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我的好兒子!”毛芥在毛承基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這是他表達父愛的習慣性動作,“我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就幫你從這出去,這血地獄十分厲害,呆的太久你會沒命的!”
“父親,再讓我和你呆一會吧!”
毛承基相隔幾十年才與毛芥重逢,哪肯就這麼匆匆分別。
“少給老子玩這種小兒女姿態,剛誇你一句,就變成這副樣子。我的時間真的不多,再不幫你出去就來不及了!”前半還是不近人情的呵斥,後半句的聲音突然變的和緩,倒極符合毛芥的風格。
雖然現在的毛芥僅是意識中的幻象,可毛承基早就習慣對他言聽計從,不敢再行挽留。
毛芥抬指虛劃,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天塹,將這血液幻境一分為二,血液向著塹內傾洩灌注,毛承基身處其中,不能抵擋那傾洩之力,被拖進天塹,隨著血液一同墜落。
短短几息,毛承基的下墜之勢突然停止,眼中的猩紅剎那間盡數退去,他已經腳踏實地,回到了現實中的山谷。
“這麼快就出來了,你的幻術天賦還真不錯!”
穆放指向谷口,語氣平和,“我就喜歡你這樣勤奮好學的天才,就象我之前說的那樣,你可以走了!”
毛承基還沉浸在對毛鋒的憤怒,和父親重逢又瞬間分離的莫名殤情中,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穆放已經答應讓他離開。
“多謝!”
毛承基說完,便面色陰晦的轉身離開。
“不謝,”
看著毛承基漸漸遠去,穆放突然嘴角一翹,陰測惻的笑起來,“哪有棋子感謝棋手的道理!”
從谷中走出,刁昂急忙迎上來。
“掌門,你怎麼就這樣放他走了?難不成他的幻術會比掌門你還厲害?”
“當然不會讓他就這樣走掉,剛才我可是下了很關鍵的一步棋呢!”穆放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微笑,“走吧,別讓那些掌門等的太久!”
刁昂見穆放自有計劃,也知他不會多說,索性不再追問。
穆放與毛承基的比試時間不算太長,可等兩人趕到煙雨城,發現觀禮門派的掌門基本都已經離去,用來聯盟的冊子上面也沒有留下幾個門派的簽名。
“掌門,我們已經盡力挽留,也給他們說了聯盟的好處,可他們還是執意要走,辦事不力,請掌門責罰!”
曲宣很自責的請罪。
“曲長老不用自責,其實他們離開的理由我也能猜出一二,”穆放沒有責備他們的意思,“第一,見識過我的厲害,怕與煙雨樓聯盟會被我們吞併,當然了,這個擔心是肯定會發生的;第二,千幻宗的毛承基突然出現,並且和我鬥了起來,他們擔心和我們聯盟之後會惹上千幻宗,畢竟就目前來說,千幻宗要比煙雨樓強大不少。所以,他們的離開,怪我,也怪毛承基那小子!”
穆放說的理由,曲宣也能想到,但終歸只是藉口,說到底還是在自己的招待下,讓那群人走了,見穆放親口說了出來,不禁大為感動,要是放在以前,焦挺在這,絕對會把責任丟在下屬身上。
“掌門,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我不是說了嗎,他們擔心被煙雨樓吞併,而這個擔心肯定會發生!”穆放真誠的微笑著,看上去卻讓人不寒而慄,“這些參加觀禮,卻又不等我這掌門過來便突然離開的門派,我們應該很正式的去拜會才對,替我安排行程,一個月之後,開始一一回拜!”
雖然知道穆放早有擴張之心,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快,曲宣急忙勸諫,“掌門,這樣的話,會不會太過倉促,新掌門接任儀式又剛剛結束,而且因為邱山的事,門派才剛剛經歷過整合,若再起大戰,煙雨樓恐怕會人心不穩,而且我們的實力也不足以吞併那麼多門派!”
“曲長老,我可沒說要用開戰那麼野蠻的辦法。難道你忘了,煙雨樓主修的是什麼?”穆放盯著曲宣,眼神閃爍了一下。
瞬間的恍惚,曲宣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另外一個世界。
莽莽四野,荒涼死寂,昏黃的天,乾涸的沙土,枯萎的雜草,此外便只剩下淒涼的冷風,呼嘯不斷。
“這是幻境?”
曲宣很快發現自己正處在幻術構建的世界,而且這世界居然與現實無異,以曲宣的幻術造詣,根本看不出絲毫破綻。
“掌門,這是你製造的幻境嗎?”
在現實的世界裡,曲宣正在十分順從的做著穆放指揮他做的事。
“突然有些渴了,曲長老,給我們倒幾杯茶吧!”
刁昂和莫問很奇怪,不知穆放為什麼會突然從門派大事,變到要喝茶上,以他元嬰期的修為,就算一直不喝水,在天地靈力的自行補充下,也是完全不會感覺到乾渴的。
曲宣很少幹這種侍侯人的活,手腳稍微有些笨拙,但還是很快把三杯茶倒好了,“掌門請用!兩位長老也請!”
刁昂和莫問與他共事多年,對曲宣極為熟悉,雖然感覺古怪,卻也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何異常。
“掌門!”
曲宣的呼喊無人迴應,他不禁有些著急了。
“曲長老,感覺如何?”
耳邊傳來穆放的聲音,眼前的世界也迅速回歸現實。
曲宣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茶壺,急忙放回桌上。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掌門說渴了,讓你幫忙倒茶,你就給我們倒了,還說讓我們請用,曲長老,你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客氣了,還這麼健忘!”
莫問笑眯眯的抿著茶,畢竟現在喝的是曲宣倒的茶,機會實在不多。
“倒茶,怎麼可能?”
曲宣疑惑的看著穆放,相信他一定知道答案。
“這幻術名為心志奴役,將人原本的意識禁錮,讓他產生完全臣服與我的虛擬意識,曲長老剛才經歷的就是此種幻術,如果不是我主動解除,你永遠都要呆在那個蒼茫的荒野中,不知道外面發生過什麼事!”
本來按照血脈傳承的正統幻術,不到觸的階段,穆放是沒辦法使用操控人的意識的,但千羽的森羅重樓是反其道而行,直接從控制人的意識入手,屬於魔之幻術,只要使用者已經入魔,便可使用,不需要達到那麼高的幻術階段也可以進行控制,被控制者的修為不超過穆放,便無法抗拒。
三位長老俱是眼前一亮,這種幻術,比起《分心裂魂》的最高境界只強不弱。
“掌門的意思是........直接控制他們?”曲宣終於明白了,穆放的意思是煙雨樓是主修幻術的門派,要吞併那些門派,根本不用開戰,只需要用幻術控制首腦即可。
“說控制太難聽了,我只是把他們變成可靠的朋友而已。”
穆放微笑著解釋,然後看向刁昂,“出發之前我會把新的幻術整理出來,刁長老作為授業堂的下任長老,來協助我進行幻術編定!”
雖然穆放很早就有過承諾,但成為掌門後的這句話才是真正的兌現,刁昂高興的快要笑出聲來,卻只能強忍歡喜,心中不斷念叨:“淡定,淡定!”
“掌門,這幾天刑堂清淨的很,不如我也來幫忙吧!”曲宣經歷過幻術的禁錮,知道厲害,說是幫助編定,其實也是想早點學會這厲害的幻術。
“編定新幻術,這麼重要的事我也要參加,怎麼說我也是資財堂的首席長老!”莫問的修煉資質雖然不怎麼樣,對幻術的興趣也沒那麼大,可是穆放的影響力和實力越來越強,不能讓他們兩個得了寵,這樣的大事就算完全不懂,也得插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