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毛承基註定要失望了。
穆放的幻術是直接源自蜃龍,早在接受千羽傳授“森羅重樓”以前,幻術造詣已遠高常人,現在有了森羅重樓的那些幻術心得,實力更是大近。
毛承基雖小有天才,可終究比不過穆放的天賦,也少了他的運氣,在幻術造詣上就先輸一籌,現在又被穆放的氣機感知找到藏身之處,即便策劃的再好,也註定要被穆放吃的死死的。
“你在千幻宗噹噹天才也就罷了,還想到我煙雨樓逞威風,當真不知死活!”
這種時候不能繼續調侃,不然讓弟子弱了氣勢,就先輸了一陣了。
力量轉移發動,身體產生強大的吸力,方圓數十里的天地元氣都被吸附過來。
風雲變幻,天地失色,元氣碰撞生出接連不斷的氣暴,湊成振聾發聵的雷鳴轟響。
天地靈力凝聚於穆放身外,將他緩緩托起,升至百丈高空,衣襟扇動,如仙神降世。
天地氣機在這過程裡逐漸與穆放連到一起,方圓數十里的區域,慢慢被穆放掌控,這正是皇極驚世決的第三式“御使天地”。
各派前來觀禮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驚到,畏懼的看著天空,感受著穆放身上極為凝聚的力量,竟不能生出絲毫的抵抗之意。
就連煙雨樓的人,雖然知道穆放的強大,卻也在看到“御使天地”的威勢時,再次震驚,對穆放的敬畏之心又添幾分。
這是何等的強大,居然能憑一己之力改變天地!
毛承基本來是帶著極大的自信前來挑戰,看到這一幕,也頓時沒了把握,不知自己此行是否正確。
就在所有人都為穆放的舉動震驚不已時,“御使天地”的起勢終於完成,所有凝聚在穆放身外的力量頓時消散,重新歸於天地,紊亂的力量迅速歸於平靜,所有的一切都平靜如常。
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變的不太一樣,可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來勢洶洶的開了個頭,卻無聲無息的歸於平靜,讓他們緊緊揪起的心突然沒了著落,事情應該不會就這樣完結吧!
安靜了一會。
“這是你的幻術吧,就這種程度,是不可能逼出我來的,還是你以為我的膽子就這麼小?”
毛承基見許久無事,以為穆放只是虛張聲勢,忍不住嘲笑起他。
那種巨大的威勢,一個元嬰期的修士沒辦法達到,也只能用幻術來解釋了。
這個比較合理的說法很快便讓大家接受了,都開始以為這只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幻術,穆放其實沒那麼厲害,心中的畏懼和敬服隨之退卻。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判斷又錯了,那不是幻術,而是真正的攻擊手段。
之前還為穆放的“虛張聲勢”大加譏諷的毛承基,突然被看不見的力量擊中,而且攻擊開始,便連續不斷,身體各處都不能倖免。
那力量除了讓毛承基感覺疼痛,並沒有真正傷害到他的身體,只是其中的衝擊力,從各個角度完全的封死了他的所有動作,力量銜接的極為巧妙,加上毛承從來就是隻修幻術,對這種純力量攻擊完全無法抵禦,被這衝力從他藏身的地方一節一節的轟上天空,向煙雨樓的方向迅速靠近。
從遠處看,毛承基只是一個快速接近的黑點,等到距離漸近,那狼狽的模樣才被大家看清。
身體十分古怪的翻滾突進,不自然的扭曲,象是一塊胡亂(揉)在一起的破布,被看不見的手揉來揉去。
“毛承基,現在你已經被我找出來了,如果你有本事下來,再和我談挑戰的事吧!”
穆放神色淡然的接下假的《分心裂魂》和掌門大印。
曲宣被接二連三的變故弄的走神,過了一陣才發現東西離手,會意的急忙跪倒:“參見新掌門!”
中間本來的廢話直接被省略,完成了接任儀式。
煙雨樓的弟子也在長老的指揮下齊齊拜倒,口中大呼“掌門萬歲”。
穆放微微揚手,把聲音壓下來,朝在座的掌門拱手行禮,“今天出了些意外,驚擾了各位,我先在這給大家陪個不是。”
那些長老見識了穆放的厲害,那敢大模大樣的受禮,紛紛起身還理,口中只說“無妨”。
“多謝各位為今日之事做了見證,從今以後,我穆放就是煙雨樓的新掌門!”穆放反手一撩,把掌門大印和那本假書收入黑暗世界。“穆某不會說什麼大話,不過我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今次的門派大會,各位來了,就是我的朋友,今後若是有什麼可以互相照應的地方,我煙雨樓自是不會惜力。”
“我們已在城中酒樓給大家準備了宴席,請各位先行一步,等我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畢,再來向大家請酒賠罪。”
穆放沒有說太多大話,匆匆結束了掌門接任儀式。
那些觀禮者知道穆放要處理還在天上的毛承基,自然也不想攪進這混水當中,不需要穆放多作解釋,就各自在長老的引領下離開道場。
很快諾大的道場就人去座空,場上只留下刁昂,莫問和曲宣三位長老,穆放則已經御空上行,來到被力量不斷衝擊的毛承基身前。
攻擊力量突然轉變,化為無形的枷鎖,把毛承基四肢分開,成大字型高高的架在天空。
“就你這種水平,也敢單槍匹馬的找上門,膽子還真不小!”
“你使的不是幻術,也不是五行法術,是什麼?”
良久之後,毛承基從翻滾的眩暈中緩過勁來,馬上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就目前的處境來說,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
穆放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武者的攻擊手段。
“你還是先告訴我,還想和我比些什麼吧?”
“我聽說過你成為煙雨樓刑堂長老時,在門派大會上使出的手段,讓那麼多人都被你的幻術迷惑,所以想和你好好的鬥一次幻術。”
這話有一定的真實性,穆放已經探察的很仔細,這煙雨樓數十里方圓的區域,沒有隱藏的修士,也就是說毛承基是一個人過來的,如果是要來搗亂的話,絕不會僅僅一個人,所以可能是真的只為了比鬥幻術。
“要比試幻術隨時都可以比,為什麼你偏要選在掌門接任的這一天?”
穆放又問。
“你是掌門,平日裡肯定忙的很,若是正常手段遞交挑戰書,你肯定看都不看,也不會答應與我比試,但是我選在掌門接任儀式上出現,你就被迫,必須要和我比上一場,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有比試的必要了,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原來是這個原因,看來這傢伙倒真是喜歡幻術,和千羽有些相似,穆放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主意,千羽痴迷幻術,甚至還入了魔,那這毛承基如此執著幻術,甚至為了幻術單槍匹馬找上門來,要是有機會讓他學一些更厲害的幻術,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學。
“誰說沒有必要的?”穆放作出一副高手的大度樣子,“雖然你今天鬧的讓我很不愉快,而且又是千幻宗的人,是我們的宿敵,但我就喜歡執著於修煉的人,所以就給你這個機會,除了幻術之外的能力全都不用,和你用幻術鬥上一場。”
“若是你能從這些幻術中領悟一二,表現出讓我滿意的天賦,說不定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放你離開!”穆放輕蔑的看著毛承基,“可如果你愚鈍不堪,我會當場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