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湧入腦海,就好像它是自己的親人一樣。
妖媚與它站在一塊時,這股感覺更加強烈了許多。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
為什麼,會讓人有一種上癮的感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水無月看著黑土這愣神的模樣,發自內心的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又是驚愕,又是讓人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喜悅。
“喲,小子,看樣子你是記起來了啊?要不要我再幫你回憶更多?”
黑土一聽這句話,莫名其妙的苦笑一聲,語氣隨和道:“不了不了,姐姐,你還是放過我吧。”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黑土自己,也陷入了極度震驚之中。
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水無月驚愕的看著黑土,如果不是他那沙啞的聲音,這句話完全就像是墨染說的啊!
轉眼看向妖媚,只見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看到這一幕,水無月的心跳不禁加速。
你要站在我面前了麼?可是···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候。
水無月趁著黑土發愣時,來到妖媚面前,輕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妖媚眉頭一皺,拉著水無月走到一邊,不知道談什麼去了。
看她們兩個嚴肅的臉龐,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許久後,妖媚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來到黑土身旁,踢了踢他,道:“你愣什麼呢愣,趕快起來,這幾天你都別想閒著。”
說著,就把黑土給擰了起來,哪怕是他身上的鬼氣,對妖媚都卵用沒有。
其他人,除了水無月之外,要觸碰黑土,都必須用力量御體,否則鐵定被鬼氣灼傷。
這是第二個,能若無其事觸碰黑土的人。
黑土逐漸從驚愕中清醒了過來,剛剛那句話,的確是他說的。
可是,他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不論是語氣還是心情,都與平時完全不同。
這是為什麼?
難不成,是體內的墨染?
不對,那句話並不是墨染的意識,真正是他自
己說出口的話。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口氣說話,以前就算想學,都說不出口,這一次,為什麼就莫名其妙說出來了?還說的那麼自然。
望著妖媚的臉龐,黑土剛想問出口,卻直接被妖媚抓住,扔上了冥鱷的背。
九絕劍帝一行人也跟著跳了上去,黑土不解的看著他們,又要說話時,妖媚跳到了他面前,道:“別問那些廢話,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說罷,冥鱷煞王翅翼一展,驟然間,直接離開了這片大地,飛到了天穹之上!
水無月在下面望著,並沒有跟上去,眼神中重新蓋上了冷漠。
回到自己的宮殿,坐下後,右手抬起,一縷黑色的煙塵掌心緩緩飛出。
沒一會,就在她面前化為一道黑影,這是當初,在迦南神殿時,收下的幽靈。
只是,水無月一直沒有與它完全融為一體,當初的猶豫,成為了現在的必然。
這幽靈,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
包括體內的冰龍魂,以及。
她的生命。
左手微微一招,收回了幽靈,同時,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結。
坤瑰結,第一次送出去的禮物,也是第一次收回來的禮物。
第一次他弄丟了,還給了他,第二次又撿到了,待他回來之時,卻已經踏上了王者之路。
這個坤瑰結,也一直沒有機會再送給他。
想想看,他還欠自己兩個願望呢,不對不對,應該是三個。
那片花海,他答應過,還會跟自己去看的。
深吸一道冰涼的氣息,水無月消失在這裡。
雲層之上,一塊巨大的冰晶急速朝東北方而去,那是金無水盡的方向。
沒多久,便衝進了金無水盡的天空,望著下放的大地,心中生出親和感。
片刻後,看到了那朵冰花。
花內城池仍然與數十年前一樣,保持著當時的樣貌。
水無月飛到城外的山坡上,搖搖望著那顆相思樹,記得當初,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就
是在這裡。
他應該,是從這個位置觀望自己的吧。
多少年了,這裡的樣貌卻沒有多大變化,相思樹變成了參天巨樹,樹下一群弱小的契獸盤踞。
在當時看來,這些契獸就是死神,現在是溫順的小動物。
漫步來到樹下,撫摸著這顆熟悉的大樹,眼中滿是回憶。
坐在樹下,就像昔日一樣,發著呆,望著那邊的紅日與天空。
只不過,昔日的單純已經變成了滿腹的心機,當年那個小女孩,也成長為了君主,雖然現在國土破碎,但仍受萬民敬仰。
一直看到夕陽西下,紅光照臉之時,她才緩緩起身,往水月城走去。
在紅日的照耀下,黑色的冰塊都被渲染上了色彩,不知道多少個春夏秋冬過去,這些冰塊仍然守護著這座城,就像自己的騎士一樣。
來到城門口,望著城頭上懸掛的屍體,面不改色的走進城內。
前方的冰塊自動化開,為水無月無私的奉獻著自己。
一路前行,回到了城主府,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那片練功場上,似乎還有他存在的痕跡。
府內還有一群驚慌失措的下人們在奔跑,定格在原地。
來到自己的院落內,熟悉的姐妹們都在逃逸著,房屋一塊黑一塊,三層與而層都被燒燬。
同時也燒燬了他居住的地方。
一路慢行,好似觀光一樣,眼前掃過的一切都那麼熟悉與親切,但卻沒有一點生機與活力。
心中的悲涼越積越多,回到城門處時,他所走過的地方,也重新凝結上了黑色的冰,繼續為她守護著自己的家,儲存當年的一切。
黑色的長髮散落而下,遮住了她憔悴的臉龐,一塊接一塊的冰晶自臉頰上墜入地面,融入到那些黑色的冰晶中。
許久後,天色將要完全黑暗之時,水無月繼續前進了。
順著當年離開的道路,一直走著,一直走著。
來到了火哥被殺害之地,來到了當初被墨染壓著的那塊石頭,來到了那頭冰龍盤踞的地方。
來到了金水城。
(本章完)