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起初的爭吵,馬上發展成激烈的打鬥,從吟月閣一直打到城中的大街上,每一下都是威力十足,破壞性非凡,看起來都是使出拼命的氣力,落到對方身上卻悄悄收力。
但在外人看來,這分明就是兩人鬧繃了。
劉穆打了一會便露出敗象,急忙逃遁時,還高聲喊了一句:“你這臭婆娘不要囂張,我現在先放過你,等明天上了鬥場,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你不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你呢,你這個賤男人,等上了鬥場,我會讓你知道惹火我會有什麼下場!”清音伸手一拍,頓時爆起九天雷鳴般的轟響,前方的街道和運河全都被炸開,轟鳴聲久久不能平復,象是在宣洩她心中憤怒。
“張鐵”不但養有二十七個小老婆,還想把清音收作第二十八房,清音得知被騙,要殺“張鐵”而後快,“張鐵”因為被清音折了臉面,也要取清音性命,而且兩人還約定在鬥場上做個瞭解。
這個訊息迅速傳遍全城,連武鬥大會的風頭都給壓了下去,有很多人都期待著武鬥大會的開始,並不是看最後誰會奪冠,而是想看到這兩人在臺上打生打死的場面,更想看到兩人誰會贏。
賭坊及時的把他們的勝負也設了投注項,而且圍繞著這件事,還突然湧現出清音的後援團,強烈支援她殺掉劉穆這“賤男人”。
呆在客房內,聽到外面酒客的聊天,直接將自己與“賤男人”劃上等號,劉穆卻一點也不生氣,這正說明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到了明天,對手會有很大可能不將自己與清音當成同盟對待,而且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對付自己,替天行道的人應該還多一些。
第二天一早,鬥場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有現場開賭的,有聲援清音的,居然還有“張鐵”的支持者,而且人還不少,全都是男人,他們都是家有眾多妻妾的人,在他們看來,男人能娶那麼多妾室,那說明他有本事,一個小女人敢和男人對著幹,還不反了天,所以要力挺“張鐵”,打出男人的威風。
時間慢慢過去,等到日正中天,劉穆才姍姍來遲。
在眾人或羨慕佩服,或嫉妒怨恨的目光裡,殺氣騰騰的登上鬥場高臺,走到清音身邊站定,經過她身前的時候,還伸手抹了下脖子,那意思很明顯,等會要在這臺上殺了她,而且是勢在必得。
下面發出陣陣噓聲,全是給劉穆的,更有人直接把“賤男人”三個字罵了出來,劉穆只當是蒼蠅嗡嗡,不去理會,目光迅速在場上武者身上掃過。
加上劉穆一共有八人,除了劉穆和清音,其他人全都是黑袍蒙面,完全是一個打扮,根本看不出誰是誰,自然也不知道荼毒究竟有沒有在這些人裡面。
這樣一看,劉穆和清音倒成了臺上的異類,劉穆隱約覺得,前面的一場戲可能白做了,這六個傢伙很可能早已達成同盟,目的正是要殺死自己和清音,無論自己做些什麼,他們的目標也不會改變。
“好了,比試都都已經到齊,現在先由我宣佈比試規則,因為時間的原因,我們將整個武鬥大會的程序加快,所有人都放在一個鬥場內,比鬥時沒有任何禁忌,可以隨意攻擊,只到臺上剩下最後一人,便是今屆武鬥大會的勝利者。現在我宣佈,武鬥大會決勝局大亂鬥正式....”雖然大家都知道規則,但裁判還是重述了一遍,然後舉起手來,猛的向下一揮,“開始!”
這兩個字似乎是攻擊的訊號,話音不落,六人已經動了起來,三人為一組,分別攻向劉穆和清音,劉穆的感覺果然是對了,這些人的目標就是他們倆,之前的戲全都白作了。
“先把他們的黑袍子破開,我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是誰?”
劉穆低聲提醒清音。
不久前已經有過一次和黑袍傀儡戰鬥的經歷,要除去外面的黑袍,對清音來說完全不算事兒,十指快速彈動,快的都幻出殘影,鏗鏘錚鳴的曲調聲中,空氣不斷爆裂,將他們披裹的黑袍和麵罩一同毀去,露出底下的真容,看到他們,不光是劉穆和清音,底下的觀眾都呆住了。
其中五人以前從未見過,是第一次在鬥場露面,但另外一人,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因為他早已經死去多時,是被獨孤無月分屍的荼毒。
身上的皮肉大多潰爛,但本應該被斬斷的位置,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縫到了一起,看上去就是一具屍體,其他五人也和荼毒相差無幾,全都是這副怪模樣,被音波震裂的傷口不斷的向下滴落墨綠色的膿水,落在高臺上,馬*高臺的地面腐蝕,冒出腥臭難聞的濁氣。
劉穆知道這濁氣有毒,急忙屏住呼吸,用乙太之力將身體凝聚,不讓這濁氣滲入體內,同時還不忘提醒清音,讓她也小心閉氣。
大亂鬥果然有古怪,上場的全是這種屍體一樣的傢伙,怎麼看都沒人樣,說他們是武者,打死都沒人信,除開身體材質不算的話,倒是很象清音接觸到的那個傀儡。
“嗖”
疾風颳過,其中一“人”從劉穆體內穿過,下一刻,劉穆已在鬥場另一側現身,雖然被穿的只是殘影,但劉穆還是十分驚愕,這些傢伙看著死氣沉沉,速度倒是一點不慢。
正想著,接下來的攻擊又開始了,人影不斷閃爍,朝劉穆和清音進行衝撞,攻擊方式與之前的傀儡極為相似,沒有任何技巧,僅僅是憑藉速度與力量來攻擊,不同的是,他們還多了身上帶毒這個優勢。
清音的音波震解一直未停過,效果卻不是很明顯,只能用衝擊來炸裂他們的部分皮肉,從那皮肉的破碎當中,隱約能看到一閃而過的烏光,清音馬上反應過來,這些人的身體裡被加入了與骷髏傀儡同樣的材質,轉為剋制自己的音攻。
不象骷髏傀儡那樣可以很方便的找到內中核心,難度大大增加,而且他們的速度和爆發力也比那骷髏傀儡大出許多,以至於清波好幾次都險些被他們的突襲擊中,好在旁邊還有個劉穆,總是在關鍵時刻以攻對攻,替她擋開攻擊。
全身上下都在乙太之力的包裹下,無懼毒液,閃避突襲的同時,還一次次主動出擊,可即便是乙太之力的增幅,劉穆也只能從他們身上剜下小塊腐肉,除了增加他們的傷口,根本無關大局面。
最嚴重的是,不論他們傷的有多重,被攻擊到的地方有多致命,他們完全感覺不到,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保持著原有的攻擊速度和質量,不知疲倦的圍攻劉穆和清音。
如果讓這種情形繼續下去,時間一長,兩人的氣力耗盡,勢必被人肉傀儡幹掉。
不得以,劉穆只能施展出黑暗力量,每每在攻擊接觸到對方的瞬間,黑暗力量一放即收,吸收著這些腐爛劇毒的肉體。
但只是達到這種程度,效率未免太慢,劉穆決定豁出去了,吩咐清音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下面的這周圍可以看到我們戰鬥的人全部弄暈,或者是失去知覺,總之讓這場比鬥變成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祕密!”
清音和劉穆本身就有一個共同的祕密,都是荒獸血脈傳承者,現在共同的祕密又多一個,雖然身處險境,清音卻生出一股少女情懷,心中美滋滋的,按劉穆的吩咐去做。
雙手掌心向下,十指平攤,猛的向地面按下,“嘣”,厚重的透明漣漪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但沒有對周圍的建築造成破壞,只是在聽到這聲音時,那些觀眾突然感覺劇烈的耳鳴,急忙去捂住耳朵,可也無濟於事。
清音再次按下,那沉悶的聲音連連響起,不斷向外擴散,終於有觀眾不能堅持,被震暈過去,很快,人群便象熟透的麥子被人收割,一片一片紛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