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愕之後,臺下的人又七嘴八舌的交談起來,不過這次不再是一邊倒的詆譭穆放,已經有些人開始覺得,多個實力強大的長老沒什麼不好,哪怕是新來的,只要實力足夠,別的東西都可以後期鍛鍊培養,最主要的是門中又多了位高手坐鎮,以後在外行走,也能更安全一些。
相比那些弟子和長老對穆放實力的驚奇,焦挺則更多了一份恐懼,同為元嬰期修士,他很清楚的知道,若是剛才穆放出手偷襲,以他這神鬼莫測的移動方式,自己肯定中招。
當初之所以那麼爽快的讓穆放加入煙雨樓,卻沒有深究其來歷,正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以為能壓的住他。
所以,焦挺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幫穆放建立威信,只是把穆放當成掛著刑堂長老虛名的廉價打手,現在發現這打手居然比自己還強,駕馭起來更困難不說,還難保他不會在門中鬧出什麼亂子。
“掌門,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穆放明知故問,把焦挺從恐懼中喚醒。
“呃,”焦挺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馬上以熱情的笑臉來掩飾,“這是我們煙雨樓的規矩,所有新長老的上任,都要走走這過場。”
“既然是走過場,那就快些開始吧,為了找回宗門密法,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穆放似乎還沒有覺察出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整個人輕鬆的很,當然這輕鬆只是表現給焦挺看的。
穆放若是不知道門派大會的流程,真會以為這只是走過場,到時候猝不及防,很有可能會大出洋相,到時候別說立威,估計連刑堂長老的位子都坐不穩。
但現在知道了,就得好好表現一番了,在門派大會上一展威風。焦挺的小聰明讓他很是不爽,本想著在煙雨樓當個過客,現在卻因為這不爽,開始盯上焦挺的掌門位置,還有整個煙雨樓。
焦挺舉起手,讓臺下的人都安靜下來。
“今天召集大家參加門派大會,是有個好訊息要宣佈。”焦挺左右看了看,幾個即將上來挑戰的長老皆以到位,滿意的笑起來,接著說下去,“有些人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個好訊息和刑堂長老的空缺有關。”
“五十多年前,曲池長老為追回本門密法分心裂魂,遭本門叛徒設伏擊殺,自此,刑堂長老的位子便空出一個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補上,但是今天,這個位子終於找到合適的人來坐了,他就是我身邊的人,元嬰期散修穆放!”
焦挺指向自己右後方的穆放,讓他走到臺前。
“穆放是誰?”
“沒聽過這麼人?”
“哪來的土包子?”
.............
下面那些實現安排好的人馬上出來挑刺。
起先是說穆放的名氣太小,沒人聽過,沒什麼威望之類的。
“名氣什麼都是虛的,關鍵是穆長老的實力是真真正正擺在這的,大家不要為了這些小事多做糾纏。”焦挺假意替穆放辯護。
“他很厲害都不重要,當初曲池長老死後,煙雨樓上下是立過誓言的,誰能找回分心裂魂,誰就能接替曲池長老的位置,那請問,他現在把分心裂魂拿回來了嗎?”說話的人是邱山。
只需要這一個理由,便足以蓋過穆放的所有優點。
“是這樣的,穆長老已經和我約定一定要幫煙雨樓找回宗門密法,只不過因為穆長老是剛剛出關,對外面的情勢還不太瞭解,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來熟悉環境,為找回分心裂魂做周密安排。雖然目前還沒有完成誓言,但我相信,以穆長老的實力,一定能辦到這件事。”焦挺背出之前準備好的說辭。
“那可是宗門祕法,怎麼能因為一個約定,就斷定他一定能取回來,萬一他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到時候豈不是騙了大家,也拖延了找回分心裂魂的進度?”說話的還是邱山。
焦挺馬上站出來為穆放說話,“我可以拿掌門的身份做擔保,穆長老一定會達成約定,找回宗門祕法!”
兩人一問一答配合的十分默契,穆放可以斷定,邱山肯定和焦挺暗中透過氣。
果然,邱山聽了這話,馬上應道:“就算掌門把他說的多厲害,但沒找回分心裂魂也是事實,既然掌門已經擔保,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不過其他人若是也和我一樣,對新長老心有不服的話,那這刑堂長老之位就真的要好好考究一番了!”
“對,讓新長老接受我們的挑戰!”
幾個被安排來挑戰穆放的人在下面咋呼起來。
有了這幾個人帶頭,馬上有更多人盲目跟風,紛紛喊著要求挑戰新長老。
一部分人是故意的,誠心要逼的穆放比試幻術;另一部分則是純屬看熱鬧型,先前穆放施展凌空虛途露了一手,展示出自己超強的實力,但過程沒人看清,結束的又太快,他們還想看看穆放有什麼新本事,所以才借這機會讓穆放能展示一下使用幻術的本領。
“這個......”焦挺很為難的看著穆放,“穆長老,不如你就和他們比試一下,這是煙雨樓的規矩,只有贏了挑戰者,才能安穩的坐到刑堂長老的位置上。”
“如何比試?”穆放裝起糊塗,表示不清楚這裡面的規矩。
“規矩很簡單,因為我們是主修幻術的門派,所以比試時也是使用幻術,哪一方能用幻術戰勝對手,就判哪一方獲勝。如果是你贏了,刑堂長老的位置就徹底屬於你了,但如果你輸了,不但讓我這個擔保的掌門難堪,還會讓你威信掃地!”焦挺看著穆放,很是無奈的說。
都到現在了,他還裝成一副假關心的樣子,穆放也不點破,反正再過一會,就該焦挺去鬱悶了。
“如果必須要比試的話,我也不怕,正好借這機會讓大家看清楚我,知道以後的刑堂穆長老張什麼樣子。”穆放極爽快的應了下來,再上前一步,走到擂臺邊沿,衝下方眾人保拳行禮,“大家要是有什麼不服氣的,儘可以上臺與我比試,看看我穆放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來做刑堂長老!”
下面的人又熱鬧起來,有的是蠢蠢欲動,想自己上去挑戰,也有攢動著別人上去挑戰的,反正是沒想讓穆放輕鬆的坐上刑堂長老的位子。
但熱鬧歸熱鬧,真正要上去的人卻沒幾個,畢竟穆放的元嬰期修為擺在這,不可能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沒有事先準備好的話,上去就等於自己丟醜,挑戰的念頭也止步於此。
“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謙讓,倒不如一起來和我比,免得就此下去浪費了太多時間!”穆放笑眯眯的看著臺下,十分囂張的提議。
邱山向那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可以一起去挑戰,然後又舉起手勢迴應焦挺,表示好戲要開始了。
“好,既然穆先生認為可以對付我們所有挑戰者,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大夥和我一起上,合眾人之力挑戰穆先生。”說話的人帶頭跳上擂臺。
之前安排的幾個託緊跟著走上擂臺,在他們的影響下,又有幾個不知內情的人也都加入進來,把穆放象鐵桶一樣圍起來。
“是穆先生先出手,還是我們先來?”領頭的人假作公平的問話,其實在幻術的比試中,根本無所謂誰先誰後。
“畢竟是你們來挑戰,還是你們先吧!”
穆放決定後發制人,那樣才能製造出更有力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