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沈遲都是獨孤半夏的兒子,也是獨孤無心的弟弟,他們還是希望可以把其中誤會化解,讓沈遲迴歸家族,所以才來替他掃除武鬥大會可能遇到的威脅。”嶽中騏解釋。
劉穆想了想,似乎不難理解,以己度人,要是有誰一門心思要幹掉自己,那肯定是要及早除掉他,但若這人是自己的血脈至親,情況便大不一樣,就好比穆乘風,若是他因為種種原因要殺掉自己,自己反倒會不遺餘力去保護他。
“照這樣說的話,以後我遇到沈遲也不能殺了!”
“那倒不用擔心,你沒機會遇上他,你和獨孤無月對陣的時候,沈遲會對上荼毒,為了去保護沈遲,獨孤無月不會和你作很久的戲就會認輸。”嶽中騏面露憂色,“但我還是有些擔心,對荼毒這種使毒的人,要至人於死地,不需要太多時間,就怕獨孤無月還沒趕到,沈遲已經中毒。”
“毒?”劉穆眼珠一轉,突然陰笑了起來,“嘿嘿,若是真的中毒才好!”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毒,而且還能幫人解毒,到時候既能賣獨孤半夏一個人情,運氣好還能白撿個無為境的打手。”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不過好象也沒什麼不對。”嶽中騏鄙夷的看著劉穆,“你向來都是這樣,無利不起早。”
“還是說回正題吧,獨孤無月之後,我的下一個對手是誰?”劉穆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心說你整的人家酒醉被奸,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或許是清音,又或許是和她比斗的另外一個神話境武者,清音的資料你是看過的,另外一個武者就神祕的多了,不管是來歷還是武技,沒有任何可以收集的訊息。”
“這個問題不大,到時候大哥幫我在旁邊盯著點,看看那人使的是什麼型別的武技,只要不是太偏門的功法,對我來說威脅不大。”劉穆想了想,“這次武鬥大會我感覺沒那麼簡單,之前傳出的武者失蹤的傳聞,和武鬥大會應該有所聯絡,這幾天還想請大哥辛苦一下,幫忙追查這件事,我有個不好的預感,武鬥大會結束時,可能還有大事發生。”
“武者失蹤的事我也正在追查,但是對方每次下手都很小心,沒有留下太大的痕跡,而且很多時候,武者失蹤都是發生在人多的地方,在這種環境裡還能從容下手不留痕跡,我只能判斷為下手的人很可能有破碎虛空的能力,當然要是他們擁有類似你的那種能力,我的判斷就是錯的了。”
“破碎虛空?”劉穆皺了皺眉,希望是嶽中騏的判斷錯誤,神話境他還有信心對付,可要是破碎虛空的武者,他是沒機會取勝的,“先不管是不是破碎虛空,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麼多天的吸收,我已經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相信只要再吞噬一個神話境,就能提升境界,到時候就算武鬥大會還在繼續,我們也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怎麼都行,反正是陪你,具體怎麼做你拿主意。”嶽中騏看了看四周,“好了,要說的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你過一會再來。”
嶽中騏走後,劉穆又在瀑布邊修煉了一陣幻術,才不急不忙的回到顯陽城。
回到閒雅居,馬上聽到個驚爆的訊息,還是和武者失蹤有關,不過這次失蹤的武者已經是解脫境修為,很多都是進入到決勝局名單的人,在不到半日內突然失蹤,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連解脫境武者都能輕鬆擄走,越來越向嶽中騏的判斷貼近了。
把張揚武館的人數盤點一下,倒是無人失蹤,不過劉穆感覺對這些人已經不能久留,不然到時候被人擄去,豈不是把自己口邊的肉給搶走了。
想到就做,把所有弟子召集起來。
“大家都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武者失蹤的事,現在失蹤的人已經到了解脫境修為,讓大家繼續留在這,危險性很大,我也不一定能繼續保護,所以,現在我要送你們出城,出城之後由大師兄帶隊回凌波城。”
沒有被劉穆控制的人大多是不願意的,起碼留在著幾乎每天都好吃好喝,回去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生活,但知道內情的人卻很高興,以為劉穆終於要放過他們。
很快收拾停當,在劉穆帶領下浩浩蕩蕩出城去。
“都小心一點,別脫離隊伍,等完全離開顯陽範圍,才算略微安全!”
劉穆邊走,邊不斷叮囑。
這話是真關心,就象一匹狼在小心的叮囑小羊,讓它們小心,別被突然出現的老虎獅子抓走什麼的。
張銳在後面奇怪的看著他,從出城到現在,他一直忐忑不安,和劉穆接觸時間不算長,但劉穆的行事風格他卻略知一二,他不是個會關心人的人,至少不是個會關心被自己利用的人,現在表現如此,除非自己這群人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可他現在的名氣之大,完全不需要其他人的襯托,卻還表現出這種關心,難道張揚武館還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還是為了掩飾行蹤,想要.....?這個念頭太可怕,張銳急忙掐斷。
和他有同樣疑問的還有被控制的幾個弟子,他們當然知道劉穆殺人的手段,卻不知道那也是劉穆的修煉手段,自己這群人便是他的修煉材料。
又走了一段路,顯陽城已經慢慢消失在密林的遮蔽之下,已經大致脫離了顯陽範圍。
“好了,我就送到這,你們該上路了!”
隨著他慢慢轉過身來,眼中閃過凌洌凶光,看的人不寒而慄。
通常來說,上路有兩個意思,一是離別,二是死亡。
至少從劉穆的眼神,很難想象這是他送別的態度。
張銳心中咯噔一下,之前的擔心終於落實,劉穆根本就沒想要放過他們,
“分頭跑!他要殺人滅口!”
說完就便疾速衝向密林。
其他知道底細的人也沒有猶豫,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四面逃竄。
其他不知原委的弟子,一臉糊塗的看著他們的怪異舉動,完全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但猶豫片刻還是從了大流,也跟著逃躥。
“和我相處這麼久,怎麼還是不清楚我的實力,以為能逃的掉麼?”
劉穆齜牙一笑,身形微晃,留下殘象漸漸消失。
空氣中不斷出現陣陣氣爆,每次氣爆響起,總會有一個弟子身現黑光,迅即消失。
“不要害怕,我出手很快,感覺不到痛的!”
挑逗的聲音在四處迴盪,大大增加著弟子們的壓力。
“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求求你放過我!”
張銳雙手揮舞,打出氣勁,斬斷阻礙道去路的荊棘藤蔓,速度已經很快,但他還不滿意,只感覺劉穆隨時都會出現在身後,逃亡之餘,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求饒。
身後能聽到的腳步聲越來越少,師弟們的驚惶呼叫也越來越稀,慢慢變成只聽到劉穆在空中閃挪的氣爆。
強烈的孤獨和恐懼,深深刺激著張銳,他的腦子越來越亂,口中的求饒不斷,腦子裡不斷的閃現著一個字——逃!
只要逃出這裡,應該就能活下來,我不想死,哪怕從此以後只做個普通人,不能死,不能死.......
“噗”
輕微的氣爆在身側響起,在張銳聽來卻如九天驚雷。
一股突現的黑暗迅速遮蔽視線,張銳徹底陷入黑暗的深淵,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