋常修士強上不少。
“我是進來參加門派大比的,想去比試道場,可是走路轉迷糊了,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才能到比試場。”
穆放拿出晉級牌,遞給護法衛士檢查。
當頭的衛士接過去,仔細一看,的確是門派大比晉級派,這人還是個在山門外討生活的最下層弟子,運氣真不錯,居然能混到這一步來,不過看他那倒黴樣子,應該走不出一輪就得被刷下來吧。
“從那個條路過去,遇到路口左拐就到了!別再胡亂轉悠了,再被我抓到,可沒這麼容易放過你!”
這種山門外討生活的低階弟子,他也不想多沾,十分鄙夷的打發了他。
穆放點頭哈腰的謝過,朝衛士的指向走去。
可惜了,本想多轉轉,熟悉一下地形的,現在只能先去比試道場等待比賽開始了。
比試道場外,很多弟子都在盤膝打坐,為即將到來的比試做準備。
道場上堆砌著一間間獨立封閉的石屋,這石屋就是比試的場地,很久的時候就已經建立,歷經風雨,牆壁上都是被時間腐蝕的坑坑窪窪,但就整體來說尚算堅固。
幻術比試不同其他,必須要嚴密封鎖,不能讓外界的意識有機會滲入,來改變比試的結果,所以比試依舊要在封閉環境下進行。
穆放對著晉級牌上的數字一間間石屋的比照,走到道場的另一端,才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找到了和晉級牌號碼一直的石屋。
“人長的倒黴,給的地方也這麼偏!”穆放自嘲的在場邊盤膝坐下,假模假樣的養氣調息。
一個人從身邊走過。
本是件很平常的事,穆放卻突然一個激靈。
順著那人的背影看去,正是毛承基,身上的氣息已經和十年前大不相同,更強了,卻也多了幾分邪異,穆放是過來人,很親出這邪異正是入魔前的先兆。
毛承基走了不遠,便在一個石屋前停下,拿出晉級牌比對。
原來他也參加了幻術比試,可一個在十年前就已經是幻術天才的人,為什麼現在還會參加這種程度的比試?
為了獎勵?他是毛芥的兒子,即便毛芥死後,毛鋒接任,他也依舊是這千幻宗很尊貴的人,想要得到那些獎品根本不用比試,直接去問毛鋒要就行了。
為了名聲?十年前就有了天才之名,現在還有什麼好爭的。
穆放正在看著毛承基出神,毛承基不知怎麼的,突然轉頭,和穆放眼對眼的對視起來。
眼中釋放出的邪異突然變的強烈,穆放感覺到意識的觸碰,尚未正式開始比試,兩人也不是規定的對手,毛承基竟突然施展幻術攻擊。
穆放急忙收回視線,裝作畏懼的樣子埋下頭。
不過是個胎息期的弟子,居然擋住自己的幻術攻擊,毛承基大為詫異,正要加大幻術的攻擊力度,提醒進場的鐘聲響起。
收回攻擊,起身走進屬於自己的那間小石屋,在裡面等待對手的到來。
穆放等他走了之後,才抬頭起身,也走進自己的那間石屋。
不過是很隨意的一眼,居然能讓毛承基感應到,他的幻術修為果然大有提升,若是再行刺激,讓他入魔,幻術力量還會繼續提升,到時候可有得千幻宗受了。
正想著,對手已經來了,是個辟穀期的弟子。
這次穆放乾脆多了,上場便將這弟子控制住,由他呆若木機的立在那。
然後便安心坐下,用氣機感去探察毛承機所在的石屋。
不過等穆放的氣機感知並沒有發現什麼太有趣的東西,毛承基也是在開場伊始便突然攻擊,瞬間了結對手之後便走了出來,
站到穆放之前盤膝打坐的地方,靜靜等待穆放出來。之前沒弄清楚,為什麼他可以抵擋自己的幻術攻擊。
現在守在外面,等他出來,一定不會留手,定要弄清這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