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地圖可是我花了十個靈石買下的,十個靈石啊,那可是我存了三年才存下的,買的東西能是次貨嗎?再說了,這神機山是神機宗的山門,雖然神機宗已經不在了,但是肯定會留下許多有關陣法的東西,迷蜃幻陣也是法陣的一種,自然能在裡面找到了。”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少女笑起來,聲音如溪水潺潺,甚是悅耳,“如果真能找到就好了,到時候修煉幻術更方便,等我們變厲害了,就可以讓師傅重新拿回長老的位置。”
原來他們也是修練幻術的,只不知和自己血脈傳承的幻術有何區別。
“那是自然,以我的天賦,就算沒有迷蜃幻陣也能這麼快進入胎息期,若是有了幻陣的幫助,不出十年,我肯定可以進入元嬰期!”男子吹噓道。
胎息期,按照武者的力量境來換算,應該是生死境,以衍生世界的修煉速度,正常人到生死境一般都過了而立之年,聽這青年的聲音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算起來倒也確實很快,只是本源世界的修煉環境優越的多,不能同等比較,也就不能斷定他的資質究竟如何了。
“師兄,你就別吹牛了,象你這個年紀的修士,不是胎息期才不正常呢!何況要說天才的話那也應該是我,我可比你小五歲,修為卻和你一樣!”少女也頗為自得。
“你還別不信,只要能找到迷蜃幻陣,十年之內,突破到元嬰絕對沒問題。”青年被戳穿牛皮,卻還是自信滿滿。
聽這青年的口氣,迷蜃幻陣是個極好的寶貝,能夠幫助人修煉,正好自己也要修煉幻術,若是真有這東西,肯定是要搶過來自己用了。
穆放盤算著,現在還是先不露面,躲起來看看他們如何尋找。
化身血霧,彌散在山道上,與山上的霧氣融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何異樣。
沒多久,說話的兩人就已經走了上來。
之前推測的不錯,一人是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藍衫少女,相貌不算太出眾,不過總體看起來十分可愛,另一人是個高高大大的灰袍男青年,手拿一副地圖,一張老實人的臉,上面總掛著傻傻的憨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不過總體上還是這師兄說的最多,而且大多是些廢話,好端端的爺們,居然是個話嘮。
看著他們一路往上,最後走到山頂的拜月亭。
“奇怪,怎麼沒路了,穿過這亭子,後面還應該有一段路才對啊!”
師兄從亭中探出頭去,看著下方的百丈高崖,又看看手中的地圖,一臉的迷糊。
“師兄,你不會被人給騙了吧,這地方哪還有路啊!”師妹也探頭看了看下面,十分鬱悶的說。
“怎麼可能,當時他和我保證過,這地圖一定是真的,不然他不會賣那麼貴的!”師兄還在爭辯,可是他的聲音分明弱了下來,臉上也露出苦相。
劉穆在四周找了找,這沒有暗道,也沒有機關,就是一座極普通的孤峰,看來這師兄的確是被騙了,連著自己也被間接騙了一把。
想想也是,這地方即無人看守,也沒其他什麼危險,只要費把子力氣爬上山就行,如果真有什麼好寶貝藏在這,那人為何自己來取,還專門便宜別人?
師兄很不甘心,繼續尋找著,畢竟花了十個靈石,就得到一張什麼都不是的假地圖,心裡痛的跟刀子剜肉一般。
找了大半天,不單是這亭子,連周圍的石頭都被翻了個遍,還是沒有發現。
“上當了,這圖真是假的!”師兄終於接受現實,頹然坐下,“可憐我的十個靈石啊,就這麼打水漂了。”
“師兄別急,我們現在馬上去找那人,說不定還能找到,讓他把靈石退給我們!”師妹出了個自以為很好的主意。
師兄點點頭,猛的站起來“好!我們這就去找那個騙子,他要是敢不還我靈石,我就讓他知道知道我齊英雄的厲害!”
原來他叫齊英雄,腦子這麼笨,真白瞎英雄這名字了。
別人既然要騙人,肯定是早有準備,哪會等著他們去抓現行,這一對師兄妹當真是單純的可愛。
正好剛剛上來缺個嚮導,穆放覺得他們倆就挺合適,起碼沒什麼心眼,不會騙自己。
剛要凝聚身體出去打招呼,突然發現遠處天邊飛來一人,周身被綠色煙霧包裹,看不清真實面目,從氣機感知觀察的結果,他的實力和神話境差不多,如果按照修士的等級來算是金丹期。
那人還沒靠近,已經發動了攻擊,拂袖一揮,一團墨綠色的煙霧朝師兄妹籠罩過來。
這對師兄妹糊塗歸糊塗,可有見到有人要殺自己,還是知道逃跑的,急忙從亭子裡退出來,往山下狂奔,連跑帶條,一路幾乎是掉下去的。
逃的倒算及時,速度也很快,可惜修為的差距終究擺在那,胎息期對金丹期,不單沒有任何勝算,而且連逃跑的可能都沒有。
往山下跑了不到一里,那墨綠色煙霧已經將他們罩住,兩人行動頓時一滯,身體突然癱軟,手腳軟軟的耷拉著,無力掙扎,很快就失去意識。
修士從空中飄落,步入拜月亭,揮手一招,將煙霧連同這對師兄妹一同招了回來。
“桀桀桀.....今天的收穫不錯,這麼快就找到兩個藥人!”
修士從他們身上收回煙霧,兩人的面色如常,氣機也十分穩定,只是昏睡不醒,應該是中了某種致人昏迷的法術。
穆放本想著讓這對師兄妹給自己當嚮導,突然被人橫插一槓子本就不爽,且偏偏這插槓子的人還是實力不如自己的金丹期修士,送上門的肉哪能不吃。
血霧飄散至修士身邊,不等他有所察覺,突然凝聚還原為本體,猛的一掌擊上他後心,黑暗同時湧出,將修士牢牢吸附,瞬間化為強勁的生命力融入到穆放體內。
到底是本源世界的人,生命力極為強大,而且進入到體內不久,那血液便受到些微強化,排出了少量雜質,血脈的純淨度若有若無的提升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劉穆突然臉色急變,從地上抄起尚在昏睡的兩人迅速離開神機山。
剛才的戰鬥,忘記隱藏自己的容貌,準確來說,是他忘記了這人身上可能有通靈石的存在,只顧殺人吞噬,卻沒想起要掩飾行蹤。
若這人是什麼大派的弟子,身上又恰巧帶著寄靈石,那麼剛才的偷襲和吞噬過程肯定會被記錄下來,傳送回門派,到時自己的魔修身份肯定會暴露,別說尋找哥哥,就連自己,很快也會成為別人的追殺物件。
但眼下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只能企求這人身上沒有通靈石的存在。
穆放的擔心並非多餘,在他走後不久,神機山頂來了兩個被墨綠煙霧包裹的怪人。
在之前那個怪人被殺死的地方小心搜尋,鼻子不時的嗅動,似乎是想透過氣味找出些什麼東西。
“他們應該是往那邊逃了!”
原來是在透過氣味搜尋穆放逃離的方向。
兩人統一了意見,循著穆放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一前一後,十分囂張的自天空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